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醫寵妃 妃寵不可 194 【劃地為牢】
    混亂的腳步聲,尖細的叫喊聲,堯元武焦急的呼喚聲,外面撞門的抨擊聲,漸漸的這些聲音絕跡於炎知藍的耳畔,她很快便被濃烈的煙霧嗆昏過去。

    等她再一次醒過來時,她以為自己回到21世紀的時候,眼前的一切迫使她深陷絕望之中。

    「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堯元武呢?他在哪?為什麼要救我?」看著守候在床邊的堯元軒,炎知藍知道她沒有死,可是,為什麼她沒有死呢?內殿的大門被她堵死了,外面的人不可能在那麼兇猛的烈火濃煙下,衝開被堵死的大門,除非…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披散著長髮,半坐在床榻上,臉色白枯的炎知藍,雙目直視前方,極力否認著自己內心的猜測。

    「你不要這樣,是老八把你救出來的!」

    「不!不是!不是他!他說過願意跟我一起走,怎麼會…怎麼會救我出來?」

    堯元軒看著心情激動的她,伸出溫柔的大掌握住她發顫的手,說:「是真的,朕不會騙你,昨晚是老八親手把你交給朕,讓朕以後好好照顧你,還說,讓你忘了他。」

    「不可能!你騙我,我不信你,他在哪?我要去找他,我要當面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做?」說著,炎知藍不顧身體氣虛孱弱,和堯元軒的阻攔,執意要下床去追堯元武問清楚。

    昨晚,當親眼看著炎知藍被濃煙嗆暈後,堯元武深摯的目光注視著依偎在他懷裡暈倒的她,突然,就在那一刻之間,他的心軟了,不忍心了,「他怎麼這樣殘忍與自私的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就這樣痛苦的葬身火海,他不能這樣,絕對不能!」

    臨時的後悔,把炎知藍從火海裡救了出來,而他卻獨自一人走在返回白馬寺的路途上,背影孤寂。

    「你放開我!我要去找他,問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做?」炎知藍拚命的掙扎,突然,她隨手拿起梳妝台上一根金簪刺在自己的脖子上,威脅道:「四爺,讓我去找他問清楚,他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不然,我現在一樣可以死!」說著,她將尖銳的簪尾刺破脖子,一絲刺紅的血順著她的脖子淌了下來。

    「好,好,朕答應你,你別再刺傷自己了,讓路!」堯元軒一聲令下,身著銀白色長衫,青絲披肩的炎知藍,倉忙地跑出深鎖的皇宮,朝著白馬寺的方向奔去。

    避免將她逼急了,再做出什麼過激的行為,堯元軒在一群禁衛軍的跟隨下,悄悄地跟著炎知藍一起出了宮,漸遠漸近的跟著她的身後,同往白馬寺的方向,沿途保護她,以免她再做什麼傻事。

    白馬寺後院西側,這裡是一個佛塔的密集地,在這一片空曠的石林裡,大大小小有好幾十座佛塔,其中,有一座七層高的佛塔,鶴立群中,獨具特色,名曰:苦海塔。

    意取,苦海無崖,回頭是岸。

    傳說,這座佛塔已經有了上千年的歷史,以前,這裡也是一座佛寺,卻不是叫白馬寺,在千年前,這裡曾經安放過西天如來佛的手骨舍利子,無比神聖,一直深受世人膜拜敬仰,後來,不知經過多少年代的更替,在百年之前,這裡也曾關押過一位領罪的皇族,可是在一個格外平靜的夜裡,安放在佛塔的舍利子,突然隨著那位領罪皇族一起消失在看守的衙役面前,無影無蹤。

    至此,這裡沒有佛祖的舍利子,沒有佛光的普照,慢慢的就衰敗了,沒有人再來這裡參拜,漸漸此處就被人們給遺忘。

    而如今,堯元武被關押的地方,正是這座賦予神秘詭異傳說的苦海塔,破舊的塔匾就在眼前,仰望著這一座歲月遺留下的佛塔,此時此刻堯元武的心境分外複雜。

    只要向前走一步,他跟炎知藍便無法再見面,這是他必須做的選擇,只有這樣,炎知藍才能得到幸福,才能活下去。

    昨夜,將炎知藍安頓好後,堯元武跟堯元軒兩個人站在殿中,交談了好一會兒,具體談了些什麼,也只有他們倆知道,重回佛塔,堯元武沒有做任何的掙扎,看守他的士兵也被堯元軒全部撤離,獨剩柳一刀一路伴著堯元武。

    這意味著什麼呢?

    為什麼他還要回到苦海塔?

    被關的那幾天,堯元軒命人給他送來一些經書,他並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可是,當時堯元武還是翻開了那些經書,抄寫,領悟,現在他總算是看明白了一些事。

    亦懂得拿得起,放得下。

    愛一個人不一定要擁有她,而是要不顧一切讓她得到幸福,堯元武選擇了,他要在這一條艱苦的路上,看似無情卻有情有義的獨自行走下去。

    「堯元武!」炎知藍憤怒的叫了一聲。

    就在堯元武重重的歎了口氣,朝苦海塔邁開沉重的步伐,決絕於此時,繡鞋都跑破的炎知藍,在關鍵時刻趕來,沒有梳理的長髮已然凌亂,沒有外罩的長衫已然點髒,她喘著氣,瞪著他的背影。

    緩緩轉過身,鳳眼倏自閃過一絲驚訝,他沒有想到炎知藍會如此狼狽,如此執著的追來,內心的高興無可厚非,可是,再這樣糾纏下去,只會更讓彼此痛苦,於是,他的臉色變得格外冷漠,甚至有一絲絲厭惡的情緒,道:「你怎麼來了?你不該來的!」

    叫住他之後,炎知藍氣憤的跑了過去,盯住他,大聲質問道:「為什麼?為什麼要救我?為什麼要把我交給四爺?」

    冷冷地睥了她一眼,堯元武冷笑道:「呵!你一向這麼聰明,難道看不出來,我後悔了嗎,我不想跟你莫名其妙的死掉,四哥答應我,只要把你還給他,他就保我不死。」

    「你說什麼?我不信,你不是貪生怕死的人!」

    「 呵呵…你把我看得太高了,我就是貪生怕死的人,試問,誰會不怕死?誰不想活下來?」

    「我!我可以!為了你,我可以去死。」看著態度冷漠的他,炎知藍的心很疼,止不住的眼淚並沒有使他動容,「這到底是為什麼…為什麼一夜之間你對我的態度變得如此冷漠?」

    「因為我想通了!過去是我太無知,才導致現在我變成這樣,如今四哥開恩,讓我活下來,為無辜死去的百姓,抄經贖罪。算我求你,以後不要再來糾纏我,加重我的罪孽了。」堯元武決絕地說。

    炎知藍被他的話狠狠地刺穿了她的心,不敢相信的問:「你的意思是說我害了你嘛?」

    「是!你非得要我把話說的這麼直白麼?走,以後,離我遠遠的,不要再…」

    啪!!(☉o☉) 炎知藍伸出手打了堯元武一巴掌。

    他這些越發絕情的話徹底刺激了炎知藍,迫使她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說:「你不要說了,我明白了!我終於明白了,對不起,以後,我再也不會來了!」話音剛落,藍色的眸子裡,一顆斷了線的珍珠淚劃下她的眼角,絕望的目光劃過他冷漠的臉龐,心若死去的炎知藍轉過身,毅然絕塵而去。

    就在她負氣要走的那一刻,突然,她醒悟過來,停下腳步,回過頭,看著面容極力強裝冷漠的他,豁然一笑,道:「不,不對!你是故意對我冷漠,我真笨,怎麼被你給騙了?堯元武!」一想到剛才自己那一巴掌力道不小,一定把他打痛了,於是,她連忙過去,想摸摸他的臉頰問他痛不痛時,被堯元武一聲喝住:「不要過來!」

    炎知藍驚了一下,立即止步,一動不動,只見他在喝止住她走近的同時,身手極快,將身旁柳一刀手中的快刀拔了出來,一手握刀,一手提發,道:「看來,今日你我之間必須有個了結!」

    「什麼了結?你要做什麼?」

    堯元武看著她,唇角勾起一絲笑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狠下心,猛地一揮,刀起發落,恩情兩斷。

    他是用行動告訴她,他這是揮刀斬發,斬情斷絲,絕裂絕情,斷絕回頭。

    緊跟著,他冷肅著臉,手拿斷髮,道:「從今日起,我堯元武斷髮為誓,要與你炎知藍恩,斷,義,絕。

    「不,不要這樣!不要!」

    既然如此,堯元武還是覺得不夠絕情,索性又揮刀在她腳前的黃土地上,落刀劃出一道界線,接著道:「從此刻起,我堯元武劃地為牢,此生此世,不越此界,他日若是違背此誓,我將…」

    「不要說了,不要說了,夠了,真得夠了,你做的夠絕了!為什麼要這樣絕情?我知道這不是你真正的想法!」雙手緊緊摀住耳朵,她已經明白他的意思,也已經夠傷心,夠心死好幾回了。

    這時,堯元武看到了躲在一旁的堯元軒,驚異的看著如此絕情的他,感到十分震驚,口氣有所緩和道:「不想再聽下去,那就走吧!以後不要再來了,四哥…在等你呢,他一定會給你幸福的,快回到他的身邊,好好的,快樂的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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