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加點茶哈。」子非站了起來,路過少年的身旁。
「可有消息?」
「沒有,少爺。」
「噢。」少年打開手中的畫卷,輕歎一聲。
子非禁不住好奇,瞄了眼畫中人,只覺的頭皮發麻,冷汗直冒,手中的茶壺脫手而落。
「小心,公子。」少年穩穩的接住了茶壺,含笑遞給了子非。「公子,可有見過畫中的一老一少?」
「多謝公子,請問公子尊姓大名?如若我遇到他們,也好通知公子。」
「在下顧憶宇,如果公子見過此人,直接告知天下第一莊的任何一人都可以。」
子非倒抽一口涼氣,無情殺的那一老一少乃是天下第一莊的人。而顧憶宇乃是天下第一莊的少莊主,他如此在乎這二人,看來這個梁子結的不小。
微微一笑,「我叫子非,和朋友一起去武林大會。」
「幸會,家父身體不適,這次在下正好也代表家父前去。」
「哈,那正好,我們一路同去,在路上也好有個照應。」子非直接邀請,暗想,先和他搞好關係,以後萬一事情敗露,也能買個情面,大家可以坐下來慢慢談。
顧存宇含笑抱拳,「那在好不過。」
「太好了,我給你介紹下我的朋友。」子非提著空壺走了回來,「這位是我們梅花幫的總護法藍冰玉,右護法無情,左護法蕭然。而那兩位是在下的朋友,千宇,千尋。」
「這位是天下第一莊的少莊主,顧憶宇。」
「原來是天下第一莊的少莊主,久仰。」藍冰玉抱拳說道。
顧千宇微微一笑,抱拳回禮,心裡大吃一驚。子非武功平平,竟然是朝都梅花幫的幫主,最讓人驚訝的是,天下第一殺手獨來獨往,不和任何人有過交集,卻做了梅花幫的護法。
眾人寒暄一番,重新落座。
一頓飯下來,子非對顧憶宇的慇勤,令眾人咂舌。
馬車裡,千尋怒瞪著子非,「說,你是不是對他有什麼想法?」
子非無辜的聳了聳肩,「是有點小想法。」挑開了簾子,看著前面的馬車,悠悠的說道,「無情殺的那一老一少,是天下第一莊的人,而且是他珍惜的人。」
「啊……」千尋看向了無情,「那你留他在身邊,豈不是對冰塊不利?」
「嘻嘻,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以黑無常的陰險,他會放過一個背叛自己的人麼?而天下第一莊的實力對付我們是不是綽綽有餘?他要借刀殺人,那麼我們何不先下手和顧憶宇成為朋友。就算到時候事情敗露,作為朋友,他也會聽我們的解釋吧,不至於一開始就要動手。」
「再說了,黑無常為何讓無情殺那兩個人,是不是其中有什麼陰謀?他老奸巨猾,不會做無用之事。沒準他這是一石二鳥之計,即達到了他的目的,又控制了無情。」
子非示意在身後的蕭然給自己揉肩,繼續說道,「依我看,天下第一莊也許會成為我們的盟友,畢竟無情只是替人辦事,而黑無常才是幕後操縱的人。只要我們和他成為朋友,這些話他雖不會全信,也定會深思。」
「子非。」
「無情,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既然擔心我涉入這趟渾水,我何嘗想讓你獨自去面對呢?我們是朋友,朋友之間不需要說太多。」子非笑道。
「鼻涕蟲,既然是朋友,你是不是把賣身契還給我?」
「死烏龜,誰和你是朋友?你是我的奴才,要清楚自己的身份。」
蕭然冷哼一聲,手一用力,狠狠的捏了下去。
「死烏龜,你想謀殺你的主子麼?」
子非猛然一回頭,兩唇相碰,貼的是密不可分。
四目相對,猛的閃開,「死烏龜,你吃我豆腐。千尋,無情,開打。」
二女手腳並用,拳頭如雨點般落下。
蕭然叫苦不迭,暗自慶幸,幸好無情沒有下手,算你還夠朋友。
「無情,你若不打,我會要你好看。」子非怒道。
無情沖蕭然冷冷的看了眼,好久沒有動拳頭了,也實在是手癢的狠,對不住了,蕭然,誰叫你惹了她。
「啊啊啊。」馬車裡傳出陣陣的哀嚎,三人打的是不亦說乎,蕭然受的是無比委屈。明明是他自己送上門,幾次三番的勾引我,我招誰惹誰了?我的天,我的老天爺,雜讓我碰到這樣一個不分青紅皂白的主。
「藍兄,發生了什麼事情麼?」顧憶宇聽著叫聲,禁不住問道。
「呵呵,沒事。」藍冰玉笑道。
「看來是蕭然又得罪了子非。」千宇微微一笑,挑簾,同情的看向了後面的馬車,心中竟然有些嫉妒蕭然和子非之間的那種隨意。
終於趕到了太陽下山之前,眾人來到了鎮子。
蕭然故作優雅的跳下了車,太陽,一個比一個下手狠,渾身就沒有不疼的地方。
三人隨即跳下了馬車,一臉的愉悅,簡直是太爽了,看來每日都要疏鬆下筋骨,要不都該生�蚺F。
子非看著不遠處跳下來的顧憶宇,心裡猛然一醒,終於瞭解了那種感覺是什麼。
落寞,內心的那種深深的落寞和孤獨。
「憶宇,歡迎你加入我們。以後我們就是朋友,真心相對的朋友。」子非端著酒杯,一飲而盡。
顧憶宇含笑喝下了杯中酒。
「嘻嘻,大哥,未來的姐夫。子非最敬重的人,不管如何,我都會支持你。」子非說完喝下了杯中酒。
「鼻涕蟲,不要在喝了。」蕭然皺了下眉,勸說著。
「呵呵,今天開心,大家一定要喝個痛快。」子非端起了酒杯,自顧說道,「這裡除了無情和憶宇,我不知道任何人的身份,不過在子非心中,你們都是我的朋友,一起生死與共過來的朋友。我敬大家一杯,先乾為敬。」
「子非,夠爽快,我陪你。」千尋笑道。
「嘻嘻,謝謝。」子非喝了下去,沉思了一會,「憶宇,對不起。我先自喝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