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心痛才會明白 第2卷 七十
    黯淡的燈光下倩幽看見司馬嘯一個人在哪兒喝酒:「總經理,你怎麼在這兒?」倩幽有很擔心的走了過去。

    「你?」司馬嘯抬頭看了倩幽一眼,然後笑了「噓——不要告訴別人。」

    「你不能再喝了。」倩幽奪過他的瓶子。

    「是不能再喝了。」司馬嘯突然靠在沙發上。他的意識還有些清醒,所以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喝成這樣,真的很傷心嗎?

    「我扶你回去吧。」倩幽拉著司馬嘯要把他拉起來。

    然而倩幽拉了司馬嘯一下卻順勢倒在他懷裡。司馬嘯只感覺有東西熱熱的在自己懷裡於是抓了一下。

    服務員打開門夏立威和夏立羽出現在門口。

    「總經理不要這樣。」倩幽立馬起身。

    在那一瞬間夏立羽感覺全身都是冰涼的,所有的意識好像一瞬間都沒有了,沒有辦法思考,沒有辦法挪動自己,以至於失去了意識。

    「小羽。」夏立威嚇了一跳。

    就是以前夏立羽以為傷痛有些異常的舉動的時候他都沒有像現在這麼擔心。

    「副總經理,總經理喝醉了。」倩幽看著夏立威很抱歉的站到了一邊。

    看著沙發上的司馬嘯夏立威直接上去打了他兩拳回頭衝著倩幽吼道:「滾出去。」

    沒有人見過夏立威發這麼大的脾氣,服務員被他嚇的遠離了一點兒,以前夏立威是最隨和的,這裡服務員很多都認識他,可是他今天的一吼真是把人嚇死了。

    倩幽很委屈的抽噎著跑了出去。

    夏立威拉著司馬嘯的一條腿就往外拖身後跟著幾個人也不敢去扶拖在地上的司馬嘯。他一邊扶著慢慢恢復意識的夏立羽一邊拖著試圖蜷曲身體的司馬嘯。酒吧一陣騷動。

    他把司馬嘯扔在酒吧外面,直接回去拿了一桶啤酒直接澆在司馬嘯身上。很多人都圍觀了過來。

    司馬嘯被這一澆竟然清醒了起來,看著自己的樣子很不能理解。

    「我們的賬慢慢算,現在你奶奶病危馬上回去。」夏立威說著打開車門把司馬嘯給扔了進去。

    「你剛才說什麼?」司馬嘯終於反應過來了。

    「你奶奶病危,我已經準備好了飛機,小焉已經在等著你了,至於其他的事情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夏立威要吃人的語氣。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司馬嘯看坐在後排的夏立羽,她靠在座位上眼睛有些空洞的看著外面「小羽你怎麼了?」

    「我沒事。」夏立羽搖了搖頭看著他。

    「到底是怎麼回事?」司馬嘯感覺頭痛的不行。

    「司馬嘯你是個男人的話就給我聽好了,男人的生命裡最重要的是責任,要是你不明白這兩個字的意思我是不會把妹妹交給你的。」夏立羽指著司馬嘯警告他。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啊?」司馬嘯感覺嘴角有些疼一摸竟然是血。

    「哥,先不要說,先送他上飛機吧!」夏立羽打斷了他們的話。

    司馬焉和許紅豆已經在等著他們了。

    「哥,你怎麼了?」看見司馬嘯的樣子司馬焉和許紅豆都是嚇了一跳。

    「我沒事。」司馬嘯回頭看著車,因為夏立羽根本就沒有從車裡下來。

    「我們快走吧。」司馬焉又開始流淚了。

    「小羽,和我一起去。」司馬嘯看著車裡的夏立羽。

    「你就別想了。」夏立威擋在他面前。

    「我到底做了什麼讓你們這麼痛恨?」司馬嘯也生氣了。

    「哥,我和他去。」夏立羽從車上下來。

    「你?」夏立威很擔心的看著夏立羽。

    「我沒事的。有些話我能那樣說,那樣要求別人,而我自己卻沒有做到。我沒事的。」夏立羽淡笑了一下。

    「那你自己注意點兒,打電話。」夏立威讓開了。

    司馬嘯伸出手要拉夏立羽,夏立羽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交給他了。

    飛機上司馬嘯一直握著夏立羽的手,他已經知道了奶奶病危,現在好像有什麼東西從他身體裡抽走了一樣。在他的意識裡奶奶好像永遠都是那個很調皮的老太太,會和孫子玩兒捉迷藏,會偷吃冰激凌,會惡作劇的把他打扮成小女生,可是為什麼有一天他會不在了呢?

    想著想著他的眼淚開始一直流,上次夏立羽問他童年的事情,他說他沒有童年。可是現在想想和奶奶在一起的日子其實很開心的,那個時候樹葉很綠,午後很寧靜,奶奶會在他睡午覺的時候給他扇扇子,會在晚上講鬼故事嚇他。有時候會和園子裡的人一起採摘成熟的果實。一切事情不都是應該是那樣的嗎?

    「沒事的。」夏立羽終於和司馬嘯說話了。

    「其實我的童年很快樂,那個時候有奶奶。」司馬嘯忍不住自己的眼淚。

    夏立羽有些不能忍受他的眼淚,不過這是生命裡多麼珍貴的眼淚啊?那是真摯的親情。

    司馬焉哭過之後已經睡覺了,許紅豆和她在一起也不知道有沒有睡覺。

    「沒事的。」夏立羽只能握著司馬嘯的手算是安慰他。

    司馬易明和尚婉守在病床邊上,他們前幾天就要去大陸的,可是因為媽媽的病情一直不好所以一拖再拖,沒想到突然一聲竟然下了病危的通知。

    「嘯兒和小焉回來了沒有?」什麼奶奶又問了一次。

    「快了。」尚婉握著媽媽的手「很快就回來了。」

    「易名,那個孩子找到了嗎?」司馬奶奶看著司馬易明。

    司馬易明低頭。

    「一定要找到,雖然你這輩子不能為他母親做點兒什麼了,但是一定不要虧待了孩子。」司馬奶奶艱難的說。

    「媽,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的。」司馬易明快要流淚了。

    「這做人啊,不要有虧欠,早晚有一天是要還的。」司馬奶奶的聲音很吃力「雖然事情過去了,可是真的發生過。要是那個孩子過的不好,就是我們司馬家的罪過啊。」

    「我知道,我一定會找到他的。」司馬易明握著司馬奶奶的手「媽,你注意休息,他們很快就回來了。」

    看見病床上的奶奶的時候司馬嘯有些不敢相信,奶奶已經消瘦的不像樣子了,一點兒都沒有以前頑皮的樣子了。

    「奶奶。」司馬嘯跪在床邊。

    「奶奶。」司馬焉趴在床上。

    「不要哭,人這輩子就是這樣,來了就是要走的。哭什麼。」司馬奶奶看著孫子和孫女「看,多好。」

    「奶奶,你為什麼一直都不說啊?讓我在這個時候才回來看你。」司馬嘯有一種很強烈的罪惡感。只是說出這樣的話他自己就知道自己錯了,奶奶老了,回去探望難道還需要說嗎?

    「奶奶,你不要離開小焉,小焉還要和奶奶一起數星星呢。」司馬焉剛停止的淚水又開始流了。

    「哦,奶奶,你看,這是你孫媳婦。」司馬嘯立馬把夏立羽給拉了過去。

    司馬奶奶瞇著眼睛努力的看了看夏立羽:「好,好。看我多有福氣,還能見自己的孫媳婦。」說著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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