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這麼對她……」一道冰冷的聲音,劃開了凌晨閣的空氣。
「我恨她,這是她該得的……」幽蘭倚著門,咬牙說著。
「我不恨她……」
「我知道……」帶著無法忽視的顫抖。
「讓她進來……」
「不要……」
「我想見她。」
幽蘭怔了怔,苦笑著「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拉開門的那一刻,一滴圓潤的水珠滾落在塵埃中。
門開了,翩舞虛弱的抬頭。
看著幽蘭。
「讓我見了是嗎?」帶著祈求和期待的神情。
讓人看了,就忍不住心疼。
當初那個受多大酷刑都不輕易向別人低頭的那份倔強,已經從這個女人身上消失的無影無蹤。
翩舞放棄理念,放棄高傲,放棄自尊。放棄身份。放棄一直以來堅守的信仰。只因放不下,那可憐而又脆弱的愛情。
「我讓你進去……」幽蘭閃過身,讓出一道路。
「謝謝,謝謝……」翩舞匍匐在地上,像是受人施捨的乞丐。嘴裡不停的說著謝謝。
幽蘭看著翩舞進了凌晨閣,門在關上那一刻。
幽蘭笑了。
「翩舞,愛情從來不需要施捨,而我從來都不是施捨的那一個,因為我沒有擁有過。」幽蘭不知是哭是笑,下了凌晨閣。「愛情是一場遊戲,是你們的決逐,我永遠只有歎為觀止的份……」
翩舞進了房。剛把門關上。
感覺背影有一道冰冷的視線。穿透她的身體,望穿她的靈魂。
「翩舞,你希望我死嗎……」冷漠的音調,不帶任何起伏的情緒。
翩舞慢慢回頭,對上牙床上,那冰冷的視線,眼淚唰的流下來。「律凌……」
律凌半靠著床頭,赤�銂G的胸膛纏著厚厚的紗布。青絲傾於腦後,唯有幾縷碎發,蕩在胸前。曾經傲慢幹練的神態,此時顯得略帶疲憊。
「回答我。」律凌冷冰冰的又問。
翩舞拚命的搖頭,站在原地不敢上前一步。
「我知道你恨我,恨到想要我的命。」律凌看著哽咽的翩舞,帶著淺淡的邪笑「你想要的,我都會給。」
「我不恨你……」翩舞看著律凌此時的冷漠,心中更是痛。
「為什麼不恨我?我明明做了那麼殘忍的事。」律凌嘲諷的輕笑,笑容中透露著濃濃的自嘲的味道。
「為什麼,為什麼不告訴我……我一定相信你的……」翩舞一點一點的向牙床靠去「為什麼,要讓別人來告訴我真相。」
「幽蘭都跟你說了啊……真多嘴。」律凌冷哼一聲,卻沒有絲毫怒氣。
「律凌……」翩舞已經站在律凌身前,近在咫尺去不敢碰他分毫。
翩舞伸出手,隔著空氣描繪律凌消瘦的輪廓。依然是那麼俊美,那麼邪魅,那麼精緻。
律凌抬起手,想要握住她的手,卻被翩舞躲開了。
「別碰我……」翩舞低著頭「會受傷……」
律凌一怔。隨後邪氣的笑起來,「我不怕……」
伸手把翩舞拽到懷裡,有力的雙臂死死的把掙扎的翩舞困在懷裡。
「我身上有電,你快放手啊。」翩舞不想在弄傷律凌。
律凌執拗著不肯放手,霸道的把她摟的更緊了「翩舞,我有沒有對你說過,我愛你……」
翩舞忽然不動了,身體也忘記了刺刺的疼痛。
「律凌,對不起……」翩舞眼淚無法遏制的往下掉,滴在律凌的手臂上,滴在他的臉上,如同他也哭了一般「律凌,我找不到,找不到赤戀的解藥……」
翩舞想到這裡,哭的更厲害。
律凌卻笑了。「我原諒你,作為交換,如果我犯了錯,你也要原諒我。」
翩舞看著他邪魅的笑臉,燦爛的如同血紅的夕陽,帶著脆弱的燦爛。
「好,原諒,什麼都原諒……」
律凌恩了一聲。如放心般,閉上眼睛貪婪的吮吸翩舞身上獨特的香氣。
翩舞摟著律凌的脖子,靠在他沒有受傷的那半邊肩膀。
「我一直和你在一起……」包括地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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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出事了。」嗖的一聲一道亮麗矯健的黑影從房梁而下。跪在律凌跟前。
律凌慵懶的姿態,沒有因為來人,而改變分毫,依然懷裡摟著翩舞,閉著眼睛。過了好一會,才悠悠的吐出一個字「說。」
來人看了眼翩舞,依然沒說話。
律凌挑了挑眉,邪笑著撫摸著翩舞蒼白而疲憊的臉頰,「說吧。」
黑衣死士頓了頓,不過還是張了口「爺,血隱盟出事了。」
律凌沒有一絲反映,依然摟著翩舞。
翩舞則不知道他們說的什麼,也不想知道。知道的越多,麻煩就越多。她還是保持沉默吧。
黑衣死士見律凌沒有動怒,便又說道「羅列宮,鬼域,和灰狼門他們不知從哪裡得到的消息,說盟主重病,準備來刺殺盟主。」
血隱盟叱詫江湖多年,無人不聞風喪膽。只因有著一位鬼一般的盟主。叱吒風雲也惹怒了不少江湖門派,窺視血隱盟的人不在少數。仇視盟主的人,更是成千上萬。好不容易逮到盟主失利的機會,他們豈能這麼輕易的錯過?
律凌微微皺眉,冷冽的眸光一瞬不瞬的投向跪在一旁的黑衣死士。「一幫烏合之眾,你們都對付不了?廢物。」
平淡的幾個字,卻給跪在地上的黑衣死士,嚇得顫抖不已。他出生入死多年,被敵人俘虜,嚴重拷問,面對酷刑,他都不皺一下眉頭的人。現在只是被律凌看上一眼,卻害怕到戰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