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木冰雪聰明,沒有學不會的。
「木木,這些皮外傷最多兩天就可去痂,兩天後我收你為徒,把我看家的本領都教給你,看今後誰還敢欺負你!」
「就你?」鐵桿兒有些不屑。
「要不然你行!」自以為絕妙的主意被嘲笑,小莫子惱了。
「比你好!」鐵桿很贊成小莫子的注意,也動了做木木師父的念頭。反正整日在別院閒著,無聊得很。
「這可是我的提議,你不要偷了去!」小莫子心慌了,生怕而被剝奪權利,「你,不是要貼身護衛王爺嗎?」
鐵桿搖頭歎氣,竟有些失落。
「王爺身邊美女成群,那麼多賞心悅目的美護衛,咱自歎形穢。」找到了共同話題,兩人少有的發起了牢騷。
木木知道他們的良苦用心,大多是說給自己聽,想安慰而已。擦破皮膚的傷蟄心地痛,用藥後火燒火燎,心裡反而很舒服。
不管公主有多大的錯,自己也推不掉干係。
傍晚時候,青陽公子提著劍踏進了小屋,身後跟著皇甫洌,兩人都很疲憊,不知在哪兒鬥了一天。
上藥後,木木睡了一覺,疼痛過後,傷爛處滲出許多白色的粘液,小莫子狠心地又塗了更多的藥,藥被白色粘液滲透後變成黑色的軟痂,粘液處仍絲絲地利痛,木木只好趴著,小莫子小心餵她一些水果和飯食。
青陽公子要看木木的傷,被小莫子阻止了,一個大男人怎麼可以看木木的身體,萬萬不可。
「讓開!」青陽公子憋足勁兒聲音也不是很大,一天的激鬥下下都用了全力。
鐵桿聞聲過來用身子擋住,皇甫洌靠門站著,還在喘息,見狀露出了狡黠的笑。
「我要帶木木離開養傷,讓開!」青陽公子知道此刻體力不如人,「如果你們還關心木木的話。」
「你還是問木木願不願意離開!」皇甫洌接話。木木吃驚,這個男人為什麼會認為自己不願離開,如果面臨生命危險,誰會呆著不動呢?
「因為她前前後後死了那麼多人,難道她不想知道元兇嗎?也許是同一夥人。」皇甫洌繼續說,「跟你離開,她所有的努力不都白費了。」
皇甫洌更像是提醒,提醒木木必須面對的事。
「木木!相信我,相信表哥,我一樣可以幫你!」青陽公子痛心極了,怎麼可以讓她再遭罪,就是為她赴死,也不能再忍受她受到傷害。
「表——哥?」皇甫洌拉長了聲音,戲謬地在木木和青陽瀟臉上瞄來瞄去,「哥還真不少,童養夫-哥哥,大-哥,表-哥,那我是什麼,是情-哥哥?」他為自己的發明得意地笑。
「公子回去吧!我會離開,但不是現在。你們都出去吧,我不想再看到某人。」木木懇求青陽瀟。
「木妹!不要相信他的鬼話,不要相信他。」青陽公子不甘心。
「不是相信他。我知道要做什麼,現在我只想靜一靜,你回去吧!」木木說著,嫌惡地看皇甫洌,青陽公子明白她的意思,自己不離開,那個人也不離開。
青陽瀟不情願地起身,說給木木聽,也說給皇甫洌聽:「明天我再來看你。今後我不會躲在暗處,我要光明正大地來保護你,誰也擋不住!」
「隨便!」皇甫洌聽青陽公子說要走,自己先走了。
晚上無睡意,鐵桿兒被叫走,小莫子忙了一天,擔心了一天,此刻見木木好了很多,趴在床沿呼呼地睡。
「小莫子,回去睡覺吧!」木木不忍,小莫子就睡在隔壁,有什麼動靜總是他第一個知道,是特別出色的保鏢。
小莫子嘟噥了一聲,繼續睡覺,依他的靈敏一定是醒來了,只是不願離開,所以在裝睡。
「小莫子,真的無事。我還會有什麼危險嗎?你快回去睡覺吧!」木木堅持著。
「是啊!回去吧!」皇甫洌一句話,小莫子就機靈地爬起,「爺今晚替你守夜!」
「不用!」木木拉住了小莫子,「別離開!」
小莫子聽話地站著,不看皇甫洌難看的臉。
「不讓青陽瀟看木木的身體,藥可是你上的,她的身體你,你就能看嗎?」皇甫洌附耳低語,小莫子一下失去了氣勢。
「爺,小莫子可不算真正的男人,這個你知道的。」小莫子委屈得辯解。
「沒有那個就不是真正的男人嗎?要不要爺挖了你好色的眼,剜了你貪戀的心!」皇甫洌仍然親熱地低語,木木聽不清他說什麼,看小莫子驚慌失措的樣子,知道他一定在要挾。
「小莫子不要聽他的!」木木怕小莫子難堅持。
「她可是爺洞房花燭的木妃,要怎麼治你的罪你很清楚!」皇甫洌聲音更小,小莫子卻顧不得木木,溜著跑了。
皇甫洌掌握一切地微笑,挪過凳子靠在木木床邊。小心地要揭開木木背上蓋著的毛毯,木木不情願地扭動身子,換來一陣刺痛。
「疼嗎?」皇甫洌問。
木木沒有和他說話的心情,至此對他僅存的一點兒幻想徹底破滅,如果仍有幻想的話。對他真的幻想過嗎?幻想他會像以前一樣溫柔對她,哪怕只是利用。對他真的有那麼一點留戀嗎?
「疼嗎?」他又問,竟是木木幻想中的溫柔。
還有用嗎?這樣的溫柔。此刻木木突然明白,即使把以前的一切照搬,也回不到過去隨性的日子,心的芥蒂如鐵�蛂A慢慢腐爛了。
能夠腐爛就好,木木等著,等著最後一絲溫存也變質,那樣的話,就不會 痛了,不會再有所牽掛了。
「木木,我可能會失去一切,想得到的和已經得到的,都有可能失去。我是最落魄的王爺,這樣的人你願意陪著他嗎?」
和人前的語氣完全不同,皇甫洌像一個無能虛弱的男人,說著喪氣的話。
需要我陪嗎?撒謊也要像樣兒,木木腹譏,發覺何時多了許多怨恨,一種似恨非仇的東西在心底蔓延,竟然說不清道不明地心煩。
「木木,這樣的王爺你一點憐憫心也沒有。曾經善良的木木哪裡去了,我要失去最寶貴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