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物王妃【完結】 第5卷 流淚
    「王……妃……你……你怎麼出來了。」尷尬的,一個守衛忙不迭的走過來,不管怎麼樣,輕展軒對如沁還沒有任何的回應,所以他們暫時還不能怠慢了王妃。

    「爐火滅了。」她雖輕聲而語,卻依然也少不了一份威嚴,至少在她詐死之前她還是輕展軒的王妃。

    記得他癡傻時他心裡只有一個她,那便是她所有的甜蜜,這甜蜜讓她暫時的忘卻了自己強加在自己身上的一份責難。

    爐火重新又升了起來,她的心卻在兩難中剪熬著。

    一日一日,一夜一夜,與書為伴,與著大帳外的風聲、雪聲、將士們巡邏的腳步聲為伴,掐指一算,似乎有五六日輕展軒沒有回來了,只是她的飲食起居,一應的還是如從前一樣的,就連爐火也沒有再向那一夜般居然就滅了,這讓她頗感奇怪,明明這大營裡她是受人非議的,可是她的待遇卻沒有任何的改變。

    也不理會,她怎麼也猜不透輕展軒的心,只是知道下一步又要開始最新的磨難了。

    但是,她在猶疑,那另一位角色也在猶疑吧,必竟如那番作為便真的會是讓輕展軒賜死甚至殺頭的事情,這不是開玩笑的。

    連如沁也不能保證輕展軒會不會以毒酒賜死呢,她只是在賭,賭她有辦法讓輕展軒如此這般做。

    不喜歡這樣的剪熬,那還不如就快些的來,也快些的讓她熬過這樣艱難的一刻。

    再也無法安靜的坐在帳中了,她想要出去走走,在行事之前她想要見一見婉柔和甄陶,這樣她才能安穩一些。

    可是,會不會打草驚蛇了呢?

    想一想又是坐回到椅子上,或許她應該等待甄陶來向她陳述所有的可能性,否則這樣不知所以然的漫長等待,真的讓她無法心安。

    然而依然沒有甄陶與婉柔的任何消息,常常她悄悄站在門邊,希望再次聽到門外人等對她的非議,可是她卻再也聽不到了。

    隔天,如沁再也忍不住,不理會守衛兵士的攔阻,如沁直奔婉柔的大帳而去。

    看著帳前拴馬樁上的一匹屬於輕展軒的寶馬,她知道輕展軒果然就在裡面,這一刻如沁卻步了,真怕,怕見到他時他送給她的不信任的一面,可是真的要讓時間在這不耐中繼續走下去嗎?

    婉柔與甄陶始終也不給她任何的訊息,這讓她有些無助了。

    門前,她沉思的空檔,門簾子挑開了,她抬首望去的時候,正是輕展軒高大的身影威武的擋在她的面前,低柔的輕喚了一聲,「沁兒,你來了。」似乎並沒有他刻意的疏離,可是這幾日輕展軒卻又的的確確的沒有再回去他與她的大帳了。

    如沁迷糊的望著他,她猜不透他的心裡所想,身邊的幾個守衛正筆挺的站在各自的位置上,她不回應他的話似乎於禮不合,想一想才道,「我來看婉柔,她吐血的症狀好些了嗎?」

    他微笑頷首,卻明顯的送給了她一種奇怪的感覺,彷彿將信不信的味道,卻在她迷糊的瞬間他回道,「她很虛弱。」他說罷便從她的身邊經過,直接走向了他的寶馬。

    如沁怔怔站在原地,卻捨不得進了婉柔的小帳篷,聽著風聲裡傳來了他牽馬的聲音,再聽著馬蹄聲聲跑向遠處的聲音,沒有回首,卻猜想著應該是他走了,最近她沒有他任何的消息,也不知道他在忙於什麼,這突然間的不期而遇讓她真想在他的世界裡多呆上那麼一會兒,可是只有一個照面而已,他便走了。

    馬蹄聲遠去,她終於忍不住的悄然回首,而同時淚水也氾濫成災般再也止不住的濕了面頰。

    可是回首的剎那,卻是他站在一步開外靜靜的望著她,或許他剛剛一直望著她的是她的背影,然而此刻他卻是在看著她淚流成河的面容。

    那麼安靜的望著她,讓她有種恍如在夢中的感覺,望見他的這一刻,讓她甚至忘記了曾經對婉柔的承諾,原來他並沒有殘忍的與自己擦肩而過,原來他一直就在自己的身邊,張開雙臂她衝向了他的胸膛,本以為他會擁她入懷,可是卻在剎那間只見他的身子一閃,他躲開了她的身子,側到一邊時,他再次邁向婉柔的帳逢,也惹得她迷離回首。

    「柔兒,風大,快進去吧。」他溫柔細語的攬住正欲踏出帳篷外的婉柔的香肩。

    「阿軒,這麼快就取回來了嗎?」婉柔才迎出來就被他擋住了視線,以至於讓婉柔甚至沒有發現如沁的存在。婉柔貼上了輕展軒的胸膛,溫婉如一隻小鳥一般。

    如沁的眸中,淚更加洶湧了,這麼多天她從未哭過,可是這一刻,卻再也止不住委屈的淚水了,她是冤枉的,可是輕展軒不知道。

    他雖然不說她也不怨她,可是這比說她怨她還更加讓她難過,婉柔的臉色果然不好,還是在擔憂著皓兒嗎?

    這天下的母親就她與婉柔最是苦命,自己的孩子總不在自己的身邊,也只有她才會體會婉柔那份失去孩子的心痛,所以,才有了她的心軟與相助。

    她看到婉柔終於緩緩的從輕展軒的胸前抬起了頭,「柔兒,快進去吧。」輕展軒再一次的催著,甚至可以看到他落在婉柔肩頭的手在輕輕的使著力氣,他在推著婉柔進去帳篷裡。

    他不要讓她見到婉柔嗎?他以為是她傷害了婉柔?

    如沁抹著淚,看著眼前相依相偎的兩個人,那是她止不住的心酸,婉柔從他的懷裡輕輕起身,這才要轉回屋子裡,卻在不經意間她發現了如沁的存在,「軒,沁姐姐來了呢。」

    「哦。」他低低回應,似乎再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了。

    果然,婉柔的面色蒼白,怪不得輕展軒一直不曾離開過她的帳篷,原來都是因為如此,「軒,沁姐姐好像哭了。」婉柔低柔的話送到了輕展軒的耳中。

    原以為她會不哭的,卻如小孩子一樣越是有人看著有人要哄著她了,她卻越是哭的厲害,止也止不住的,一塊袖頭就這樣被擦濕了一片,「沁姐姐,你怎麼了?」忽閃著大眼睛,婉柔彷彿迷糊的望著如沁。

    淚眼更加迷濛,真恨不得衝過去告訴軒,這一些也有婉柔的參與呀,她怎麼可以表演的這麼逼真呢。

    可是她等待的男人的轉身卻沒有,有的只是輕展軒扳轉了婉柔的身子,將她推送進帳篷裡,而他則沒有回首的隨在婉柔的身後毫不遲疑的就走了進去,只餘下一句話在風中,「別在外面丟人現眼,進來說話。」這一天他初見她時的那抹微笑時的含蓄與溫柔此時已不復存在,前後判若兩人般的他沒有再看她一眼。

    她的腳步如灌了鉛般的不知要何去何從了,明明她是要來見婉柔的,因為甄陶她真的不方便見他,似乎還沒有到與甄陶開始作戲的時候,可是此刻她卻不知道自己要不要進了這一個帳篷了,她似乎來錯了時間,似乎應該在輕展軒不在的時候才來過,可是她哪裡知道他何時在,何時不在呢?

    淚水繼續滂沱,起步時她扭轉了身形,她絕意要離開,可是只走了一步她又頓住了,既然來了,她不想空手而回,不想什麼訊息都打探不到就回去,至少要讓她知道甄陶大概在什麼時候行動,也好讓她稍稍的準備一下。

    艱難的舉步,一步止住一滴淚,她讓淚水徹底的嚥了回去,不想讓這般孱弱的她出現在婉柔的面前,不管怎麼樣,其實婉柔才是輸了的那一方,至少在輕展軒的真心裡,她才是擺在第一位的,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相信他,每走一步她便告訴自己一次。

    或許他也有著他的不得已,一如此刻其實就是她與婉柔的不得已。

    終於走了進去,終於站在了輕展軒與婉柔的面前,「沁姐姐,快過來坐吧。」看著如沁面上的淚已擦汗,婉柔便不再提及了她的『流淚事件』,她親切的向如沁打著招呼,一如姐妹一般的站了起來。

    輕展軒默望著從門前走過來的如沁,面目是淡淡的一抹笑意,看不出他的心境如何,他舉起了手中的茶杯,一口茶便落入了腹中,而她也坦然坐在了他的對面,她沒有做錯什麼,所以她真的不必如一個做錯事的小孩子一般不敢見了人。

    既然來了,她就要面對這本就應該出現的場面。

    「理茹,拿紙筆來。」當著如沁的面他轉向了身後一直垂首而立的一個侍女。

    「是。」那侍女乖巧的轉眼就取來了紙與筆,再親自研著墨塊。

    墨香傳來,所有的人卻不知輕展軒要做何用,正暗自猜測之際,輕展軒已說了出來,「沁兒,婉柔的病你要不要再開一付藥方了?」他不經意間的卻是彷彿帶著揶揄的口氣送出了這一句話,卻讓如沁的臉色剎時白了又白。

    原來,他還是不信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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