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難求下堂妃 幾段唏噓幾世悲歡 可笑我命由我不由天 第135章 王妃,太狠辣
    艷陽華麗而殘忍的將光芒刺向大地萬物。折射出波瀾的景象。

    抬頭望天,皆是一片瓦藍,藍的透徹,不摻任何一抹余染。

    翩舞輕抬手臂,伸手去碰觸那片暖暖的嬰兒藍。將慘白的皮膚毫無保留的暴露在陽光下。任由紫外線撕裂皮膚,體會被炙烤的灼熱。

    胸前那猙獰的傷口,依然包著繁瑣的紗布。不時還會滲出血的猩紅。但是卻不會痛。也不知道是御醫包紮的好,還是自己早已沒有感覺。

    湛藍的天空下,那血紅輕紗裹身的影子,帶著艷麗,走入百花叢中。奇花異朵頓時失去了所有色彩。

    艷俗的紅色穿在翩舞身上,不僅不顯得嬌縱惡俗。反而妖異嫵媚。病態慘白的臉蛋,配上艷紅的輕紗,竟然顯得羸弱嬌憐。讓人甚是心疼。

    翩舞身子根本沒有恢復。但是,她不想休息。她知道,時間不多了。

    不顧御醫的反對。堅持回了傾香宮。

    傾香宮裡,一片清冷。

    並不是宮女奴才們,偷懶罷工。而是寒兒不見了。

    自從那夜之後,翩舞就再也沒有見過寒兒。

    也不知道是自己躲起來了。還是被冷非晨抓了去。

    翩舞沒有多餘的心思去考慮這些。

    見寒兒沒在。便匆匆去了錦瑟殿。

    她要找冷非晨問個清楚。赤戀的解藥什麼時候她才能得到。

    鳴皇已經對冷非翎和冷非夜起了疑心。

    現在鳴皇已經對冷非晨完全信任,國務也交由他處理。坐上皇位已經是指日可待。

    一切翩舞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已經完成。他想要的,已經得到了。

    那麼,他什麼時候要給她,她要的東西。

    在鳴國的日子以有半月之久。律凌的毒性肯定也到了極限。如若再不拿到解藥的話,一切都為時已晚。

    翩舞想都不敢想。

    翩舞心底一陣煩躁,步伐又加緊了幾分。炙熱的陽光炙烤得翩舞香汗琉璃。帶有鹼性的汗水,滲透進紗布,融入胸口前傷口。深深的刺痛讓翩舞恍惚。不知是心痛,還是傷口疼。

    忽然,一陣清涼的微風掠過。帶著一陣悲涼的琴音。

    翩舞身體一僵。尋音望去。御花園的亭台中,那抹純白身影,撫著琴。陽光為他鍍上奢華的光輝。如天使般純粹迷人的俊容,此時卻帶著淒美的笑。彷彿在回憶苦澀的美好。

    琴聲婉轉間。翩舞已經走到亭台中央。

    濃濃的花香混合著上萬種嬌艷。聞不出是什麼味道。

    腳邊的那一簇荼靡花,不知何時被人挖走了。只留下那一片挖掘過狼藉。

    「不問為什麼荼靡被挖走了嗎?」流轉在指尖的琴聲依然繼續。配合著琴音猶如歌唱般問出一句。

    翩舞直直的看著百花叢中唯一一塊狼藉。低語道「什麼時候,你做事要我過問了?」冷非夜一頓,很明顯聽出琴聲一顫。之後又連成曲。

    「你告訴過我,那花叫荼靡。」冷非夜幽幽的說。附和著憂傷的琴音,他的話聽起來也倍加淒涼。

    翩舞沒說什麼。而是緩緩的回頭。正對上冷非夜看過來的視線。

    「我喜歡那荼靡花,你告訴我花名後更喜歡。」冷非夜深邃的視線透過翩舞的肩膀,看向遠處是天空。流放了眼中的憂傷。

    翩舞淺笑一下,毫不掩飾眼底的嘲諷「就是因為喜歡,所以毀掉?」他是不會讓任何東西阻擋或牽制的。包括自己的感情。呵,真是殘忍的魔鬼。沒心沒情沒感覺。除了屠殺和掠奪。他什麼都不曾擁有。

    冷非夜嘴角勾出一抹淺笑,「翩舞你錯了。我喜歡的,就不會放手。盛夏一過,荼靡這種花就會凋謝。我只是在它開得最璀璨的時候,命人把它連根拔起,凝固在蠟油裡。這樣,它就不會凋謝。維持美麗,直到永恆。」

    冷非夜說的及其緩慢,聲音飄渺而輕佻。彷彿在說一件很美妙是事情。翩舞的戰慄讓他愉悅。他嘴角的笑容逐漸拉深。伸手將古琴右邊放著的紅布拉開。那簇美麗而永恆的荼靡花綻放在翩舞閃爍的瞳孔中。

    血紅的蠟油形成一柱方塊形。凝固住嫩白色的荼靡叢。那一個個飽滿的花團,依然緊緊簇擁。開得比比皆是。只是,再也聞不到那沁人心脾的幽香。取而代之的是那古怪的蠟油味。

    「很漂亮,對不對?」冷非夜纖細的手指,撫在蠟牆上,慢慢描繪荼靡花的輪廓。極度享受。「想不想知道,是怎麼做到的?」

    冷非夜看了看翩舞瘋狂的搖著頭,不以為然的笑了笑。繼續說「我命人把荼靡連根拔起,剪掉它們的根須,拔掉它們的勾刺。再將修飾完的荼靡完整的放進鑄好的鐵質方形容器裡。再將紅蠟燒化,在滾燙之際澆鑄進容器裡面。然後密封,再放進火爐裡炙烤。最後拿出來風乾。將鐵質的容器拆毀之後。我美麗的荼靡就完整的保持永恆了。」

    「完整?當你將荼靡連根拔起的時候,它就已經不完整了。剪掉它的根,就等於要了它的命。拔掉它的勾刺,就等於撥了它一層皮。最後你將它最完美的臉放進充滿滾燙蠟油的容器裡面。將她玷污。你喜歡的就是它的美麗嗎?你的喜歡將它毀了個徹底。」翩舞的瞳孔緊縮,那血紅的蠟牆灼傷了她的眼睛。眼前的荼靡蠟像。根本不是什麼美麗的藝術。那是赤�銂G�銂G的屍體。是殘敗的荼靡。不得往生的證據。

    冷非夜抬起頭,對上翩舞的視線。血紅的眸子,迸發著嗜血的森然。也不知道是太久注視血紅的蠟像而被余染。還是翩舞的話激怒了他。「我也不想!我不想這麼做,可是我留不住它。我不能放它走。絕對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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