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奇緣之虐妃 第一卷 第五十六章 互害
    「爺,您嘗口糕點,可是妾身親手做的呢。(小說~網看小說)」榕善見玄燁好不容易過來一趟,原先陰鬱地心情一下豁然開朗,指尖拈起一塊梅花糕湊至男子薄唇前。

    雅芳站在身側伺候,見榕善已整個人窩到玄燁懷裡,忙故作乖巧說道,「主子,奴婢去沏壺茶來。」

    榕善頭也不回地擺擺手,柔荑繞過玄燁頸後,「爺,您都好久沒來了。」

    低眉,望著女子不滿嘟起的紅唇,映月將雙臂纏上她腰間,榕善雖然會恃寵而驕,可心腸並不壞,而且生性直率,嘴上經常會得罪人。睨著她面露期盼的小臉,玄燁的眸底,不由自主折射出另一張面容,清淨淡泊,卻是有目的而來。

    雅芳站在殿門口,望著二人的親暱,嘴角勾出些許嘲諷,她雙手握緊托盤,步子輕盈上前,「爺,這是榕善主子特地令奴婢準備的,上好的清茶。」

    見她乖巧會說話,躺在玄燁懷裡的榕善挽唇,忙端起一杯湊到男子嘴邊,「爺,您嘗一口。」

    淡郁的茶香一下溢滿寢殿,溫和不失雅致,玄燁以食指將茶杯輕推至榕善嘴邊,女子瞭然,面露嬌羞。她淺嘗一口,見味道正好,這才將杯沿靠向玄燁。

    雅芳一瞬不瞬地睨著她手裡的動作,略顯緊張的雙手藏入袖內,緊握成拳。玄燁薄唇輕啟,剛要喝上一口,卻見那茶杯猛地傾斜,茶水全部灑在了男子健碩的胸前。榕善面色發白,雙手慌忙掩住小嘴,卻依舊始料不及,吐出的穢物髒了男子一身。

    「爺一一」榕善忙起身,一句話說不完整,立馬嘔吐不止。

    「怎麼回事!」玄燁憤怒凜冽的目光直射向雅芳,「你給她喝了什麼?」

    「爺饒命,奴婢的茶水是從外堂端來的,奴婢什麼都不知道,」雅芳雙膝一軟,重重跪在地上,「求爺饒命。」

    榕善五指緊握著繡帕,面色痛苦,玄燁正起身,目光掃過那壺清茶,「既然你沒有動過手腳,那你喝了它!」

    雅芳雙目露出驚恐,前額一下下砸在地面上,「求爺饒命。」

    「來人!」玄燁全無耐性,聲音犀利。

    「不.....奴婢喝。」雅芳蹭地起身,在男子的逼視下,不敢猶豫,端起茶壺將剩餘的茶水悉數灌入嘴中,半壺茶下肚,她已是氣喘吁吁,小心翼翼將茶壺放回去,拾起袖手在嘴角輕拭幾下。前額因緊張而不斷滲出冷汗,雅芳縮到邊上,過了許久,依舊沒有發生同榕善一樣的反應。

    「爺——」遠遠的,一陣焦急之音傳來。

    王煌提步趕來,一眼便瞅見嘔吐不止的榕善,他自袖中掏出一顆藥丸,放到女子鼻翼間。催人欲嘔的臭味驅散茶的清香,玄燁不由皺下眉頭,「這是什麼?」

    「回爺的話,榕善主子是誤食了賈管家令屬下準備的海槽汁,方纔,屬下想在園內找人試用,卻不想轉眼間,那壺水竟被沏了茶,屬下一追問,才知是舞善閣的丫鬟取錯,幸好海槽汁並無毒性,是屬下一時失職,望爺恕罪。」王煌朝著雅芳使個眼色,女子見狀,忙點下頭,將榕善攙扶至床榻。

    「那她怎會沒事?」玄燁利眸一掃,望向雅芳。

    「她也喝了?」王煜面露吃驚,不可思議地搖下頭,「除非,她擁有特殊體質,不然不會有這種可能。」

    雅芳將榕善放在榻上,女子吐的全無生氣,一張小臉慘白。原先輕柔的動作在擋住外頭的白紗身後變得粗魯,雅芳將錦被隨意擱在她身上,退開一步,面對寢殿外時,臉上已然恢復乖順。

    逼近的腳步彷彿擂擊在她心口,這個時候,說不出的緊張感壓抑而來。

    玄燁在女子跟前站定,食指將她下巴輕勾起,雅芳屏息抬眸,在四目相接之時,一下跌入那雙幽暗深邃的潭底。

    男子瞇起長長的鳳目,慵懶的眼神掃過她眉眼清秀,她蹙息,小手握了又緊,緊了又握,冷汗從脊背直竄上來。她生怕,自己的那些小伎倆會被他全部看穿了去,這雙眼眸,實在太過於危險,太犀利,仿若能洞察一切。

    「爺.....」白紗帳內,榕善悠悠醒來,不斷呼喚。

    雅芳將下巴輕壓下,畢竟現在還是下人,她不敢有絲毫惹惱了榕善,玄燁收回手,只是轉過頭朝那王煜吩咐一句,「榕善當真無事?」

    「回爺的話,休息一會便能痊癒。」

    玄燁聽聞,堅毅的下巴輕點,並未逗留片刻,便大步走了出去。擦身而過,雅芳禁不住抬起腦袋,她輕張下小嘴,事後發生的一切,已經出乎她意料。

    二人在服侍完榕善後便退下,走至一處隱蔽,雅芳焦慮問道,「我明明當著爺的面將那茶水飲下,爺難道並不起疑嗎?」

    「爺已經認定你擁有特殊體質。」王煜眉心微蹙,對於玄燁的反應,亦是始料不及。

    「那爺怎會無動於衷?」雅芳面色微變,事情完全不在她掌握中,「賈管家明明是火急火燎,怎會.....」

    王煜睇著她的側臉,將她的焦急一一收入眼中,他面有失落,兩眼瞅向前方。雅芳不經意望見他黯下的神色,她思忖片刻,從袖中掏出樣東西,見四下無人,這才將它偷偷塞入王煜手中,「這是我自己繡的,多謝你一直以來的關照,希望,你不要嫌棄。」

    王煜誠惶誠恐,掌心裡頭全是汗,他將繡帕塞入懷中,頓覺舒心,「謝,謝謝.....」

    連著半月,映月被攔在東宮門外,連玄燁的面都見不上。

    背靠木欄,望著惜春狼吞虎嚥的樣子,映月不忍伸出手去,將沾在她嘴邊的碎屑拭去,「饞貓,沒人和你搶。」

    「映月......」女子被一口噎住,半晌說不出話來,嚥下一口水,她使勁拍拍胸口,讓噎住的感覺散去些,「我都快餓死了,好像又回到北荒營一樣。」

    映月不免疼惜,舉起一個雞腿放到她嘴邊,「本以為,能讓你過上好日子的。」

    望見她眼中的歉疚,惜春嚥下嘴中咀嚼的動作,「映月,你不要這樣說,自從你回來之後,他們已經不再對我用刑了。」

    惜春的要求何其簡單,吃得飽,穿得暖,她就已經心滿意足。映月挽唇輕笑,她多麼想活的和她一樣,簡簡單單。

    回到園子,明朗暖和的陽光同地牢內的陰暗潮濕形成鮮明對比,映月站在一樹紅梅下,偶爾幾片花瓣飄落,粘附在如綢的墨發上。她隨手撥去,將片片瑰麗藏於指尖,一一碾碎。

    腳步聲,起伏來到她身側,映月斂下漠然,以為是潤澤,剛要開口,卻在觸及到那抹耀眼的銀絲後咬住了下唇。

    隔著枝頭,二人咫尺相望,含苞待放的紅梅高潔傲然。映月貝齒鬆開,原先淡泊的小臉上勾起一抹淺笑,「妾身見過爺。」

    「映月,」玄燁對上她揚起的眼角,「何時,你才能以最真的一面來面對我?」

    她一怔,下意識的反應,便是玄燁已經知曉九哥昨夜夜探東苑一事,她微微螓首,清瑩的眼眸覆蓋防備,「爺這話,是何意?」

    「既然想將她救出地牢,為何不開口?」

    映月稍鬆口氣,試探道,「若是妾身開口,爺可否成全?」

    玄燁別開視線,陰柔的俊臉側對著映月,日光落在漣漪陣陣的湖面上,「不會。」

    她不再說話,而是靜靜地站著,二人靠的如此之近,卻陡然發現,他們之間,已經橫亙了太多東西。玄燁稍作逗留,便要邁步離開。映月再三猶豫,最終,在男子走出老遠後追了上去,「爺,惜春是無辜的,妾身......」

    轉眼間,玄燁竟已走出她的視線,根本不聽她將話講完,映月杵在原地,頓覺無力。

    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毫無預兆的灰暗下來。

    濛濛細雨,雖然不猛,卻讓映月兩眼睜不開,她雙手環肩,朝著男子消失的方向吼道,「我只有這麼一個朋友,只有她——」

    雨,越下越大,不一會.便形成瓢潑雨勢。映月回到湖畔前,看著一個個雨點砸入湖內,她單腿邁出去,半邊懸空的身子搖搖欲墜。

    雙肩,被猛地扳回去,堅硬的胸膛,隱隱帶著顫抖。

    映月被朦朧的雨點迷住,睜不開眼,全身的衣衫濕透,身前的男子也好不到哪去,沾濕的發蹭在她頸間,順著鎖骨,雨滴不斷滑落進去。還未痊癒的傷口沾到水,疼的再度像是撕裂一樣,映月冷的渾身直打顫,身子一軟,癱倒在男子懷裡。

    一路回到東苑,身子觸及到溫暖的床榻,殿內,火爐不斷燒著炭火,將暖意灑遍每個角落。

    映月縮下肩頭,閉上的兩眼輕輕睜開。

    入目的,是一張放大的俊顏,她吃了一驚,小手揉下眼睛。如此近的距離,甚至還能聞到他身上的麝香味。

    黑色的眸子,剔透幽深,並沒有丫鬟所說的那般駭人。她張下小嘴,想要輕喚出他的名字,話到嘴邊,卻又嚥了回去,她生怕,這只是個夢。

    一切仿若回到從前,她安靜地枕在他胸口,耳邊迴盪的,是男子沉穩有力的心跳聲。映月將一手繞過他的腰,身子近一步貼上前去。面頰枕在男子頸間,柔軟的肌膚觸碰在一起,她安心地闔上雙目,兩手緊了又緊,不肯鬆開。

    渾身酸痛,一整夜維持著相同的動作,映月再次醒來時,一條手臂猶枕在邊上,五指還緊緊握起。腦中慢慢清醒,映月撐起身,手掌撫過身側的床單,冰涼一片。果然,只是一場夢而已。

    「映月,你醒了?」聽到裡頭的聲音,守在外面的女子吱呀一聲推開殿門,才走兩步,卻又懊惱說道,「是月主子,看我這嘴巴,老是忘記。」

    「惜春!」她掀開錦被下榻,「你怎麼會在這?」

    望著映月臉上的欣喜,女子將托盤隨手擺到邊上,「今兒一大早,我就被放出來了,還舒舒服服的洗了澡呢。」

    「那......」映月望著身上煥然一新的寢衣,「你來的時候,可有見到何人?」

    「沒有啊,」惜春左思右想,認真地搖下頭,「你怎麼了?」

    她兀自將寢衣攏緊,碎步走到窗前後,雙手將窗子打開。

    一抹身影,早一步消失在東苑之外,男子的腳步聲輕而柔,腦中久久迴盪的,便是女子那句,「我只有這麼一個朋友,只有她——」

    「爺一一」

    回到白虎堂,等候多時的李將軍趕忙上前,玄畔面色一冷,「可是宮內出了何事?」

    「回爺的估,據我們安排在皇上身邊的嬤嬤帶回的消息,皇上已是彌留之際,就連御醫都束手無策。」

    望著玄燁面上攏起的濃愁,李將軍不忍再住下說。

    須臾之後,玄燁重重吐出口氣來,「三皇子同太子那邊可有動靜?」

    「蓄勢待發,尤其三皇子更甚,一旦皇上駕崩,太子便能順利登基,屬下認為,三皇子會趁勢而動。」

    玄燁擰起的劍眉久未鬆開,心頭,方才在東苑的那份悸動已經平復,既然映月是三王爺的人,那他們之間,也就注定了再次會互相傷害。

    三王爺能借她之手,同樣,他也能借映月之手。

    只是從這一刻起,好不容易跳動的心,卻要再次讓它冰封,也同樣注定了,今後,他們之間,難以靠近。

    李將軍走後,玄燁在白虎廳內逗留許久,守在外頭的賈管家不放心,走了進來。

    男子單手枕著腦袋,似有無盡心事,俊目微微闔起,聽到腳步聲,只是抬了下眼皮。

    「賈管家。」

    「老奴在。」

    他等著玄燁開口,卻遲遲不見他說話,賈管家上前兩步,試探著輕喚,「爺?」

    撐起腦袋的手被收回,他將上半身窩入椅背,「舞善閣內有名丫鬟,你讓她準備下,今夜到東宮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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