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貝貝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可在她陷入黑暗的那一刻,她聽見了夏清晨超分貝的尖叫,接著,一陣紛亂的腳步聲之後,她什麼也不知道了。
莫管家率先帶人衝了進來!
那張千年不變的撲克臉,在看到地上血跡的那一剎那,終於閃過了一絲慌亂。
「少主!」
族長生前只有兩子,二少爺遲早要回國繼承爵位,要是少爺出了什麼事,雪狼族偌大的家業,恐怕就要被其它家族瓜分了!
因為努力撐著,夏燁陽還保持著幾分清醒。
他想抬手,卻怎麼也抬不起來,只好轉了轉眼球,氣喘吁吁地吩咐:「先救她……」
立刻就有人憤憤不平:「這都什麼時候時候了,少爺還想著這個妖女,屬下恨不得立刻將她碎屍萬段……」
話沒說完,被夏清泉的眼神一蜇,趕緊收了口。
管家一把抱起夏燁陽:「總管,時間來不及了,得馬上通知保平過來,我們兩邊往中間趕,爭取把危險降到最低!」
也真是服了他,這麼瘦骨嶙峋的身子,怎麼就把夏燁陽這麼大的個頭抱了起來?
夏清泉點點頭:「我馬上安排!」
兩人一起向外面跑,剛跑了兩步,夏清泉又回頭望了妹妹一眼:「把她……軒小姐一起帶上吧,等少主醒來時再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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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冷潮濕的地下室,除了老鼠蟲蟻,終日不見陽光停留。
軒貝貝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兩天後了。
她還活著?
她一驚!
她還活著……
突然又有些悲哀。
堡裡的人本來就不怎麼喜歡她,現在一來,只怕更恨她入骨了。
不過,無所謂了……
反正她也沒指望著誰喜歡,而且從一開始,她就抱著必死的決心……
她嘗試著動了動,才發現自己被綁在一張木板上,手腳都不能動彈,甚至為了防止她咬舌自盡,連下巴都是脫臼的。
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半夢半醒之間,彭地一聲!
門開了!
一股無形的壓迫感襲來……
軒貝貝閉上眼睛,在心裡長歎了一口氣——他果然沒死!
他慢慢地朝她走來,每走近一步,空氣就稀薄一分,等他終於走到她跟前,她根本就無法呼吸了!
「把她綁到架子上!」
他這樣吩咐道,聲音平穩,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於是,軒貝貝就被從床上拉了起來了。
她閉上眼,偏著頭,不想再看見那張俊美卻邪惡的面孔。
「看著我……」
她冷哼一聲,將眼睛閉得更緊。
「看著我!」
這回,他的聲音終於帶上了憤怒,那副平靜的外衣終於被撕碎了。
軒貝貝仍然沒理他。
無視他,這才是她最真實的想法。
叭——
鞭子抽在皮膚上的聲音!
「啊——」
她不想叫,真的不想……
可是,這該死的痛到她手臂都在抽筋的感覺,讓她不自覺地,就慘叫出聲了!
她的五指,因為過度的疼痛而抽搐著,痙攣著。
「看著我!」他開始咆哮。
軒貝貝抽著氣,好不容易把力量積蓄起來:「我怕會髒了我的眼睛!」
「你——」
一腔的急怒,被她滿不在乎的話頓時噎在那裡,驕傲如他,哪裡丟得起這個臉?
於是,又是一聲皮鞭破空的聲音,叭——
如果說剛才那一鞭還手下留情,那麼這一鞭,他是實實在在地用上了幾分力氣!
「啊——」
軒貝貝又是一聲慘叫!
疼,疼得要死!
她咬著牙,舌頭都疼得在打顫!
也許是這一鞭帶來的痛,遠遠地超過了她的承受範圍,於是,她眼前一黑,很快失去了知覺……
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她仍然被綁在牆上。
傷口火辣辣地痛,她不得不將身體緊靠著牆,以換取暫時的緩解。
不久,門再次開了。
那個有過一面之緣的醫生走進來,面無表情地給她注射了一針什麼,很快又站起身,走了出去。
地下室的時光是如此地難熬……
沒有聲音,沒有光亮……而且傷口還不停地疼……
那個惡魔,為什麼不讓她去死?他什麼時候才會停止對她的折磨?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風語偷偷溜進來了。
當她看看被綁在牆上的軒貝貝,頓時就哭了出來!
「小姐……您這又是何必?」
在這裡,還是第一次有人為她哭……
軒貝貝多少有些感動。
「風語……你不會……是來……勸我的吧……」
「小姐,我來是要告訴你,四大長老正在議事廳,他們一致決定,要處死你!」
軒貝貝聽了,卻並沒有多少的激動,反而解脫似的笑了笑:「隨便吧……反正……也生不如死……」
「小姐……」風語眼淚汪汪的,彷彿那個即將要死去的人是她自己。
「謝謝……你來看我……」
「小姐,二少爺有話讓我轉告你!」
「雪陽?」
軒貝貝死寂的眸子,突然燃起了一絲光亮。
風語見狀,趕緊附到她的耳邊,對她一陣耳語。
「不行……我不能……連累他!」
「小姐,二少爺這次是孤注一擲,他說了,無論你配不配合,他都一定會救你!如果你配合,勝算當然大點,如果不配合,他一個人也要把這場獨角戲演完!」
風語走了。
軒貝貝陷入了痛苦的沉思之中。
她萬萬沒有想到,雪陽為會了她,不惜與哥哥正面宣戰,她何德?何能?
時間繼續流逝……
之後風櫻又進來了。
「小姐,您吃點東西吧?」她怯生生地說。
軒貝貝疲憊地搖了搖頭。
「小姐,您還是跟少爺認個錯吧?你不知道,下午的時候,為了您,少爺和族裡的長老……」話沒說完,門口傳來一聲冷哼,風櫻立刻噤若寒蟬。
「她愛吃不吃,死了更好!」夏燁陽大踏步走進來,一臉的殺氣騰騰:「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