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雙大明 雷厲風行 九七章 叫你好看
    李月軒一行人進到寧夏城,眼前一片高城厚牆,那高大雄壯的城牆上,隨處可見風沙肆虐後的殘痕以及刀劍留下的印記,李月軒對這坐歷史名城倒是有點印象的,在天龍八部中,那坐西夏的都城似乎就是這裡。

    寧夏自古就是西出西域的必經之地,此處居黃河上游,北倚賀蘭山,南憑六盤山,黃河縱貫北部全境,素有「塞上江南」的美譽,「絲綢之路」也是由此而過,而且在北宋年間,黨項族首領李元昊還以寧夏為中心建立了大夏國,史稱西夏,不過當時還沒寧夏這麼一說,現在這寧夏城據說便是當年的興慶府。也就是西夏的國都了。直到元朝時,才設置了「寧夏府路」。

    到了大明,老朱為了防禦北元,建立寧夏衛,完全成了一坐軍事要塞。李月軒緩緩走在黃土堆積的路上,寒風呼呼吹過,將他一頭長長的頭髮揚起,看上去俊美中平添了幾分野性,他舉目四處看了看,望著眼前那一片雄渾大氣的城牆,使這坐城更像是一坐巨大的堡壘,而不像城。他不無感慨的向一旁仇鉞笑道:「仇將軍,若是叛軍不把主力調到黃河岸邊,而是龜縮在城中,朝廷大軍恐怕就沒那麼容易打下來了」

    仇鉞眼珠子轉了轉,目光快速掠過一遍那高大滄桑的城牆,誠懇一笑道:「元帥說的是,要不是朱寘鐇這人志大才疏,接受末將建議把大軍調到黃河邊駐防,而是以此城之堅,確實是一時難以攻克」

    「嗯,本侯也是這麼看的」李月軒微微頷首,目光不由又向著那透著無盡滄海的城郭看了去。

    只是一旁的張永顯然是受不了這北方的寒劣氣候,寒風一過,只見這個平日養尊處優的老太監把脖子縮的緊緊的,急切的催道:「侯爺,咱們先去看看朱寘鐇吧,這城牆有什麼好看的,不就是一堆黃土嗎」

    李月軒聞言一笑,他哪看不出張永的心思,心中不由好笑的想,這老太監平日肯定是想福想慣了,連這麼點風吹都受不了,不過他還是體諒著人家人老免疫力差,便帶著一行人快步到了關押朱寘鐇的地方。

    關押朱寘鐇的地方是一處頗為體面而且很有江南風味的宅子,在這黃色漫漫的城中顯得倒如一朵青青綠草般奪目。只是宅子外那裡三層,外三層的兵丁與這座江南式的宅子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李月軒目光疑惑的看了一遍宅子,正在沉吟時,仇鉞已經猜到了他的心思,便笑呵呵的道:「元帥不必驚疑,此宅本是末將的宅子,因末將不放心朱寘鐇關在別處,所以特意將他關到了自家中」

    李月軒微微一愣,笑道:「仇將軍莫非是江南人士?」

    仇鉞難得露出個憨憨的笑容,摸了摸頭道:「末將原籍王充(這地方在哪啊?沒聽過)媳婦是蘇杭人士,因為怕她想念家鄉,便建了這坐江南式的宅子」

    李月軒微微點點頭,心道,這個仇鉞不僅儀表不凡,有勇有謀,而且還有如此細心的一面,難得,難得。他在門前助足了片刻,便領著一行人走進了宅子。

    不得不說,仇鉞這宅子的確跟江南的宅子的園林式相差無幾,不僅有前廳,後院,院子裡還有個數百平米的小水塘,水塘中長著密密的荷花,不過這個季節,自然看不到荷花了,能看到的只有開始敗壞的荷葉而已,只是即便如此,眼前的水面仍顯得如此翠綠,與周圍那漫天黃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仇鉞把一行人領進了西廂的一個房間裡,剛到門外,就隱隱聽見咆哮憤怒的聲音。李月軒目光不由向仇鉞看去,只見仇鉞一臉苦笑,道:「朱寘鐇到現在都還在皇帝夢,被末將擒住後,天天都在瘋言瘋語」

    李月軒聽得一笑,看來這個朱寘鐇是太想做皇帝了,不過就看他這分能耐即便給他百萬大軍,恐怕最終還是要失敗的。

    進到屋內,裡面亂起八糟的,一個滿頭亂髮,衣著糟亂的中年男子正瘋狂的四處摔著能摔的東西。狀若瘋狂。

    「嗖」,李月軒剛進屋,目光正游移在屋內的陳設時,一隻瓷杯忽然向他的面門襲來,李月軒根本沒料到會忽然有東西飛來,只是憑感覺覺得有東西飛來,他趕快低下頭,隨即屋內便響起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公公,你沒事吧?」李月軒驀然回首,只見一隻腳剛踏入屋子的張永被砸了個滿臉開花,一張老臉滿是血痕,一雙乾癟的手張捂著臉痛苦不堪。

    張永此刻完全被這突然的一茶杯,砸昏了頭,對李月軒的話完全沒反映,過了半晌,才尖聲怒喝道:「是哪個王八蛋拿東西砸咱家,給老子站出來」

    李月軒以及許泰、仇鉞看的不由掩嘴偷笑,而這時,屋內倒真有人回應了張永:「朕砸的,大膽奴才,還不快謝恩」

    張永簡直肺都快氣炸了,剛才跟著李月軒進門,那茶杯飛來,前面的人沒事,自己這站在後面的反倒被砸了個滿臉開花,他目光先是憤憤的看了眼李月軒,片刻後,無奈的移開了,想來是不好對這個小侯爺發脾氣,乾脆沖屋內那亂糟糟的安化王,一頓痛罵起來。

    「好你個狗奴才,竟然敢罵朕,朕要誅你九族」朱寘鐇神智似乎有些不清,說話時,臉上帶著病態的潮紅。只是這話聽在張永耳裡卻是更氣了。

    只見「啪」一聲清脆的響聲,安化王一張白白嫩嫩的臉上頓時多了五到爪印,瘋王爺摀住被打微微腫起的半邊臉傻在了原地,過了半晌,忽然「匡當」一聲,朱寘鐇滿臉驚恐的跪到了地上,一個勁的磕頭求饒道:「皇上饒命,皇上饒命,臣再也不敢了,皇上饒命啊---」

    李月軒看的微微一驚,目光看向仇鉞,道:「他莫不是真瘋了?」

    仇鉞眉頭也是擰的緊緊的,目光卻是略略驚咦的看了一眼張永,才向李月軒道:「回元帥,朱寘鐇這些日來雖然有些瘋癲,卻並未像現在這樣失掉心智,看來恐怕是剛才張公公那一巴掌……」

    說到這,仇鉞嘴角露出個神秘的微笑,接下來的意思顯而易見了。

    張永打那一巴掌實在痛快不已,一隻手還隱隱作痛,看著朱寘鐇滿是不屑,人家都說這失勢的王爺不如狗,從今日張永敢痛下殺手看來,還的確是那麼回事啊。

    張永打人爽了,聽到仇鉞的話不以為然一笑,道:「咱家打他是看的起他,哼,竟然敢自稱天子,等到了京城,凌遲都是便宜他的了」

    李月軒聽得苦笑不得,人家再怎麼也是個王爺,是皇帝的親戚,儘管現在輪為階下囚,你這樣抽人家耳刮子,是不是也太……

    無聲一笑,李月軒也不想在這種事情上費神,等待朱寘鐇的下場只有死一途而已,古來成王敗寇,無非如此。自己又何必操這個心。

    見著眼前朱寘鐇被打傻了,李月軒本來還打算隨便拷問一翻的,結果也只得作罷了,只是那檄文還有安化王「親手」羅列的劉謹罪狀卻是不能不要。

    眾人走出屋子,李月軒先命人帶張永下去敷藥,然後遣散了將領,單單留下了許泰和仇鉞。

    仇鉞見小侯爺獨留自己,心裡不由一陣激動,心道,這位超武侯在皇帝身邊雖無大功績,卻是極為得寵的人,若是能得他賞識,自己的前程必將無可限量啊。

    打著自己的主意,仇鉞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靜靜的等著李月軒開口。沒想到過了半天,只見李月軒理了理披風,縮著脖子,瑟瑟道:「好冷啊,仇大哥,咱們先去吃點東西暖暖身子吧」

    仇鉞微微一愣,他實在不敢想像,堂堂超武侯,征討大元帥留下自己說的第一句竟然是這樣,怔忡了片刻,他忙抱拳道:「末將疏忽了,末將家中尚有剛剛屠宰的狗肉和好酒,末將這就吩咐下人去做」

    「狗肉,好東西啊,走,走,先吃東西去」李月軒開心的一笑,拉著仇鉞的手就走。直讓仇鉞受寵若驚,被他拉著的手,既想收回來,又不敢收回來,模樣十分尷尬。

    酒肉上桌,火爐裡的木碳滋滋作響,屋子裡暖洋洋的,濃郁的狗肉香氣瀰漫空氣中,讓人聞上一聞都不由會大流口水。

    李月軒看著那大塊大塊的狗肉,一時只覺口中唾液瘋狂分泌,剛嚥下一口,還是多的快流出來。

    「好久沒吃狗肉了」李月軒俊美無雙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可愛俏皮的笑容,像個孩子般雀躍。直讓看許泰和仇鉞兩人一陣愕然。

    李月軒迫不及待的用筷子夾起一塊,送入嘴裡,頓時只感嘴裡含進了一團火,直把燙的他不停的攪動著嘴巴,還用手接在下巴下,生怕狗肉從嘴裡掉出來似的,那模樣說不出的滑稽,可愛。別說仇鉞了,就是跟了李月軒一段時間的許泰都不由看的一樂,哈哈笑了起來。

    好不容易把嘴裡的狗肉嚥下了肚,李月軒已然不敢再小視這香噴噴的美味了,待肚子裡那股熱意慢慢消散了點,才不好意思一笑,道:「我都好久沒吃過狗肉了,哈哈,味道還是那麼好」

    仇鉞如個兄長般,把鍋裡一大塊肥美的肉舀到李月軒碗中,笑道:「元帥喜歡吃就多吃些,這大冷天的吃狗肉再喝上點小酒最抗寒了」

    李月軒點點頭,眼珠子瞅了瞅滿桌的佳餚,忽然想到什麼,臉色一變,道:「哎呀,壞了」

    許泰一驚,忙道:「元帥,什麼事壞了?」

    李月軒也來不及跟他們解釋,忙不迭丟下筷子望外跑去,出了門還不忘回頭道:「你們先吃著,一會我就回來」

    仇鉞看的一頭霧水,愣愣的看著李月軒遠去的身影半晌,才向許泰道:「許將軍,元帥這是怎麼了?」

    許泰似乎也想到了什麼,竟然也難得的油滑了一次,擺擺手,曖昧一笑道:「元帥的私事,咱們哪管的著,來,吃肉,吃肉」

    宅子的一角,一兩馬車安安靜靜的停在那,四匹馬兒鼻中呼出濃濃的白氣,低低的嘶鳴著,地上還放著一摞乾草,想來就是他們的晚餐了。

    寒風瑟瑟,四下一片蕭條,寒風將地上的乾草吹的滿地亂跑,馬兒想去追回自己的晚餐,卻又奈何被繩子牽著,只得低低嘶叫,以示不甘。

    馬車裡此刻卻是想起了一「咕嚕」的聲音,只聽一個可憐的聲音,憤憤的道:「小壞蛋,竟然把人家忘了,等會看我怎麼收拾你……哎呀,壞了,碳也燒完了,臭李月軒,你怎麼還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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