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若漓站在峽谷上的山巔,一揮手,眾人便將堆好的雪球滾了下去。雪滾雪,到了下面便是更大了。
看著當朝三王爺慌亂的表情,若漓揮了揮手,又是一行雪球翻滾。後方回去的路早就被堵了上。下面,殷虹渲染,哭喊連天,是修羅地獄。
不消一會,下面死傷無數,三王爺勒著馬,面上滿是挫敗。他終於知道了,這不是一般的山賊。這世上敢攔五王爺的人基本上沒有了,除了一個人。老七、上官西樓。
他在宮宴上的舉動震驚了所有人,可是他不是死了嗎?老五親手殺了他!
那這會是誰呢?老六不可能有這樣的兵力。
突然想起了剛才有人說那帶頭女人是幽冥宮宮主。
陰姬、闖大牢救老七,為了老七一把火燒了大牢。後又闖了五王府,剁了老五的一根指頭。這樣桀驁不馴的女人,竟也是老七的人。他的七弟,真的是不簡單。如今,這個女人在為老七報仇?
好高的謀略,十萬人只消一天,悉數毀在了她手裡。
不愧是老七的女人,心狠手辣不輸於老七。
忽然,一個大雪團砸上了他。他倒在雪裡,仰頭看著上方。他看見了一個火紅的身影掠過。他聽到眾人喊她宮主。可是她怎麼是尹逝?老七的側妃?!
遠處又是有一襲玄衣,上�蛌鷜u花紋的男人停在了尹逝身邊,他回首一瞥,面目森然,卻溫柔的將尹逝摟進了懷中。
錯了,錯了。
老五錯了,他也錯了。這天下老五是坐不成了。老七沒死,這或許就是天意。老五終究是自恃聰明了。
上官西樓,你是如何隱沒在世人眼中,不讓人發覺,卻暗中安排好了所有的呢?你才是藏得最深的人,才知曉,那些皇子之間的爭鬥多麼的無意義。你一出生,有巫師就說你可將天下毀之,以前,我還不信。眾人都不信,你那副被人欺辱的摸樣怎麼可能毀了天下?你終於將所有的人都玩弄於鼓掌之間了,所有人的命都握在你的手心。我終懂了,父皇不是自己駕崩的,只可惜,懂的太晚了。或許早一些知道,我就不會踏入這場爭鬥,不如選一處閒置的風景,了了餘生。
山巔,上官西樓將谷雪緊緊摟在懷中,他身體的顫抖證明了他此時的激動與不安「說了不要你來,你還是來了。」
「你來晚了,戰鬥已經結束了。」她笑,雙手環上他的身子,語氣裡有著濃濃的撒嬌。
「有沒有受傷?」他說著便想看看她。
她卻不許「好想就這麼抱著你。」
朱唇軟語醉人心,上官西樓笑了,眼裡滿滿都是寵溺。他不捨她來,終究還是自己放下所有來了這裡。卻沒想到她已經結束了戰鬥。這個女人呵,讓他又愛又恨。
「有沒有受傷?」他低頭吻上她的發。
「這世界上,只有你是我的傷。你若在,我永遠沒有傷。」淺笑低回,她望進他的眸子,裡面儘是笑意。
記得剛開始的時候,她望他的眼,他瞬間閃過。現在,他終於肯讓她看了。
冷聿站在一旁,深邃的眸子暗淡無光。這個女人竟是大興七王爺的妻。
他對這個七王爺略有耳聞,聽聞他極寵那個側妃。想不到,竟也是他尋得的人。
他冷聿不惜跨過千萬山水尋得的女子,竟是別人的妻。
毒藥一般的女子,喜歡上了,就再也戒不掉。
不過既然她幸福,他想他便可以安心了。
「大王,征戰結束,冷聿便先走一步了。」他還是喜歡賊賊的叫她大王。山大王。
谷雪剛想在他懷裡掙脫出來,卻又被他恩了進去。
她看不見他臉上的陰鷙與薄怒,眾人卻是看了個清楚,他看著冷聿,眼中的寵溺霎那化為烏有,只剩一片冰天雪地,只見他輕啟薄唇「你是誰?」
「我只是這次征戰的一個軍師,不過我想,我們還會見面的。」冷聿一笑,氣勢不輸上官西樓一分。
「軍師?我想我們不會再見了。」他將谷雪橫抱在懷裡,霸道的不許她說話。
辛若漓一笑而過,這個男人太過霸道了。再轉頭看向冷聿,她又是無奈一笑,這個男人也不輸。
冷聿駕著馬自己走了,谷雪吩咐眾人拔營,先去三十里外的小鎮。
馬車上,谷雪躺在若漓的腿上看著馬車頂。她本想騎馬 ,但是那個霸道的男人不肯,非說她身子不好,不准她騎馬。
「他倒是真寵著你。」若漓笑,看著腿上小女人瞇著眼砸吧著嘴。
「嘿嘿。」谷雪聞聲咯咯一笑。
「看吧,這樂的。」若漓無奈的搖了搖頭,看著她這麼幸福,她突然覺得自己孤單的可怕。多少年了,一個人多少年了,終於是寂寞了。自從闊別那個人,她一直鎖住了內心,現在想起來,還是會有絲絲的痛。
「若漓,你跟我回京都吧。我想了下,幽冥宮還是散了的好,她們年歲都大了,還是身邊有個男人好。」她依舊瞇著眼,享受似的說著。
「你真這麼想?」
「是啊,幽冥宮只有女人,這樣下去也不行,不如散了,還有個家庭,有個孩子,空守一生只為幽冥宮,對她們,太不公平。她們也該有自己的幸福,自己的家庭。這點你想法應該與我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