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無目的的跑了出來,葉家大得很,葉夕茫然的望著,直到看到前面有個假山,她出神的望著那個假山的方向,腳步慢慢的走了過去。銀鈴般的聲音在耳邊迴響,是一個小女孩的笑聲,笑聲那麼的快樂,是幻覺還是真實。
她情不自禁脫了鞋子,踩入那清澈的假山池中。水清澈的流動,在腳底形成暗流,她開始在搬動起假山池上假山上的某處石塊,她不確定那裡能找到什麼。一塊兩塊三塊,那裡露出了晶瑩物體的一角,她加快了動作,一個水晶球慢慢從被蓋住的地方被她找了出來。
寒兒,你再調皮,媽媽就把送你的水晶球收回去了。小女孩聽完,抱著一組水晶球跑向假山池邊,她害怕的張望,然後靈機一笑,爬上在她看來很危險的假山,放下水晶球,吃力的放下石塊蓋住藏好。
洗去有點泥土石灰的水晶球,水晶球還原了原本屬於它的亮彩,葉夕緊緊的握著那個有小孩子拳頭大小的水晶球。她環顧了四周,試圖找到更多熟悉的地方。不遠處,一個鞦韆在風中微微的蕩漾著,她捲著褲腿赤著腳的走過去,她摸了摸那個有點生�蛌甄�韆,旁邊一棵花兒開著無數花骨朵,她依然不知道那是什麼花,在別處她也沒見過。
她蹲下身子,在那棵花木面前。它有她半個身子高,她開始尋了個位置,在那棵花木下挖起土來,土質並不是很硬,挖了很深的地方,依舊沒結果,她不甘心,繼續挖下去。手指觸到硬物,她頓住確定了位置,慢慢的清理起周圍的散土,又是露出污穢的沾滿泥土的物件,一個裡面有羊頭形狀的水晶球在手裡。
她不管不顧繼續徒手挖下去,越往下挖,眼淚流得更凶。往下又陸續挖出三四個水晶球,馬首的龍頭的,兔首的……
直到在這裡挖出五個這樣的東西,她頹然的坐在那裡,看著她最近的收穫,包括假山池那裡的,一共是六個裡面包著各種生肖的水晶球,她毫無顧忌的衣袖擦著紅紅的眼睛,衣袖立刻濕了一片。
遠處一個園丁模樣的人由遠而近,當看到坐在那棵花木下的葉夕,還有被挖了半邊泥土的那棵花木,男園丁嚇了一跳。他看著那棵從泥土中露出一些根須的花,嚇得結結巴巴,望著葉夕差點就說不出話來。
這個花木是夫人的命根子,平日愛惜得比她自己還要重,園丁從來都不敢怠慢,要是被夫人看到這種情景,不發病才怪,園丁趕緊結結巴巴的質問起葉夕。
「你,你,你幹嘛要挖這裡,這花是夫人的命,哎,你這不是害我嗎,不行,你得去給我解釋,這不是我幹的。」
萬一花兒有個好歹來,就是落一片葉子,夫人都一清二楚,情緒也跟著花兒的變化而變化,他受不起。
葉夕不理會他,無奈那個園丁只好拉了她去向夫人解釋,可是任他如何拉起葉夕,葉夕都不理會他,仍舊頹然坐在那裡,一身泥污,眼睛也紅紅的,抱著懷裡的水晶球蹲坐在那裡。
林美麗緊急的侯在葉家大門那裡,似是等候著什麼人。不久,有一輛車子停下,她緊張的趕緊走了出去,迎向那個車子。從裡面走出來一個中年男子和一個婦人。
「你們來了,你們找到寒兒了是不是。」林美麗迫切的迎了上去,抓住他們其中一人的衣襟。
中年男子和那個婦人互看一眼,一臉沉鬱,「太太,寒兒不想見你。」
「什麼?」林美麗不敢置信的發問,「不,不會的,我的寒兒不會不見我。你們騙我,你們都是騙子。」
找了二十年,雖然二十年來遇到的,借口找到女兒找上門來的騙子無數,花去的錢都可以喂肥了這些送上來的騙子,林美麗仍舊寧願被騙,也不願意失去每一次可能帶來的信息,可是這次她再也不相信了。
她的寒兒是不可能不願意見她的,她愛寒兒勝過自己的生命,女兒不會忍心的。
男人和婦人露出難色,「太太,其實你想聽實話還是讓我們欺騙你。」
林美麗露出狐疑,「什麼意思?」
那兩人猶豫了一下,告訴了她一個事實,她的女兒毀容了,怕見她。
不,不會的,就算是毀容了,她也要,林美麗根本就要瘋掉了。
「快告訴我她在哪,我們家有醫院,可以為她進行整容,你們告訴她不要怕,有媽媽在,我們會治好她的。」林美麗現在最想見的就是自己的女兒,根本就管不了其他。
「可是寒兒不願意讓這裡的人知道她以前毀容的事,包括你們。她不願意你們看到她醜陋的樣子,她的意思是先讓她在別處整好了容再決定回來,這樣她的壓力會小一些。只是……」
在林美麗期盼的眼神中,中年男子講到,「小寒之前遭遇火災毀容,我們花在她身上的醫療費用就已經入不敷出,整容的事……」男子一臉為難。
「錢的事不要緊,你們要多少,我現在就可以給你們。」林美麗很乾脆的說。
錢是身外之物,女兒才最重要。
那兩人暗下露出喜色,正欲開口,就被葉家的園丁風風火火趕來的叫聲打斷,看樣子是來找林美麗的。
正在關節眼上的林美麗,除了寒兒的事,她哪還想理別的什麼東西,直接怒喝園丁。
「老張,該幹嘛幹嘛去,別在這裡大呼小叫。」
老張不管,喘著氣。
「夫人,有,有個小姐挖了寒兒小姐的那棵花,都快要連根拔起了。」園丁說得誇張,其實葉夕只是挖到了那花根須下面的一些泥土出來,根本沒那麼嚴重。園丁嚴重的標準,是按照林美麗的邏輯來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