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靈精怪之公主待嫁 第一卷   陸續登場 第二十六章 受封長公主
    林洛怕晚秋凍著,將自己的馬車交給她,並再三囑咐四季要好生照顧。又悄悄拉過雲風,告訴他,要隨時注意晚秋,發覺面色不對,趕緊給她輸送真氣。

    晚秋在車裡坐得不耐煩,連連催促:「喂,你們做什麼呀,還不快走!」林洛這才放開雲風。馬車已走遠,逐漸看不到了,他還站在那裡張望著。

    「少堡主要在這等著秋兒回來呀?」敏兒打趣道。

    林洛自嘲地笑了笑,與文博、敏兒、小玉坐上另一輛馬車,綠衣等人騎馬跟著。馬上就要裝修隴原客棧,必須先尋一處大而闊的住所,因為過陣子珍王爺和楚流雲便來,他們各又帶了二十人,再加些奴才丫頭,也有百數人。依照晚秋的計劃,必須在新春前開張,時間緊迫。對裝修等事,文博和敏兒是一竅不通,更別提做生意了,所以須得借重林洛之力。

    「晚秋會沒事吧?」林洛問。

    文博笑道:「林兄放心吧,不過是進宮裡,有王爺和兩位小王爺陪同,秋兒定保無事。」

    「是呀,何況還有四季和雲風跟著呢。你是不放心雲風還是對四季沒自信?」敏兒也說。

    林洛道:「四季之陣法,變幻莫測,威力巨大。若是有危險,我想雲瘋子也會拚命保護好小秋兒的。只是,今早我發現她的內力幾乎殆盡,即便是普通的高手也打不過,所以……」他很是擔憂。

    敏兒呵呵一笑,道:「什麼時候少堡主也學會嘮嘮叨叨了?這不是『邪神』的作風呀!」

    林洛自嘲地搖搖頭。其實,他也不理解自己,為何現在但凡是秋兒的事便變得牽腸掛肚,心神不定,猶豫不決。算了,不多想了。

    那邊,晚秋一路無話,逍遙王以為是她緊張,一邊安慰著,一邊告訴一些忌諱和禮節。她懨懨地應著,有些心不在焉。見雲風一直留意著她,便想到了昨晚那不經意的輕觸,轉念又想到今早的狂亂,臉紅一陣白一陣。雲風以為她是不舒服了,忙握了她的手給她輸送真氣。

    到得東門,守衛一見獅子驄,不禁大驚失色,乖乖,這可是名馬呀,莫說千金,即便是萬金也求不得,可好,一來便是四匹!

    逍遙王將手伸出車窗,高舉一塊金牌。守衛紛紛跪倒,口中高呼:「參見王爺!」忙把宮門打開。慕容浩坐到車門前,指揮行駛方向。穿過重重殿宇,層層樓閣,道道宮牆,馬車停了下來。

    逍遙王對晚秋和雲風說:「只能到這裡了,前面就是安泰殿,皇上在那裡等著。」

    慕容浩先跳下車,把腳踏放好,逍遙王和慕容天依次下車。待四季和雲風都下去後,晚秋才探出身子,雲風忙伸手扶住。外間有些冷,晚秋打了個寒顫,緊緊斗篷扣子。今日,晚秋穿的是那件雪狐斗篷,雲風著雪豹斗篷,四季仍是一色的墨黑,相互映襯下,分外耀眼。

    慕容天先去把馬車安排好,然後自去太子的宮殿。在逍遙王和慕容浩的帶領下,到得一殿前。晚秋抬頭一看,這是座高大的建築,門楣簷下用油彩描繪著花鳥龍鳳祥雲等圖案,甚為絢麗,六扇朱門整齊地嵌著黃色門釘,中間簷下掛著金字大匾,上書「安泰殿」三個大字。皇宮大內晚秋見得多了,並無驚異之色。雲風本是淡漠之人,而四季在林家堡呆了兩年,什麼繁華富貴沒見過。

    門前的侍衛及太監見了逍遙王等,立即躬身道:「參見逍遙王爺,參見二世子。」

    逍遙王點點頭,道:「小德子,皇兄已經下朝了吧?」

    那太監約莫四十來歲,立即答道:「回王爺話,皇上正等著呢!」

    他看看晚秋等人,問:「請問,這幾位是……」

    慕容浩笑道:「德公公,這是舍妹,那位是『義劍』雲風雲少俠,其餘幾個是舍妹的侍從,奉召前來覲見。」

    晚秋微微一頷首,雲風和四季卻毫無表示。小德子微微有些不滿,心道,喲,好大的架子,雖然逍遙王我得罪不得,但其餘人等,若要見皇上,莫不通過我。即便太子見了我,口裡也要恭敬幾分。便道:「原是郡主,小德子有眼不識泰山。皇上有旨,王爺及郡主到後,無需通報,只是這幾位恐怕只能在門外候著了。」

    雲風冷哼一聲,四季也緊緊護在晚秋身後。晚秋見他們有所不滿,忙道:「小風,就委屈你們在這裡等會兒,若有事,自會讓二哥哥捎話。」

    逍遙王有些不悅,但也知這是規矩,尋不得小德子的錯。

    慕容浩笑道:「雲兄稍安勿躁,待在下去覆命後即刻回來相陪。」雲風等人雖是不情願,也只得暫且忍耐。

    「秋兒,若稍有不妥,馬上叫我!」雲風低聲對晚秋說。晚秋點點頭,將懷中的手爐交給他,跟著逍遙王和慕容浩進得門去。

    只見御案前端坐一人,面貌與逍遙王八分相似,晚秋知他定是西楚國當今聖上慕容懿無疑。聽見聲響,他抬起頭,欣喜地道:「原是皇弟來了!」

    「參見皇兄!」逍遙王拱手道。

    「微臣參見皇上!」慕容浩跪拜道。

    晚秋不得不也請了個跪安:「民女歐陽晚秋參見皇上!」心裡嘀咕著,除了被師傅罰跪過,還沒對旁人下跪。也罷,你也算是我嫡親的伯父。

    聽到這個清脆悅耳的聲音,慕容懿忙站起身,道:「這就是我的寶貝侄女?快快請起!來人啦,賜座!」

    又對逍遙王說:「皇弟也不用客氣了,自個兒尋個座位吧。」然後便目不轉睛地瞧著晚秋,上下打量著,嘖嘖稱讚。

    「皇上,微臣到外面去候著。」慕容浩在旁道。慕容懿揮揮手,讓他自去。

    逍遙王笑道:「皇兄如此,怕是要嚇著秋兒了。」

    慕容懿回過神,笑著說:「朕是歡喜呢!想想這皇室,除了幾個小子,一直沒有公主,少了許多生機。昨日聽說你尋到個女兒,朕便一直在尋思封秋兒為公主,你說好麼?」

    逍遙王吃了一驚,昨天並沒說到此事呀。

    只聽晚秋道:「皇上抬愛,只是民女粗野慣了,怕辱沒了皇室的威嚴。」

    慕容懿不悅地說:「什麼民女?你是逍遙王的女兒,朕的侄女,本就是西楚國的公主,以前虧待了你,讓你受了不少苦,今後朕與你父王一定會好好補償,好好愛護你的。」

    見此,晚秋也無法,只得站起身恭敬地道:「謝皇上恩典!」

    「噓!」慕容懿舉起一隻手指放在唇邊,連連搖頭,「你這丫頭,怎還叫皇上,應該改口為『伯父』!聽說你叫你父王為『爹爹』,朕好不羨慕,昨晚到現在便一直在想像著你喚朕為『伯父』的情景。哎,為了這皇室的威嚴,做兒女的不能叫自己的父母為『爹娘』,做父母的也不能表露出太多的憐愛,親情也淡漠了。」

    聽了他絮絮叨叨的一番話,讓晚秋很是意外。呵呵,這皇上也和大理國國主一般童心未泯呢,真有趣。便甜甜地喚了聲:「伯父!」

    慕容懿先是一怔,隨即大喜,說:「終於有人敢叫朕『伯父』了!朕喜歡,朕喜歡!」

    他走上前,扶著晚秋的肩,道:「秋兒,可否取下帷帽讓伯父細細看看,浩兒那小子提到你時,滿眼發光,說簡直就是仙女下凡。」

    晚秋笑道:「那是二哥哥謬獎,秋兒不過普通女子,與常人一般,不也只長了一張嘴、一雙眼、一對耳。」說著,將帽子揭開,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慕容懿呆了片刻,連連稱讚:「皇弟,為兄真是嫉妒!」

    他對門外一喝:「來人,磨墨!」

    小德子得令,立刻跑進殿內,依慕容懿之授意攤開金冊,在旁研磨伺候。

    「伯父!若您實在要封秋兒為公主,須得答應秋兒幾個要求!」晚秋見他要寫聖旨,忙道。

    慕容懿正欲下筆,聽得此言,心想,這丫頭真是有趣,別人是求都求不來,她倒好,要提出條件。笑道:「你且說說!」

    「好!秋兒便無禮了!」晚秋笑意濃濃,掰著手指娓娓道來,「第一,您得許秋兒,無論何時見了西楚國君都可不必下跪;第二,請您給秋兒一塊免死金牌,若是以後秋兒無意犯了錯,可免受責罰;第三,秋兒散漫慣了,可受不了皇家禮節的拘束,您得答應,秋兒自個兒的事自個兒做主;第四,秋兒不願改姓,仍要保留娘親的姓氏。」

    慕容懿笑盈盈地望著她,問:「還有麼?」

    她偏著頭想了想,道:「暫時沒了。若今後想起什麼,再向伯父提。」

    小德子驚出了一身冷汗。乖乖!這主兒可真大膽呀。偷偷瞧了瞧晚秋,驚愕得瞪大了眼睛。天哪,我是眼花了麼,怎看到了仙子?

    慕容懿哈哈大笑,道:「好,好!朕允了你!」提筆便是龍飛鳳舞,一揮而就。

    小德子舉起聖旨唱諾:「逍遙王之女歐陽晚秋聽封!」

    逍遙王因得令,可不遵禮數,所以仍悠然安坐。晚秋撇撇嘴,俯倒在地。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逍遙王之女歐陽晚秋婉娩天資,才明夙賦……封歐陽晚秋為西楚國長公主,賜名泰安,位列公卿……」

    逍遙王疑惑地抬起頭,長公主?不會吧?

    「賜祥龍瑞鳳玉珮一枚,遇帝不行下跪之禮。賜免死金牌一塊。允不受皇室禮節約束,姻緣自主。許仍沿用原姓氏……欽此!」

    晚秋聽得眉開眼笑。

    「請泰安公主謝恩哪!」小德子終於唱完了。

    晚秋一下子跳起來,抱住慕容懿的手臂:「秋兒多謝伯父恩典!」

    慕容懿怔了一下,隨即笑道:「秋兒真是率直可愛!」逍遙王無可奈何地搖搖頭,這丫頭,真是頑皮,還好皇兄沒被嚇著。

    「奴才給長公主請安,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小德子跪拜在地。

    晚秋樂不可支:「伯父,您說我若真活一千歲,會不會變成這樣?」說著,便佝僂著背,瞇縫著眼,一步一步地向前移,口裡還嘰裡咕嚕模糊不清地說著不停,間或拍打著胸口艱難地乾咳幾聲,又舉起手抹抹額頭,做出一副是衰弱無力的樣子。

    慕容懿和逍遙王笑得直不起腰。好不易止住笑,逍遙王替慕容懿輕輕拍打著後背,道:「皇兄,我這丫頭便是如此沒規矩,讓皇兄笑話了!」

    慕容懿擦了擦眼角的淚,不滿地說:「什麼你的我的,現在秋兒是西楚國的長公主了,應該是我們的!」

    逍遙王一愣,不禁苦笑,敢情他是要和我爭女兒呀!哎,也怨不得他,怪只怪秋兒太惹人憐愛了。

    小德子何曾見皇上如此失態、如此開懷過,不禁呆了。這主子的魅力不可小瞧,看來,今後還得多多巴結。哎喲,糟了,先前將她的朋友和侍從攔住門外,她會不會記恨呀?忙對晚秋諂媚地笑著。

    晚秋瞧他一臉的討好,不由有些厭煩,皺了皺眉,對慕容懿說:「伯父,秋兒前來,還帶了禮物,不知伯父是否喜歡?」

    慕容懿一聽,忙道:「快快給朕瞧瞧!」

    晚秋眼波一轉,對小德子微微一拜,說:「可否請德公公宣我朋友和侍從進殿獻禮?」

    小德子嚇得跪倒在地,一個勁地磕頭,連聲道:「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逍遙王知她對小德子不滿,便輕責道:「秋兒,你忒沒規矩了,怎給這奴才行禮?」

    晚秋故作不解地說:「怎麼啦?秋兒是覺得太麻煩他,另外尊他一把年紀,也沒想到什麼規矩不規矩的。」

    「好了!小德子,速速傳長公主的朋友和侍從進殿。」慕容懿雖不知發生了何事,但也知小德子有時愛擺擺架子,定是先前開罪了秋兒。

    小德子忙「咕嚕」爬起來,疾步向門外走去,暗暗擦了擦額上的冷汗。

    慕容浩陪著雲風等人進來。雲風與四季拱手拜道:「草民參見皇上!」

    慕容懿頗感意外地看看晚秋,說:「秋兒的朋友和侍從也是不俗呢!」

    晚秋指著雲風笑道:「伯父請勿見怪,他們都是江湖中人,不懂得宮裡的規矩。這是秋兒的摯友,武林人稱『義劍』,姓雲名風。那是秋兒的幾個侍從,分別叫春夏秋冬。」

    慕容懿大感興趣,仔細地打量著雲風,笑道:「雲少俠之名如雷貫耳,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雲風僅淡淡一笑,站在晚秋身後。

    晚秋從四季手中拿過一個檀木盒,打開,躬身道:「樓蘭國、大理國、烏蘭國、大宛國、北秦國使者歐陽晚秋參見西楚國國君,五國願與西楚國結為友邦,互不侵犯,永修世好!」

    慕容懿疑惑地接過慕容浩轉呈的木盒,取出幾冊金色綾錦一看,果是五國的國書。驚訝地說:「秋兒原來還身負重任呀!」

    晚秋笑道:「伯父,秋兒這見面禮可好?」

    「好!好!」慕容懿自是眉開顏笑。

    「過些時日,寧南國珍王爺、雪域國益西王子將親往西楚國拜見伯父,遞交國書。」晚秋繼續說,「另外,不幾日,新月國的國書也將送達。」

    安陽國臨界的新月國?新月國力強大,和西楚之間相隔了一個安陽,與安陽一直為邊境爭端不止,時有惡戰,勝負各半。前次,安陽國私通西楚右丞相陳寅,欲攪起西楚大亂,事後,慕容懿派人悄悄越過安陽,出使新月國,想取得新月的支持,但其國主未明確表態。此次,他們如真與西楚結為邦交,同仇敵愾,還需忌憚安陽國麼?

    「秋兒是如何說服新月國國主的?」慕容懿問。

    晚秋笑道:「這可不是秋兒的功勞,只是流雲閣閣主楚流雲與那國主是莫逆之交,所以才能促成此事。過幾日,楚流雲便要攜國書前來。」

    逍遙王猶豫了一下,說:「據說,那國主非常神秘,即便是身邊之人,也未見其真容,且性情冷漠,脾氣乖張。想來,是個極難相與之人。不過,治國嚴謹,善於用人,獎罰公道,所以也很得人心。」

    「對,臣也有耳聞。那國主常言:『古之欲明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國;欲治其國者,先齊其家;欲齊其家者,先修其身。身修而後家齊,家齊而後國治,國治而後天下平。』並時刻以此為戒,還說,用人之道便是治國之道。傳說,那國主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神靈,達地府,但凡有人做了壞事,無須嚴刑,便知其惡。」慕容浩在旁說。

    晚秋不覺好笑,說:「那些人也太抬舉他了,雖然我沒見過那國主,但想來只是比常人能幹些罷了。不過,倒是覺得很對楚流雲的胃口,怪不得兩人引為知己。呵呵,物以類聚嘛!」

    慕容懿略微思索,判斷著晚秋在其中所起到的作用。樓蘭、大理、烏蘭、大宛與西楚相隔較遠,平素雖無過節,卻無深交;北秦國富兵強,與西楚接壤,偶有摩擦,但均能和平解決;雪域國與寧南國可說從無往來,此次建交派出其王子和王爺出使,可謂重視之極;如今最關鍵的是新月國,若真能成為友邦,便將有力地牽制安陽國。細細端詳著晚秋,越看越高興,說:「秋兒,你真是西楚的福星呀!」

    對小德子喝道:「速速傳朕旨意,讓皇后準備準備,今晚朕要為長公主接風洗塵。同時,凡在皇城三品以上大臣均不得缺席,違者嚴懲不貸!」小德子趕緊應道,退了出去。

    晚秋感到有些乏味,但也知慕容懿是為自己正名,不好拒絕,只得說:「多謝伯父。秋兒不擅處世之道,特別厭煩宮廷禮節,您如此抬愛,怕到時秋兒鬧出笑話。」

    慕容懿笑道:「秋兒莫怕!現今這西楚國,除了伯父與你爹爹,再無人敢對你不敬。你爹爹與伯父是一字並肩王,你可謂是兩人之下,萬人之上了。呵呵!」

    逍遙王越聽心裡越不是滋味,遲疑道:「皇兄,秋兒不過普通女子,您如此器重,怕要惹人閒話了!」

    慕容懿哪能不知逍遙王的意思,揮揮手,說:「此事便決定了。哈哈哈,朕好久沒這樣開心了!」

    晚秋見逍遙王還想說什麼,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襟,搖搖頭,道:「既然如此,秋兒再不接受便是不識抬舉了。秋兒謝謝伯父愛護!」

    慕容懿見逍遙王仍是悶悶不樂的樣子,便道:「皇弟今日不會又急著回去吧?每次留你,你都不願多呆一會兒。你倒好,安安穩穩、自自在在、悠悠閒閒地做自己的逍遙王,眼睛、耳朵倒是干靜了。但是朕呢?天天得面對那些比狐狸還狡詐的大臣,一不留神就怕被他們算計了。即便是到了內宮,無論怎麼勞累,也得留萬分心,這個嬪那個妃,哪個後面沒有一股勢力。什麼忠,什麼情,對朕來說,真的也好,假的也罷,全都要為著西楚的江山社稷著想,為西楚的千秋大業著想。朕早就累了,乏了,厭了,但能丟下這攤子事兒不管不顧麼?還不得硬撐著!」他一番話,倒讓逍遙王深感內疚。

    晚秋嘻嘻一笑,說:「伯父是錯怪爹爹了。若他真是不管不顧,怎會讓三位哥哥進朝?他不過問朝廷之事,更多的是擔心因意見不合而影響兄弟之間的情義,甚而引起國內混亂。您的皇叔,明王慕容影便是一個極好的例證!」

    慕容懿發了一通牢騷,覺得好不痛快,長長地舒了口氣,拍拍逍遙王的肩膀,說:「三哥的話,五弟莫要放在心頭。想我五個兄弟,只剩我弟兄二人,能走到今天,是多麼艱難。三哥自是明白你的苦心,除了讓你娶董氏和鄂氏,其餘事不都是順著、依著你。再累,再苦,只要想著你過得好,心裡就有了安慰。」

    逍遙王抬起頭,動容地喚道:「三哥!」便說不出話來。多久了,沒喊過這兩個字。

    晚秋悄悄地擦了擦眼淚,看看四周,雲風等人早已退出殿外,並掩上了門。她清清嗓子,強笑道:「伯父、爹爹,現在你們也知道彼此的心了,就不要再讓秋兒感動了!」

    慕容懿與逍遙王相視一笑。

    逍遙王愛憐地點點晚秋的額頭,說:「你呀,真是爹爹的開心果!」

    慕容懿拾起她的手:「若非有你,伯父與你爹爹已經被人離間了,即便沒造成大亂,但兄弟之情一定也有所損壞。當初你娘親救了你爹爹,便救下了西楚的半壁江山,現今你又止住他人的破壞,也就救下了整個西楚。所以,伯父才賜你名為『泰安』,即國泰民安!」

    晚秋鬱悶極了,什麼「泰安」,他不會將寶押在我身上吧?原本身上的擔子就不輕,再加上「國泰民安」的重任,怕是要直不起腰了。算了,算了,反正這次就是為了替西楚消災才來的。只是,那災從何而起,有多大,心裡還是沒底。臨行前,師傅和外祖父只說,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還說,要順其自然,不可強求,要學會捨棄。問他們,卻不肯透露,說什麼是天機,若說了便是逆了天意,要遭天譴。早知道,自己也學學八卦,觀觀天象。
本站首頁 | 玄幻小說 | 武俠小說 | 都市小說 | 言情小說 | 收藏本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