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
淒涼的夜空。翩舞一人獨坐。身後傳來一聲暖暖的叫喚。
翩舞嫣然一笑。將眼淚流落天角。
轉過頭,看著他。
黑暗中。
他大金華袍。半敞衣擺。飛舞出凌亂的舞姿。絕色俊美的華容,在黑暗中隱隱痛惜著。俊挺的眉,也緊蹙一凝。青絲繚亂。碎發紛飛。夜幕下,他如同神祇般降臨。渾身發出金色的暖光。照亮黑暗。星光頓失顏色。
翩舞輕笑。
他終究不屬於黑暗………………
所以,就算他一直在身邊………………
也會覺得孤獨………………
不知是因為心寂寞,還是人寂寞。
絕弦勾起一抹懶散的笑意「丫頭,我發現你總愛自己來這裡看星星啊!你把我究竟當什麼?」
翩舞莞爾一笑「弦爺嘛。誰不知道……」
「不是……」絕弦有些憤怒的打斷「在你心裡我是什麼位置?」
翩舞望穿他眼中的沉寂和認真。低垂眼瞼。「我的心,很小。已經滿了……」
那一刻,絕弦聽見碎裂的聲音。聽見萬顆星宿都在哭泣。
接著,他慵懶的大聲狂笑。笑得心都碎了「我知道。我知道。我的心也滿了。滿滿的……已經裝不下別人了。」
在你我第一次相遇的時候。就滿了……
任憑我怎麼掏空,可依然揮之不去,心裡的那個人……
丫頭……
………………
翩舞望著他。
心中凜然抽痛。
他明鏡的眸中。帶著深深的孤寂和無望。彷彿世界再無任何事值得留戀般絕望。
「絕弦……」翩舞心疼的喚住他。感覺自己再次傷害了他。
絕弦慵懶的躺在翩舞身側。金色的長袍,鋪展在黑暗中。是那麼耀眼。
「這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他閉著眼睛。將絕望深深埋進眼睛裡。嘴角帶著幸福安逸的笑。可看在翩舞眼中,卻是那麼辛酸。
「絕弦……你幸福嗎?」悲涼的夜風。打碎翩舞悲傷的話語。一字一句碎於風華。
「幸福……」有你在身邊,就很幸福。哪怕只是一具空殼。也值得我用命守護。
「可是……我不幸福。」翩舞悲傷的望著天際。寒風冷冽,鑽進骨子裡。疼的鑽心。「絕弦,留在我身邊,只會讓你不辛。所以別在管我……」
絕弦,我曾經以為,你很脆弱。滿身傷口。和我一樣艱難的活著。
我以為,我能給你一些撫慰。給你溫暖。能夠讓你不必那般絕望。
我一直以為,滿身傷口的我可以更懂得心疼你。
可是,我錯了。
我們只是傷口對傷口。寂寞對寂寞。
你拯救不了我。我也治癒不了你。
我一直以為,我可以保護脆弱的你。保護你滿目瘡痍的心。
現在,我才知道。
一直被保護的人是我。
而我,只是在一味的刺傷你。
我的鋒芒刺進你的血肉。
讓你變得更加痛苦。
絕弦,你一直在保護我。這半年來都是這樣。
無論,何時何地。你都會在最恰當的時間出現。
在我最脆弱的時候抱緊我。
我也緊緊依偎著你。
可我卻忘記,我是一隻刺蝟。
越是抱緊,就越是讓你血流成河。
「為什麼不告訴我……」翩舞低著頭。聲音極為平淡。
「告訴你什麼?」絕弦依然閉著眼睛。只是有什麼東西從眼角流下來。融入黑暗。化作暗中的一點悲傷。
「你一直接我的客人……」翩舞依然低著頭。聲音帶著淒楚「我一直在奇怪,為什麼當上花魁之後,接待客人反而更輕鬆了。原來,你一直在接我的客人……」
就在前一夜。翩舞在房中等著趙公子。可是酒過三巡,也沒看趙公子上來。她百般無聊,去了房頂看星星。卻不想。房頂上,正好望見絕弦的屋子。
燈影婆娑。曖昧的紅色燭光,如鬼魅般爬出紙窗。翩舞剛望進去。心中一驚。牙////床上,那兩具////赤////�銂G糾纏的身體。如同兩隻發///洩的獸。撕咬糾纏。姿勢不斷變換。
絕弦騎在那人身上。一下一下,上下起伏。青絲繚亂佈滿汗///液。空氣都變得粘稠。只聽見那沉重的喘息聲。絕弦興/////奮的仰起頭。低吼著歡愉的笑。他閉著眼睛,幾縷碎發黏在他的臉上。曖昧妖艷。
在他不斷的吞沒中。身下的人,告饒的叫喊「夠了……夠了……停下…不要了,不要了…累死我了。骨頭都快斷了。」
絕弦曖昧的停下起伏的動作。曖昧的笑道「這就不要了?我才剛剛開始啊……」
那人忙揮手。看來已經累得夠嗆。絕弦翻身躺在一側。
這時,翩舞終於看清絕弦身邊的人。正是今晚買下翩舞一夜的趙公子。
絕弦一腳把他踢下床。慵懶的側目看他「明明是讓你上我,卻累成這副德性。真是沒用。好了。今夜,弦爺我免費招待就到這裡。你不是訂了花魁的嗎?還不去嗎?」
趙公子淫/////意一笑。迅速穿上衣服。便出了他的門。
前一刻的曖昧,瞬間變得淒涼。
絕弦撫了撫汗津長髮。火紅的衣袍一揚。並沒有穿上。而是蓋住他的全身赤�銂G。
翩舞看見他在笑。笑聲斷斷續續。如同哭泣般讓人心酸。
翩舞起身回了房間。就在她轉身的那一刻。紅燭下,一個人。一滴淚……
回房時。趙公子已經筋疲力盡。一杯酒就撂倒了。
昏睡在身旁。而她,注定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