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著流淚 終曲
    晴空萬里,陰霾遠離,所有的磨難災難皆已煙消雲散,展現在眼前的,應該是條平坦寬廣的陽光大道。當然,路上或許仍有飛沙走石的襲擊侵擾,路面上也許仍有坑洞水窪,路的兩旁或者荊棘密佈;然而,這些障礙重圍依舊無礙往前的腳步。沒有起伏四起的道路,哪算得上多姿多彩的人生呢?這世界上有各式各樣的愛,不論是父母之愛、手足之情、友誼之愛、男女之情,皆是挑戰人生的原動力。  

    江羽心終於身披白色婚紗,美麗動人地在伴娘雅昱的引導下,緩緩地步向禮堂,在那兒早已站著英姿煥發的新郎倌宋天易及擔任伴郎的林凱。是的,在這短短的路程,她飽償情裡坎坷、艱辛之苦,也歷經生死大關;如今,她心裡錯綜複雜,百回千轉,苦味雜陳翻動著,而且真實地站在夢想之地,這是她日夜期盼渴望實現的夢境。塵煙往事,一幕幕飛掠而過激盪悸動的心懷,她杏眼盈含幸福的淚水,她終於嘗到喜悅的淚水是這般甘甜沁涼,滋潤孤寂的心靈,但願這幸福不會如曇花一現,徒留芳香……  

    宋天易在婚禮舉行前,送給她一份珍貴而意義的結婚禮物,他雙手捧著育幼院的土地所有權狀,虔誠懇切地放在她纖纖柔莠上,他溫柔低語,情深意重地告訴她育幼院裡的孩子,永遠保有這片屋簷、立足之地,從今爾後再也不受迫遷之脅。同時,他也撥下大筆款額,大興土木地擴建樓舍,增購育幼院的各項硬體設備,也僱請人手支援院長照顧孩子們的生活起居。他也為孩子們成立了教育基金,他除了要讓院裡的每一個孩子得到充分的照料,也要他們接受最好的教育,他一手接過她肩上的重擔,因為這是他的心意。  

    當江羽心聽完宋天易對育幼院的計劃後,涔涔淚下,涕零如雨地摸索抱住宋天易,她硬咽啜泣,無語地接下這份貴重的結婚禮物,心底衷心感激老天爺,慈悲地賜予她無限的幸福及幸運;畢竟窮她一生之力,也無法像宋天易這樣提供龐大的經費來照顧支援育幼院!今日的一切,若是失去光明和孩子才換來的,她心甘情願,毫無怨言。  

    堂堂宋氏集團宋天易總裁的結婚典禮,想當然耳,是盛大隆重的場面,業界商賈名流、政經人士均接到邀請函,到場觀禮。只是沒想到,一到達禮堂,赫然發現——這對新人的花童數量高達十幾位,有男有女,個個有禮乖巧,令這些大老們頻頻搖頭,卻又咧嘴欣賞,什麼意思?就不得而知了。  

    原來這是宋天易細心安排的,他知道院長及孩子們在江羽心心中佔著極重的地位,為了討老婆歡喜,他請了部遊覽車專誠從花蓮把院長和孩子們全部接到台北,還大費手筆地為每一個孩子購置行頭,於是江羽心就打破了金氏紀錄,成了世界上擁有最多位花童的新娘。  

    當宋天易將戒指套進江羽心顫抖的小手時,淚珠兒成串地滾落沾濕衣襟,這喜極而泣的淚水,滌盡她所受的磨折,洗淨她深沉的創傷,悲痛哀傷的淚水不再屬於她了,一抹攝人心弦的笑顏,浮上含淚的麗顏,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每一顆孤單的心靈。  

    故事到此,該是曲終人散的時刻了。  

    中正國際機場,一架架起起落落的飛機,正站著一群離情依依的人,送行的人已經哭得唏哩嘩啦的,引起來往旅客好奇的目光。  

    「好了啦,雅昱,你心姊姊只是到美國度蜜月,又不是一去不回,幹嘛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林凱不耐煩地說道,女人真是極端愛哭的雌性動物,淚水之多足淹死人。  

    「臭阿凱,少在那邊胡說八道的,心姊姊從來就沒離開我們這麼遠過,美國那!你知道嗎?」  

    雅昱哭叫著,眼睛腫得像核桃,還不放過林凱地狠狠瞪他一眼,接著用力地捶了下林凱胸口,林凱吃疼地噤聲不語,沒辦法,這個客星永遠把他制得死死的,不過他倒也十分樂意被她克制。  

    宋天易洋溢著幸福的笑容,緊擁著江羽心,接受大家的送行。  

    「阿易,到了美國,一安頓下來就通知我們,順便無探望那像脫了韁繩野馬的姐弟倆,替我看著點。」宋母周秀蘭殷殷囑咐,交代宋天易探視弟妹,接著她又拉著江羽心,慈祥地叮嚀:「還有,要好好照顧羽心,也叫秋妍和秋生幫忙知道嗎?」  

    「知道了。」宋天易答著。  

    「那邊都聯絡好了?」宋哲夫也知悉兒子的安排,以度蜜月的名義,帶江羽心前往美國治療眼睛,全部的人都知道,就只瞞著雅昱和江羽心。  

    「嗯!都安排妥了,沒有問題。」宋天易點頭。  

    雅昱滿頭霧水,來回注視他們,狐疑揣測他們在打什麼啞謎?他們背地裡在進行什麼陰謀?於是她偷偷拉著江羽心咬起耳朵說道:「心姊姊,出門在外,一定要處處謹慎,姐夫他們不知道在搞什麼鬼,你務必小心應付,一有狀況,打電話回來,  我會去救你的。」  雅昱天真地說道。  

    江羽心失笑的,反正宋天易早晚會讓她知道的,她十分相信宋天易,江羽心握著雅昱的手,笑著說:「嗯,收到了,小管家婆,有空常花蓮看看院長和阿剛他們,別老是找白玫抬槓。還有,不要老是欺負林凱,淑女一點,多幫幫宋媽媽,照顧妹妹,知道嗎?」  

    「嗯哼!知道啦!」  雅昱不情願地嘟嘴答應,不知為啥她好像和白玫犯沖,每次白玫一到宋宅探望羽心,她就會和白玫鬥嘴抬槓,她又不是故意的,只是老控制不住自己。  

    林凱當然也聽到江羽心的話,一張大嘴咧得奇開,又不敢正大光明地笑,只好忍住,轉移話題,拍胸脯朗聲提出保證:「兄弟,你儘管度蜜月,放一百二十個心,公司一切有我啊!」  

    「就是有你,我才不放心。」宋天易揶揄著林凱。  

    「喂,給點面子,好不好?算了,反正科技發達,電腦連線,傳真資料方便得很,你還是可以遙控自如。」林凱沒趣地說道。  

    擴音機正預告著飛往美國的起飛班機。  

    「好了,爸、媽,我們上飛機了,你們回去吧!別送了。」  

    「好好保重,隨時保持聯絡!」  

    「知道了。」  

    眾人終於把才子佳人給送上飛機了。雅昱這時才歪著頭,若有所思地打量林凱,一副風雨欲來的樣子,她朗聲質問道:「說,你有什麼事隱瞞著我?」  

    宋氏夫婦一瞧見苗頭不對,默契十足地相偕,迅速離開暴雨圈,保命去也!  

    林凱一瞧見宋氏夫婦開溜,心中不禁暗暗叫苦連天。  

    「說,姐夫聯絡安排了什麼?我相信你不會不知道,今兒個要不給我答案,別想走出機場大門。」  雅昱潑辣凶狠地威脅林凱。  

    「呃……嗯……是這樣子的!」林凱吞吞吐吐半天,困難猛嚥口水。  

    「什麼樣子?快說清楚。」  

    「阿易其實不是帶你的心姊姊去度蜜月的!」  

    「什麼?」  雅昱沉不住氣地大叫,怒視林凱,手握拳頭。  

    「聽我把話說完,好嗎?你姐夫他是帶心姊姊去檢查眼睛,可以的話就在美國動手術,說不定可以恢復光明什麼的。」好不容易把話說完了,靜待雅昱的反應。果不其然。  

    「這麼大的事,為什麼不告訴我?」她溜溜的大眼睛瞪得更大,怒問林凱。  

    林凱悄然擺好落跑的架勢,隨時準備逃命,反正他也好久沒運動了,趁機舒展下筋骨也不錯。  

    「是天易,你姐夫交代我不許洩露給你知道,他怕你多嘴密告給心姊姊知道,他是想給心姊姊一個意外的驚喜罷了,所以大家就沒告訴你。」「我多嘴?」她大叫後,然後又問:「你知道多久了?」  

    「呃……呃……這個……好像……呃……」林凱呃半天,雅昱瞇著眼睛,危險的口氣,令他腳底直髮冷,他又是搔頭又是彈彈衣服上的灰塵。  

    「說!你知道了多久?」她再問道。  

    「很久了,大概兩個月了吧!」他一鼓作氣吐出答案。  

    雅昱怒火沖天地吼叫:「很久了?很久了?林凱,你居然瞞我這麼久?兩個月年那!你不要命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話未完,一記拳頭飛過來,林凱拔足狂奔。  

    「你……別跑,臭林凱,你給我站住!」  

    不跑的才是笨蛋,林凱得意地疾跑如馳!哈!哈!笑聲淹沒在嘈雜的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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