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漠狂情 第八章
    朱天風在此一待就是五天,除了和國王詳談兩國日後合作的內容外,最重要的自然是陪著李向彤踏遍大草原的每個角落,享受這輩子難得的輕鬆時光。

    這晚,小桃手捧晚餐準備送到朱天風的氈帳,卻讓李向彤攔了下來。

    「小桃,這是要送給誰的?」

    「當然是送給你的夫婿呀,公主。」小桃笑得極為曖昧。

    「送給他就送給他,你笑什麼?」李向彤瞪了小桃一眼。

    小桃不禁掩嘴而笑,「沒有啦,公主,聽說昨天你又和他去河邊了,怎麼你們倆天天去河邊,做什麼呀?」

    李向彤紅了臉。

    她早料到自己和朱天風每日的幽會必定紙包不住火,但她有什麼辦法呢?誰教那個好色鬼每天纏著自己不放呢?

    她斥罵道:「死小桃,你管得未免也太多了。拿來啦,這些東西我送去就好了。」

    「是!公主,小桃遵命。小桃就不妨礙你和未來相公的親熱囉。」

    「找死呀!」李向彤作勢要打她。

    「公主饒命呀,我不敢了。」小桃吐了吐舌頭,不等李向彤真的打到她,一溜煙便跑不見。

    李向彤狠狠的瞪了眼小桃的背影,才嘟起嘴自言自語。

    「這下可好,看來我和他的事已經人盡皆知,真是羞死人了。這個討厭鬼,居然還悠哉悠哉的天天跟著二哥同進同出,待了這麼多天,他是樂不思蜀,還是想入贅呀?!」

    她壓根忘記當初為了逃婚,還搞得眾人雞飛狗跳,才過了沒多久的時間,反而是她想逼婚了。

    看著盤中的食物,李向彤不禁又念了起來。

    「這個笨小桃,都伺候這麼多天了,還不知道他的食量有多大嗎?這麼點東西,他怎麼夠吃?想餓死他呀。」

    搖搖頭,她回過頭多添了點食物後,才來到朱天風的氈帳。

    沒人?到哪兒去了?

    李向彤放下餐盤,正在疑惑時,朱天風一身勁裝的走了進來。

    「你到哪裡去了?我正想去找你哪。」

    「怎麼?這麼想我?」

    「才怪,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你是不是又和二哥出去比劍了?真是奇怪,你們兩人一天到晚切磋比武的,真這麼合拍?」

    「國王乃重信重義之人,我和他確實惺惺相惜。」朱天風將隨身佩劍掛起。

    「少說得這麼噁心,你和二哥根本就是臭味相投。」李向彤指著餐盤,「肚子餓了吧?喏,我替你送晚餐來了。」

    看著堆得像小山一般高的食物,朱天風微蹙了一下眉頭,「這麼多?」

    「你的食量不是很大?我還擔心不夠你吃,居然還嫌?」李向彤有些不高興。

    「那倒不是。只不過我剛才經過前頭時,讓你奶娘叫住了,聊了些事情,順便吃了點東西,肚子也沒那麼餓。」朱天風毫不避諱的在李向彤面前換了套輕便的衣裳。

    李向彤則將餐盤裡的食物一一放在桌上。

    「你遇到奶娘了?你科奶娘有什麼好聊的?哦,我知道了,是不是在說我的壞話?你這個壞蛋,真是卑鄙,竟想在奶娘面前中傷我!」

    「你是她一手帶大的,你的缺點不用我說,明眼人都一清二楚。」朱天風說得再自然也不過。

    「你說什麼?別以為奶娘對你好,你就得寸進尺了,你要搞清楚,我才是她一手帶大的女兒,而你只是個不相干的外人喲!」李向彤的眼神犀利,幾乎可以殺人。

    「你的醋勁倒是不小,連這種醋也吃。」朱天風坐了下來,拿起杯子將馬奶一飲而盡。「其實她不過是問我一些中原的事,其他也沒別的。」

    「真的?」

    「信不信由你。坐下吧,這麼多東西我一個人也吃不完,你幫忙吃點。」

    李向彤坐了下來,想起奶娘這些日子來的表現,不禁滿臉疑惑。

    「有件事我一直都覺得很奇怪,自從我回來後,奶娘就好像變了個人,鎮日沉默不語、心不在焉的,有時莫名歎氣,有時如驚弓之鳥,害得我好擔心她是不是真的病了。」

    「喔?」

    「什麼喔不喔的?她是我和我二哥最親的人,你多少也開心一下我的奶娘好不好?」

    「你真的開心她嗎?這麼多年來,你知道她其實從沒有忘記過中原的一切嗎?」朱天風平靜的問。

    李向彤瞪大眼,「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難道奶娘還想回中原去?怎麼可能!奶娘在這裡二十多年了,金國就是她的家,我們就是她的家人,她為什麼要回中原?」

    「真是如此?」朱天風似乎不太贊同她的話,「如果你是她唯一的親人,那麼你和我過不久就會離開此地,對於她,你有什麼打算?」

    「不用你雞婆,其實關於這件事我早就想過了,如果我真的非得嫁給你這個討厭鬼的話,我打算把奶娘一起帶走。只是……」李向彤皺著眉頭,「奶娘真的這麼想念中原?她這些年都不快樂嗎?還是覺得我們待她不好呢?難道這就是她最近心情不好的原因?」

    「如果你想知道原因,為什麼不親自問個清楚?」

    「你以為我沒有想過嗎?」李向彤皺著小鼻子,「只是任憑我怎麼問,她都以『沒事』兩個字打發我。你不瞭解奶娘的個性,她看似溫柔婉約,實則倔強得很,她要是不想說,你就是打死她,她也不會說的。」

    「聽起來你們的個性正好相反。」

    李向彤瞪著他,渾身僵硬,「你什麼意思?意思是說我外表粗魯,實則是個心軟沒用的女人?」

    「是不是只有你自己知道。」對於她的表裡不一,他已瞭然於胸,又何必用話來刺激她?

    「朱天風!你對我到底有什麼不滿意的,乾脆趁今天一次說出來好了,省得以後大家後悔莫及!」李向彤準備發火了。

    「你的缺點講三天三夜也說不完,不如說說你奶娘的事吧。」朱天風卻沒心情和她抬槓。

    李向彤怔了一下,「你幹嘛?真是吃錯藥了?怎麼突然對我奶娘的事這麼有興趣?」

    朱天風不語,半晌後才開口,「大家同是漢人,我對她的過去有興趣,也沒啥好大驚小怪的。」

    李向彤歪著頭想了一下。

    「其實奶娘以前的事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自從母后去世後,她就一直照顧著我們兄妹三個。只可惜不知道為了什麼原因,就是不肯答應正式嫁給我父王,直到我父王兩年前去世。喏,就是這麼簡單,很無聊吧?」

    朱天風把玩著手中的杯子,「那麼,你知不知道她當初為何同意留在金國?又為何你父王已經去世,仍沒有要求回她心心唸唸的中原?」

    「你真的很奇怪耶!你就這麼肯定奶娘的心全在中原?這麼多年了,她就算有什麼親戚還在中原,多半也死的死,逃的逃了,她回去幹嘛?」李向彤夾起一筷子的羊肉塞進嘴裡。「至於她當初是怎麼留下來的,我是真的不知道。嗯……好吧,偷偷告訴你也無妨,我聽人說,奶娘其實是讓我父王在戰場上俘虜回來的,呵,很浪漫吧?」

    朱天風濃眉深蹙,顯然不太認同李向彤的話。「倘若她在中原另有家室,此舉便有待商榷了。」

    李向彤圓瞪眼睛,「你的意思是說,我父王強行拆散人家的家庭?哼!你懂什麼?我父王對奶娘一見鍾情,後來奶娘又被我父王的真心感動,這麼圓滿的結局,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朱天風沉默不語,神情嚴峻,令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你幹嘛死氣沉沉的?就算我父王搶人妻子又如何?奶娘不是你娘,又不關你的事,何必一副想打抱不平的樣子?」

    「沒事,吃東西吧。」朱天風心不在焉的吃了起來。

    自他第一眼看到藍儀華,總覺得兩人之間像是有條線莫名牽引著,讓他心神不寧。

    那似曾相識的感受,像多年不見的老友相逢,更像是失散多年的親人團聚,那麼熟悉……

    是他太過敏感了!他和她之間,除了同是漢人外,不可能再有任何關聯。

    ***  雲台書屋獨家製作  ***  bbscn  ***

    入夜後的大草原,月明星稀,風吹草低,蟲鳴聲不絕於耳。

    李向彤睡不著覺,走出帳外,坐在草地上,仰頭呼吸著冷涼的空氣。

    想起稍早和朱天風的對話,她歪了歪頭。

    「嗯,雖然他看來嚴肅又不通情理的樣子,但其實心思還滿細膩的嘛。這些年來我都沒發現原來奶娘這麼想念中原,他倒是看出來了。」

    輕歎口氣,她倒頭躺在草地上,看著漆黑的夜空。

    「反正我也捨不得奶娘,不如明天就和二哥商量,讓他同意奶娘和我一起去中原吧。這樣不就可以一解奶娘的思鄉之苦了?」

    主意已定,心情也頓時放鬆了下來。又待了一會兒,她正想起身回自己的氈帳時,突然看見一抹高大魁梧的身影。

    朱天風?這麼晚了,他要去哪裡?

    一名侍衛迎上前去,不知和朱天風說了什麼,只見他神色凝重,揮手要侍衛離開,自己則繼續往前走去。

    李向彤一頭霧水。這是在搞什麼?都這麼晚了,他鬼鬼祟祟的想幹什麼?

    月光下,朱天風昂藏的身軀英姿勃發,李向彤好奇的小心一路跟隨。

    走沒多久,赫見一名身段妖嬈的女子正在等候著,一看到朱天風出現,立刻撲了上去。

    李向彤呆住了。

    溫麗娘?!怎麼會是她?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大半夜的,孤男寡女私下見面,又摟又親的,這不是幽會是什麼?

    滿腔妒火往上燒,李向彤差點就要吼了出來。

    這個沒良心的大壞蛋!還說什麼已經把她送走了!原來只是欺騙她的障眼法,他根本就是想要魚與熊掌兼得嘛!

    哼,她怎麼可能如他的意!

    雖然她恨不得立刻出聲警告這兩個人,但是她還是強忍著火氣,直到……

    溫麗娘騎上馬走了?

    奇怪,這兩個人大費周章,趁著夜深入靜的時候出來私會,不卿卿我我一番,這麼快就分開了?

    不過,瞧她走得那麼依依不捨,哼,兩人肯定還是藕斷絲連!

    「朱天風!」在確定溫麗娘離開後,李向彤憤怒的聲音頓時劃破寧靜的夜晚。

    朱天風回頭,皺眉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我怎麼在這裡?這種話你還有臉問?」李向彤狠瞪著他。

    瞧她氣呼呼的樣子,他心裡已有幾分明白。

    「睡不著是嗎?我陪你走走吧。」朱天風一派輕鬆的說。

    「走?還走去哪裡?你的心上人不是才剛走?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飛到她身邊去?」李向彤憤怒的衝到朱天風的眼前。「我撞見了你們的姦情,你還一副沒事人的樣子?我告訴你,我沒有那麼好欺負,你今天若沒有給我一個答案,我是不可能善罷甘休的!」

    兩人的距離太近,近得朱天風都可以在她眼中看到熊熊的妒火。

    「其實也沒什麼。她說想見我最後一面,所以我來了,就這麼簡單。」

    「你不是已經把她送走了?她有什麼理由見你?我看你們兩人分明是餘情未了,這次背著我私下見面,是不是想舊情復燃?」李向彤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的相信他的話。

    「你要這麼說也無妨。」朱天風似乎是不想繼續在這個話題上頭打轉。

    李向彤卻當他認了帳,張大了嘴,撫胸喘息倒退一步。

    「你終於承認了?!你根本還是喜歡她?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她咬著下唇,想起這些日子來的種種,忍不住委屈萬分。

    「你這個腳踏兩條船的壞人,本來經過這些日子來的相處,我好不容易漸漸相信你不是個壞人,沒想到你現在竟然告訴我你還愛著她?枉費我已經……可惡!我恨你!」

    枉費她已經什麼?朱天風不用猜也明白了一切。

    從她並不抗拒兩人持續的肌膚之親看來,她對他用情之深已是不言而喻。正如他對她的感覺一樣,已是難以自拔。

    他上前一步,抬起她泫然欲泣的小臉,安撫的說:「你不要任性了,事情並不是你所想的這般。她只是來告訴我,她在回老家的路上遇人打劫,希望我能再幫幫她,如此而已。」

    「她說她遭搶你就信?這種謊話連三歲小孩都聽得出來有問題,就你這個冤大頭,居然還相信她的話!由此可見,你根本就是捨不得她嘛!」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對於朱天風安慰的話,李向彤反而耍起脾氣。

    「既然如此,剛才幹嘛還趕她走?把我轟走好了,將她找回來呀!反正她閱歷豐富,胸部又大,比較會伺候你嘛……」

    有了過往的經驗,朱天風已經知道如何制止她的無理取鬧了。無預警的低下頭,將她的話全吞進了嘴裡。

    慾火如燎原般激烈燃燒,很快的,朱天風便將李向彤壓向草地。

    「誰比較會伺候我,我還分辨得出來。」熾熱的呼吸灼燒著她的肌膚。

    「你……你少口是心非了。我什麼都不會,又討不了你的歡心,一定比不上她那種女人的。」

    「是比不上。」

    「你說什麼?」

    「不過,我不介意一件件的教你,畢竟你是我遇過最有天分的學生,配合度高、長相也不算太差,相信不用多久,你將會青出於藍。」

    很快的,千第一律的旋律再次登場,身下悍熱的力道讓她的嬌喘聲幾乎響遍整座大草原……

    黑夜中,遠處有一雙妒怒的眼正注視著這一幕,那恨意,無可隱藏的灼燒著。

    該死!她有什麼地方比不上這乳臭未乾的女人?

    為什麼她特別約他出來,並言明有重要的秘密要告訴他,他不但不聽,還三言兩語的打發她走?

    好!既然他不仁,就別怪她不義!她不會讓那賤女人得意太久的!
本站首頁 | 玄幻小說 | 武俠小說 | 都市小說 | 言情小說 | 收藏本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