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肆廉面露苦色。低下頭,溫柔的捲起她的袖子。
「你幹嘛?沒聽見我講的話嗎?」紀欲生不滿的想甩開他的手,卻因為手臂上的生疼使不上力氣。
「嘶……」又是一陣刺痛。
「別亂動。」流肆廉快速從腰際拿出一瓶不明物體,打開瓶塞,往紀欲生的傷口處倒。
白色的粉末被血液融化。
她皺眉,竟一下子感覺不到疼痛。
然後,他似乎太專注於手上的動作,沒有注意到身邊的動靜。
黑色身影迅速靠近,劍影閃到了紀欲生的眼睛。
「你他媽給娘小心點!!」紀欲生爆吼,一把把流肆廉扯到身後。
黑影停住片刻,手上的劍停留在紀欲生眼前一公分,卻遲遲沒有動手。
紀欲生望著黑衣人的瞳孔,一絲異樣劃過心間。
流肆廉把紀欲生護在身後,冷冷看著黑衣人。
黑衣人深邃的黑瞳緊緊鎖在紀欲生身上,手中的劍,竟遲遲沒有下去。
「你是誰?」流肆廉寒著目光,凝視著黑衣人的黑眸。
黑衣人「嘩」得把手中的劍收進劍梢裡,把目光轉向流肆廉,冰冷刺骨。
「你是笨蛋啊!他是殺手哎!還不快跑?」紀欲生不滿的吼著,拉起流肆廉就想離開。流肆廉定在原地,把她又扯了回來。
「你……」紀欲生語塞。
「你到底是誰?」流肆廉繼續發問,「難道是——冷爵士?」
她深呼吸一口氣。
他是誰,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清冷的目光,從以前到現在從來未曾改變。而他的錯愕,也被她盡收眼底。
只是……他們打起來,畢竟是紀欲生最不想看到的結果。
黑衣人竟開口冷冷道:「是,又怎樣?」
流肆廉微笑,一副想要套獵物的表情。
「不怎麼樣。」
他們對視著,「辟里啪啦」火光四射。
空氣中瀰漫著肅殺的氣氛。這兩個人看起來像隨時可能會打起來一樣,眼珠子都要嚴重脫眶了。
紀欲生退到一邊,很無奈的說:「我是第三者。我退出,你們玩。」
「唰唰」兩道目光射向她,一個鄙視,一個好笑。
「一邊去。大人打仗小孩子別插嘴。」流肆廉把紀欲生像小雞一樣護在身後,而此刻的黑衣人,真像是一頭老鷹,傲視著他們。
「我們是不是應該找個不傷及無辜的地方?」流肆廉舔了舔薄唇,邪魅的說。
黑衣人很乾脆的點頭:「好。」
「喂喂,你們打起來有意思嘛?勝負之後又怎麼樣?」
「誰輸。誰死。」黑衣人吐出四個字。
「不行——」紀欲生立即大聲道,「你們要是打起來。我就去死。」
「你瘋了!!」流肆廉的眉頭緊擰在一起,「這兩國的恩怨。管你什麼破事?」
「我高興,我樂意,我歡喜,我很跳!!」她吼道。
黑衣人遲疑的望著紀欲生,低頭深深歎息了聲。
「不打了。」黑衣人淡淡吐出一句,隨即轉身就想離開。
流肆廉立馬上前阻攔:「說不打就不打了?這是你能決定的?」
黑衣人的眸子變得陰冷。
「她死。你也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