待暗夜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飛兒卻依然看著圍牆,身子沒有動。
自己是怎麼了呢?為什麼心裡最想見的是師兄?為什麼見到如天神般降臨突然出現在自己身邊的師兄,自己的心情是如此的欣喜若狂?為什麼師兄離去了心裡卻空空的?飛兒在心裡問自己,卻怎麼也找不到答案。使勁搖了搖頭,不再去想這個讓自己心煩的問題。
日子一天天過去,飛兒在心裡算著時間。只是每天下午還是會去後花園的亭子等那個讓人心疼的不能說話的孩子。
天祐每天都會準時到後花園找飛兒,每天都會為飛兒帶些東西。不是鮮花就是糕點,每次看著飛兒收下自己的禮物微笑時,天祐就笑的比飛兒還開心。
「他又去了?」南平王背著手佇立在窗邊,聲音不帶一絲波瀾。
「回王爺,小王爺每天這個時間都會去。」一個女聲恭敬的回答到。
「是麼?」南平王靜靜的問著,卻有些像是在夢裡囈語。那個孩子,自己從來沒見他這般敞開心扉笑過,這段時間的笑比以前所有時間加起來的都多。自己欠他的,更欠他的娘親!那個多年前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微笑問自己知道她是誰麼的女子。為他誕下這個孩子就離開人世的女人。
「白飛兒~白飛兒~~」南平王喃喃著。你到底是個怎麼樣的女子呢?我該如何對你呢?
「飛兒姐,你不要離開我好麼?」飛兒看著天祐用樹枝在地上寫出這句話,心裡有驚訝,有不安,有愧疚。
「好,飛兒姐不離開你。」飛兒摸了摸天祐的頭,微笑著說到。
「以後每天都講故事給我聽好不好?」飛兒看著地上的字,有些心酸,這個孩子到底有怎麼樣的過去呢?
飛兒這次沒有答應,卻問到:「天祐你的娘親呢?」
天祐動了動唇,臉色黯淡下來,慢慢在地上寫著:「我沒有娘親。」
飛兒愣了,看著抿起嘴唇的天祐,心中一痛,摟過天祐,柔聲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該問的。」
飛兒懷裡的天祐揚起小腦袋,使勁搖了搖頭,示意飛兒不要難過。飛兒的心卻更痛了。自己騙他,騙一個對自己如此信任的孩子。想到此,飛兒將天祐抱的更緊了。
天祐掙脫了飛兒的懷抱,蹲下身,繼續用樹枝在地上寫道:「飛兒姐,不要走。」
飛兒見到地上的字,吃了一驚。他知道!這個孩子知道自己要離開了!他是怎麼知道的?難道那天他什麼都看到了。難道也告訴了變態王?
看著飛兒吃驚的神色,天祐點了點頭,繼續寫到:「那天我看到了。那個大哥哥要帶你走,是不是?」
飛兒為難看著眼前一臉擔心看著自己的小天祐,艱難的點了點頭,吐出一個字:「是。」
「那你會跟他走麼?」小天祐臉上全是希翼。
飛兒的脖子就像生�蚺F般,再難點頭,只是張了張嘴,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見狀,小天祐嘴一撇,就要哭出聲來。飛兒姐還是要走!還是要離開自己!她不要自己了。明明剛才還答應自己不離開的,現在卻……
「不可以哭,大男人不可以哭。」飛兒一把拉過就要哭出來的小天祐。這個惹人心疼的孩子啊~到底是怎麼長大的呢?從小就沒了娘親,一定很寂寞,很孤獨。
小天祐再沒有像往常那麼好哄,聽了飛兒的話眼淚卻依然撲簌撲簌的掉下來。心中只有這一個念頭,飛兒姐不要自己了。
從自己第一天見到飛兒姐,就好奇這個大姐姐怎麼會被鎖起來。想問人,卻不知道該問誰。有一個人倒是可以問,但是自己怎麼也不想去面對他,那個看著自己就一臉冷漠的男人。眼底帶的東西自己終於明白了,那是厭惡,是恨。
一個荒唐的念頭在飛兒心中閃過,帶這個孩子走!想到此,飛兒替小天祐擦掉眼淚,溫柔道:「小豬豬願不願意跟飛兒姐走?去一個很漂亮很漂亮的地方。那裡飛兒姐每天都會給你講故事,每天都給你準備好吃的。還有一隻很可愛很可愛的小狐狸。」
聽到這話,小天祐停止了啜泣,睜大眼睛看著認真訴說的飛兒。跟飛兒姐走?離開這個冰冷的地方?
「小XX?」小天祐在地上寫到。看的飛兒啞然失笑。這孩子還不會寫狐狸兩個字。
「是啊,小狐狸,一隻渾身雪白的小狐狸,很聽話的。」飛兒解釋著,再順手教小天祐狐狸兩個字怎麼寫。
「晚上可以讓我抱著它睡覺麼?」小天祐寫著。
「當然拉,小狐狸有名字的哦,叫球球。因為它長的毛茸茸的,像一團球哦。」飛兒繼續誘惑著睜大眼睛的小天祐。
小天祐的眼睛亮起來。真的可以這樣的麼?可以和飛兒姐永遠在一起,還有小狐狸陪。以後晚上再不用害怕的哭泣了。
「和飛兒姐走好不好?」飛兒摟過小天祐再次出聲詢問著。
小天祐睜大眼睛看著飛兒,認真的重重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