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沒見過那麼美的女人，找不到詞形容。」
「我也是，男人生得只有傾國傾城形容，也沒見過……」
「根本不是人嘛……」
噗，「你們這些老粗，真能找出詞形容，天就下紅雨了，不過我告訴你們一件事，昨個夜裡我瞧見王妃了，就這麼遠……」侍兵比出一個倆人長的距離，大家羨慕不已。
「你同王妃說話了嗎？」
得意。「說了。」
「王妃說了什麼？」大夥一臉興奮。
這樣的場景，幾乎每日都會出現這座府坻每一處，不丫頭，就是侍衛，夜心他們的耳力，聽得多，卻也多半過耳不入。
美，真的這樣重要嗎？夜心由窗邊折回坐到床邊，「無痕傷口還會疼嗎？」
「會。」
夜心笑，是悶笑，「那就不要亂動，最近心情好嗎？」
「好。」
「想吃冰嗎？」冰窖裡有，讓他眼睛降降火，瞧著她全身都跟著熱了，他似乎用盡了生命所有的熱情，燃燒之後，會不會毀滅？
「……」他為什麼要吃冰？南宮殘有些尷尬的看向自己的身體，拼攏的雙腿緊繃，唇邊儘是掙扎，夜心捂了捂他的被。
「再休息一下吧？」
「再休息一下，想吃什麼，我去幫你採來？」那麼溫柔，聲音既輕又緩，抱住南宮殘的肩拍了拍，似乎那僵硬的觸感讓她失神，夜心又在床邊坐下，一時不打算離開了，托著『無痕』那張臉端詳，「哥哥，真是美麗呵……我們，注定在一定，命運將我送來你面前，將你送到我身邊，是孽緣，也要認下，一輩子共同走下去，是愛是痛苦，都要是真實的。」
真實？他這個人就不真實！南宮殘躺下，剛才的溫馨這一刻散開、化去。
真是越來越清晰的煩躁啊，雖然理智仍在，卻越來越不開心。
太過小心翼翼，南宮殘這傷就恢復得格外慢，夜心前後照料，俊傑的咳嗽不時傳來總能引出她最憂心的神態，諸葛嵐也偶來府上走動，漸漸帶來一些賬刪讓俊傑過目，再多緩倆日，商號下的掌櫃也會過來聽訓。
那日洋洋灑灑來了二十多人，俊傑像英國紳士一樣坐在那裡，再不然說他是尊貴的伯爵。
大廳，他們就這樣佔了去，諸葛嵐將一切交給他去花園，俊傑坐主位管事的坐倆排，一個椅一個茶桌，杯裡的茶冒出熱氣。
「咳……林掌櫃，杭州的船運，不用直接收購，李老闆價高，你就冷下他，放出消息自己造船，同時放出風聲上游數站碼頭諸葛家買了，沿路別家不許停貨，只供諸葛家停用，再出消息李老闆關外貨出問題，這樣其它買家不只會壓價，而且還會猶豫，買李老闆船卻停港口受限制，他們購買的用處就太少，利益大減……你要做出三日內諸葛家造船開始，一動工，將再不會回頭考虙收購他的姿態，他若聞消息上門求你，你接見卻不再與他談交易……」
「是是是……先生手腕我等自是相信，這樣一來，那李老闆，一定再自降三成價格求賣於諸葛家。」杭州那邊管事聽了愁雲立消。
這位先生自從幫東家辦事來，手段高桿狠准大膽，任何事到他身上絕無難題。
東家那樣相信他，將生意交給他，投資讓他管不是沒有道理，他為諸葛家開闢了許多新生意，讓諸葛家在商場的壟斷局面越來越大。
俊傑吩咐完這一樁，拿起一冊賬本：「辛管事，這賬有問題。」
「程老，京城老街的那家店關掉，我們不需要蛀蟲。」
「……莊維，明天你不用來了，我正式聘請你的書僮。」
莊維一臉灰敗，真是……
他怎麼知道，近年他手上的生意全由書僮代為處理？他自己不才，卻有個好僕人。
「……」夜心靠在門外的柱子上，閉上眼，唇邊的欣喜騙不了人。不一會，諸葛嵐走來，停在夜心身邊。
「他很能幹，如果當初不是我救他，真日諸葛家不只少一個幫手，少一隻利箭，而是多一個強大敵人。」
「所以，你很幸運，可以救他。」夜心的聲音沒有諷刺。
「生意上的事，他手段果決，甚至有些殘忍，你這樣聽著嚇到了嗎？會對他失望，他不是你記憶中的那個人？」
「不！俊傑哥哥做得很好，而你的才能，不輸任何人，除了天下第一富，你還有野心嗎？以你的富有，一步步站到另一個領域最高處也不難。」
……諸葛嵐笑了。「那是件有趣的事，如今看來有些難。」認真的看夜心，她指他當皇帝嗎？確實，他的富有步入官場，結交政治盟臣，招兵買馬，以金錢獲得它國支持，這一切的一切對他來說都不難，而且他很年青，有足夠的時間做這一切。
「你生不逢時，中原這代的皇子太優秀，一個群雄鼎立的年代，磨消了你的銳利與光芒。」
「不！」諸葛嵐搖頭，「我在意的不是他們，是你，你身上充滿無數可能，有你在，我不會下注，你可以將一切攪亂，所謂紅顏亂江山，似乎一點沒錯。」她的關係太複雜，她身邊的變數太大，而他……
「你不欠我的，你欠的是月家莊的亡魂，而且不一定認為自己做錯了，所以不用這種眼神看我。你並沒有毀我的幸福，我的幸福也從來不在你身上，就算你當初答應訂親娶我，我們仍然不可能，俊傑哥哥在你家，你要他幫你，我與他就總有一天會發現對方，比起你，最後我更傾向與俊傑哥哥在一起。」
諸葛嵐微笑著，這些他知道，所以拒絕訂婚。「所以說，你還是可能愛上俊傑？」
「如果那當初那樣走下去，也許會。」
「現在不可能了？」
「愛，我會一直愛他，他是我的俊傑哥哥，獨一無二，無人替代。」夜心戲弄的諸葛嵐，揚唇離開，她是會愛，一直愛。
可是笨蛋，愛有好多種。
她甚至也愛她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