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什麼時候跟他說的?」李耗撓著自己的腦袋,納悶兒的問道。
「跟你說事情,黃花菜都涼了。」趙書記隨口說道。
「為什麼不把那個叫老三的先弄死。」
「我也本想先除掉他的,可是你有沒有發現,所有人裡面,這兩個人和老三是關係最密切的,張煥成身體也很壯,有把子力氣,王海超腦袋太好使,我怕萬一咱們有個什麼點子,他就能猜到,到時候壞了大事,就不太好了。」
從趙書記話語可以明顯感覺到他對張王兩人十分忌憚,尤其是頭腦靈活的王海超,不除掉此人,恐怕他是不會安心的。
「姐夫,有必要費這麼大力氣去弄這兩個毛頭小子嘛?」李耗問道。
「雖然說擒賊先擒王,可我反倒覺得,他們三個人當中能控制丁鎮武的,卻是那個小兔崽子王海超。欲除猛虎比先去其羽翼,正所謂如虎添翼,他的左膀右臂沒了,自己也就沒有什麼作為了,慢慢的就會和孟張飛一樣了,莽夫而已,殺與不殺已經不重要了。」趙書記淡淡的笑了一下,喝了一口茶,說道。
「可是您不怕老三他造反嘛?」李耗依舊很擔心,問道。
「造什麼反,會來蔚飛就說出事故,張煥成和王海超被喪屍吃了,他又能怎樣,雖然有人會起疑心,但是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大不了蔚飛自己受些皮肉之苦,但是一旦此事解決,後面我們做什麼可就是一馬平川了。」
聽了自己姐夫的一番理論,李耗的心裡多少感覺到寬慰許多,放鬆下來,也就不再多問,然後按照趙書記的意思,多和那些幹活的人還有把風的弟兄們聊一聊,拉拉家常,增進關係,為以後的路做鋪墊,平日裡囂張的慣了,猛的讓他陪個笑臉還真有些不適應,但是沒辦法,李耗也知道這其中的重要性,且是非做不可的。
蔚飛開著車帶著張煥成和王海超兩人一路向東,周邊的建築和街道,讓它們漸漸的感覺到熟悉,雖然被白雪覆蓋,但是他們還能認清楚。
橫七豎八的汽車歪歪的堆在馬路上,窗戶框的玻璃早已碎掉,露出鐵皮的部分早已經是�袑騑陷部A所有輪胎也都幾乎全部蔫了,整個地面全部批了一層厚厚的銀沙外衣,若不是用建築和欄杆作為參照物的話,想必他們無法分清路面和人行道了。
「究竟是誰把吳占霞帶到這麼遠的地方的?」張煥成從後視鏡裡望著蔚飛的臉,問道。
蔚飛沒吭聲,眼睛左右看著,慢慢往前開。
「你怎麼不回答我的話?」
「算了張煥成,他要是想說,他早說了,我們等著就是了。」王海超打斷他的話,說道。
兩個人不再做聲,朝著車窗外繼續望著,外面的建築物越來越熟悉,而道路卻相對窄了一些,而且路面狀況不是很好,有的時候會有些顛簸。
「這裡不是就趙都康德嘛?」張煥成突然間叫道。
「嗯,你不會現在才看出來吧。」王海超扭過頭來,說道。
「不是,很久沒回來了,加上下過雪,而且建築看起來都已經是殘破不堪,相對來說不是很好辨認。」
的確如張煥成說的那樣,離開市裡面也有差不多半年了,整個城市看起來空曠無比,大喊幾下可能都會有回聲出來,死寂死寂的,雪景現在襯起來反倒覺得有些恐怖了。
「下車吧。」
「嗯?」張煥成和王海超都愣了一下,看到蔚飛已經打開車門跳下去,踏著雪,朝前面走著。
「他這是帶咱們去哪裡啊?」張煥成用胳膊輕輕地碰了王海超一下,小聲的問道。
「不知道,但是我有種預感,他可能還有別的事情。」
兩人順著蔚飛踩過的雪印,跟了上去,車子停在那裡,已經離他們越來越遠了。
「有沒有注意到,周圍好像沒有喪屍啊?」張煥成突然間小聲的說道。
「嗯,我早就在想這個問題了,一直沒搞明白,難不成喪屍怕冷?」王海超自己嘀咕著,說道。
「它們連砍手斷腳都不怕,還能會怕冷,我看八成是因為市裡面的沒人肉吃了,集體離開去別的地方找活人去了。」張煥成隨口說道。
蔚飛從下了車子後朝前面走了將近一百米才停下來,可能是身子熱了,他把纏在自己脖子上的圍脖鬆了鬆,一隻手搭在旁邊的一根豎起來的桿子,停了片刻,點起一支煙,抽著,同時眼睛望著他們倆疲憊的身影。
「年紀輕輕的才走了一百米就累成這樣,不行啊你們。」蔚飛悠哉的說著風涼話。
「你少扯開話題,趕緊把吳占霞的事情說清楚。」張煥成加快腳步,超前走著,王海超緊隨其後。
「等走近了,我再告訴你們,這裡回聲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