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開拓者 第二卷 事業基礎 第十九章 暫避美國
    事態還在繼續發展,等進入6月後,我知道事不可為了,為了今後繼續發展,我開始安排後路,旭日軟件的人好辦,繼續安置在深圳就行,樂易陽的人麻煩點,未來有一段時間是不可能還有外包業務了,就是現在手上的業務還不知道能保留幾個。好在我計劃早,剛到深圳的時候就已經安排公司的行政人員去瞭解員工們的想法了,當然對我比較重要的是有多少人對遊戲開發感興趣。

    如今這份圈定的名單已經在我的手中了,翻看著後面附著的簡歷,一個個陌生人的情況出現在紙上。紙上的名單一共有26人,這些人年齡差別還蠻大的,最大的一個叫蕭東海已經32歲了,最小的彭漢文才剛滿20歲。雖然對遊戲開發感興趣,但是有多少人真正願意投身遊戲開發事業還是一個未知數,看來我還要和他們好好交流一下了。

    五樓臨時會議室……

    我坐在桌子一端的椅子上,靜靜的觀察著進來的眾人,慢慢的將真人和文字、相片聯繫起來。眾人的表情各異,有些人顯得心事重重,有些人看上去面無表情,倒是有些人表情輕鬆,也許是知道了些什麼。

    眾人分兩邊坐好,我也開始了蠱惑。

    「各位,以前都玩過遊戲嗎?能說一兩個出來嗎?」

    眾人紛紛發言,都稱自己以前玩過遊戲,只不過玩的遊戲各異,早的玩過蘋果II電腦上的《挖金子》一類的遊戲,還有人玩過雅利達上的《新運河大戰》(傅贊搞出來的《運河大戰》修改版),最時尚的兩人居然已經有一年的任天堂紅白機(FC主機)遊戲生活。

    「有沒有想過自己做個遊戲?」

    這回眾人表現各異,有人覺得做遊戲太小兒科了(這類通常是只玩過早期蘋果II遊戲的人),來來去去就使些蹦呀跳呀的,還不如做軟件有用,有人又覺得做遊戲好像挺複雜的難以下手,不過好在還有那麼五、六個人對此深感興趣,其中居然還有曾經用蘋果II編寫過簡單的遊戲(類似貪吃蛇那種遊戲)。

    「其實遊戲沒有你們想得那麼簡單,也沒有你們想的那麼複雜。以前蘋果II上的遊戲受限於機器性能表現形勢很有限,可是隨著現在電腦科技的進步,現在的電腦遊戲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了,這旁邊的電腦裡面就有一款不錯的電腦遊戲,大家可以過來看看。」

    我打開桌上一台386電腦,通過命令行啟動了一個遊戲《席德.梅爾的海盜》,這是一個後世未曾出現的版本,席德.梅爾87年製作的遊戲《海盜》在PC平台上的移植版,並且在畫面、音樂音效上作出了一定的增強。我控制著遊戲主角在港口採購出海物質,然後出港揚帆遠航,眾人哄的一聲都圍了上來,看著周圍期盼的眼神,我只好退位讓賢了。

    這一讓足足過去了兩個多小時,試玩過遊戲的眾人眼神都有些不同了,看得出這款遊戲對大家刺激挺大的,對某些人眼前彷彿一下打開了一個新的天地,「原來遊戲也可以這樣玩的!」

    「這是美國著名遊戲設計師的作品之一,現在國外每年都有大量優秀的電腦遊戲被設計出來,而我們國內呢?可以說一個都沒有。(這裡我已經把台灣地區的產品自動忽略了)難道你們就不希望去改變這個事實?」

    眾人紛紛點頭:「我們想。」

    「難道不希望自己親手製作出能一款在歷史上留下光輝印記的遊戲嗎?」

    眾人再次點頭:「我們想!」

    「那就不要猶豫了,來……」我伸出一隻手來:「加入我即將成立的遊戲公司。」

    眾人都把伸出一隻手來,重疊在一起,互相緊握。

    「讓我們一起去開創個新的未來!」

    「開創新的未來!!!」

    ……

    在我的蠱惑之下,這26人都同意加入我的遊戲開發計劃。不過現在這些人基本上都還是遊戲業的菜鳥,為了使這批人能早點入門,我打算安排他們出國進修,目的地分別是美國和日本。時機不同,現在的護照可沒以前好辦了,費勁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才全部搞定,出國的班機也總算確定在下週三

    這時6月事件的後續影響已經逐步顯現,中國的對外關係降到了冰點。樂易陽公司也不出意外的受到了牽連,數量眾多的外包訂單大多被取消,而理由往往都是些荒誕的借口,其實真正的原因不過是某些人政治上的需要。原定7月舉辦的CCPC/COSC不但失去了贊助商的支持,比賽更是無限期的推遲,今年的決賽和軟件評獎也只能無奈的取消。

    曾經打算在軟件外包市場上努力拚搏的樂易陽員工突然發現自己沒事可做,除了少數負責VS公司訂單的工作組,大多數人都閒下來。一時間人心浮動,很多人都有種看不到未來的感覺。為了安撫員工,我只能對樂易陽的員工進行調整,一部分人被補充到深圳金山、旭日軟件,而剩下一部分不能接受前面調整方式又不願意在樂易陽等待機會的員工只能遺憾的拿著一筆補償金離開公司。他們也許有人還會從事這個行業,有些人也許還會自己創業,有人也許會離開這個行業,誰知道呢。

    原本打算今年開通到美國的專線,雖然只有64K,但是卻能和美國那邊的公司保持及時聯繫,而且費用要比國際長途便宜的多。可是這場波及全國的混亂讓一切都成為泡影,本來馬上要批准的事情一下子無限推遲。好在轉移到深圳後有時候還能去香港想點辦法,不過時效性還是很難保證,不少需要雙方協同工作的任務不得不推遲,雙方只能通過昂貴的國際長途、傳真來保持聯繫,盡量保持工作進度不被過分拖延。

    轉眼之間,離開深圳的時間到了。告別留下來的員工們,我和去美國的那20人途徑香港搭乘班機飛向了聖何塞,而另外6人他們的目的地將是史克威爾。

    在香港登機時,已近黃昏時分,一抹夕陽從雲層中底部透了出來,把金色的餘暉籠罩在機場周圍的高樓大廈之上。

    我們一行20多人坐在商務艙的前幾排,這些從未出過國的前樂易陽員工們大都顯得很興奮,坐在位子上不時的東張西望,有時候還透過舷窗去體味著天空的感覺。這裡面有一個小伙子顯得與眾不同,上飛機後要來毛毯後很快就閉上眼睛休息了,我記得他叫詹俊。

    從香港飛往聖何塞的飛行時間長達12個小時,興奮過頭的那些人折騰了一陣後慢慢的都頂不住了,一個個的都歪倒在座位上沉沉的睡去,等飛機降落到舊金山國際機場時,這些人才勉強睜開眼睛,不過看得出來,這些人都還沒睡好,不過詹俊倒是有些例外,看起來精神很飽滿似的。

    舊金山國際機場位於聖何塞西北約35公里處,是加州最大的商用機場。在香港上飛機的時候臨近黃昏,經過十二小時飛行,在舊金山機場下飛機,依然是一抹夕陽映晚霞,感覺頗為奇妙。

    來接機的是楊欣欣,她今天正好休息,所以難得的親自帶人來。楊欣欣知道這次來的人比較多,特地租了一輛旅遊大巴車過來。我擠進楊欣欣的銀色保時捷911,其他人都去了後面的旅遊大巴。楊欣欣領頭在前面帶路,旅遊大巴跟在後面,駛往聖何塞一個華人社區。

    路上楊欣欣好奇的問道:「你領這麼多人過來,又有什麼新的想法了?」

    「也算是,我打算讓他們進入遊戲業。」

    「為什麼不讓他們進入VS公司,他們好像是經過你在國內搞的那個什麼軟件計劃培訓了的,也許更合適些。」

    「這可是我現在唯一的指望,你可別打他們的主意啊。」

    「切,什麼呀,當寶似的。」

    「這可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好不容易有希望了,可別打擊我。」

    ……

    車行了半個多鐘頭,我們來到了華人社區,這裡就是這些來進修的員工們今後的住處,為了安置他們,楊欣欣租了好幾棟房子。選擇華人社區是希望他們能住得更習慣些,做軟件外包英語都是基礎,所以到不需要擔心他們在進修期間的交流問題。

    時間蠻巧,來美國的第二天正好趕上《模擬城市》PC版的發售,這麼好的機會當然要眾人去見識見識,也讓大家近距離感受一下遊戲業。

    其實這不是《模擬城市》的首次發售,最早的《模擬城市》85年就推出過,那時候遊戲是運行在Commodore64(一種當時流行的家用電腦)上。只是這個版本的《模擬城市》命運坎坷,銷量一直很低,很多經銷商一直想搞清楚:「這個遊戲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呢?」他們期待著像當時其他的遊戲一樣,它能有一個更明確的輸贏結局。雖然我們一直努力試圖說服經銷商:「這更像一個玩具,而不是遊戲。」結果經銷商對此失去了興趣,不願意代理這款遊戲。

    這次重新發佈這款遊戲,我們事先做好了準備,投入不少資金加強宣傳,甚至還請人在《時代》雜誌上寫了一篇介紹。主要內容如下:

    「在《模擬城市》中,玩家將扮演一座全新城市的市長,負責建造和維持一座居民可以安居樂業的城市。玩家需要安置如房屋、交通、學校、工廠以及商舖等必要設施來完成目標。同時,要求玩家做出一些明智的決策。比如,有些能源會造成污染但成本較低,另一些比較環保但成本較高。這就需要作出正確而合理的選擇。玩家還需要有經濟頭腦,保證稅收足夠支付如警察、道路維修等公共服務,又不會過高而妨礙商業發展,引起居民起義。不僅如此,作為市長還要隨時準備好面對突發狀況,地震、洪水、大火足以毀滅一座城鎮。此時,就需要作出即時應對來保證影響不會擴散……」

    在這篇介紹的最後還加上了業界知名人士的評價:「《模擬城市》是一款寓教於樂的遊戲。玩家需要學會運用有限的資源去建造和規劃他們的城市。遊戲中需要你去做選擇並面對因此而產生的結果,而就這個遊戲本身而言,它就是一款創意無限的工具,僅僅受制於玩家自身的想像力……」

    通過雜誌的宣傳包裝,《模擬城市》儼然成為引領遊戲模式革命的行業先鋒。經歷過初期銷量緩慢的增長後,遊戲銷量一下子迎來爆炸性增長,廣大玩家都以玩過《模擬城市》為榮,最潮流的見面問候語就是「今天你當市長了沒?」,沒玩過《模擬城市》的玩家甚至都不好意思和別人打招呼。

    隨著遊戲的流行,媒體也開始關注起遊戲的設計者威爾.懷特。在一次媒體對威爾的採訪過程中,他回憶起《模擬城市》的誕生:「83年的時候,我開發了一款直升機射擊遊戲,在遊戲中要駕駛一架直升機,在城市中四處穿梭並破壞固定目標來達成任務。當我設計這款遊戲時,我就想創造一種可以讓玩家飛起來並能投彈的場景,玩家能俯視到有路,工廠和其他事物的島嶼。於是,我開發了一個編輯程序,以方便佈置島嶼。在這個過程中我發現設計並且構建一個島嶼其實比炸毀一個島嶼更有趣。於是我就繼續研究開發這個編輯程序,這就是最初《模擬城市》的起點。

    通過研究有關傑伊.佛瑞斯特的城市動力理論,我還開始在設計裡添加了交通模型和成長模型。我完全被城市規劃和城市動力這個課題吸引住了。更有意思的是,我可以在電腦中用虛擬場景來驗證這些理論。我覺得別人可能也會喜歡這樣做--如果有一個小的玩具城供他們去建設,他們會像我一樣喜歡上這項遊戲的。這就是《模擬城市》。」

    這款遊戲影響了很多人,席德.梅爾就是其中的一個。《鐵甲直升機》問世後,席德去歐洲度假以便為他的下一個創作充電。《模擬城市》推出後,創新的遊戲方式讓席德很受觸動,很想搞一個類似的遊戲,他覺得這個遊戲會開闢一個新天地。席德從小就熱愛火車,甚至在他的工作室都有一套火車模型,所以席德的思緒不由得就轉到火車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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