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不想呢?」連若軒重複著連若晨的話,「有,她就不想,也不稀罕。」
「……」連若晨愣,心裡漸漸地有了一個越來越清晰地答案,卻還是問道,「不知道是哪位娘娘這麼不識抬舉?」
連若軒笑,笑意卻未達眼底,「除了寧怡,還有誰?」
「……」連若晨石化。
皇上愛上怡兒?怎麼可能?
「寧妃娘娘她……」其實聽到連若軒的感情寧怡不在乎,連若晨是有竊喜一下下的,這樣是不是說明,怡兒記得他說的話,不會輕易地愛上別人?
「不識抬舉,被朕冷落了,不說了,說說你深愛的那位姑娘吧。」連若軒越想越悶,為什麼他會喜歡上這麼一位不識趣的女人。
冷落麼?連若晨心難受了。
他自小在宮中長大,母妃並不是十分受寵,他深知被冷落的宮妃的慘境。
可是,也許這樣也好,皇上冷落了,威脅就小了。
「想什麼?」見他久久不答,連若軒挑了挑眼。
「臣弟只是在想,什麼時候,才能有資格與她廝守。」連若晨苦笑,直望著連若軒,「皇上,看來我們都是苦命的人呢。」
「哈哈哈,同病相憐。」連若軒大笑幾聲。
「乾杯。」同病相憐,的確!
「荷妃的妹妹朕見過了,很不錯。」喝過幾杯,連若軒忽地提起了賜婚之事。
連若晨手停滯了一下,「皇上,強扭的瓜不甜。」他對米語婷沒有任何感情,這段婚事同意下來了也是悲慘的。
「皇上,臣弟答應過心愛的女子,今生的妻子位置只給她一個人。」他看著連若軒,希望借此能讓連若軒打消賜婚的念頭。
「好,這事過年後再談吧。喝了幾杯酒,朕有點想彈琴了,若晨我們有多少年沒曾合奏過了?」
「四五年了吧。」
「今日我們兄弟倆再合奏一曲吧。」說罷,連若軒讓宮人回去取笛子和琴過來。
御花園,梅花成為冬日唯一的景點,亭台處,俊美的二人,一人執笛,一人撫琴,合聲樂曲,悠揚響起。
冰冷的風拂過梅花,瓣瓣梅花隨風而落,跌入泥土。
連若軒彈奏著琴,琴聲悅耳。
一旁的連若晨輕吹玉笛,笛聲動情。
一曲接著一曲,默契十足,配合得將近完美。
就像一幅美倫美奐的畫卷……
只是再和諧的畫面也終究有期限。
連若軒彈奏最後一個琴音,放下手,看向連若晨,笑道,「若晨,你的音樂天賦總是高於朕,幾年不曾與你合奏,都有點跟不上你的步驟了。」
連若晨搖頭謙虛地笑了笑,「那是因為皇上這些年一直忙於政務,臣弟則是游手好閒。」
「哈哈。」連若軒笑,「朕記得你最擅長的是彈琴,來,我們交換一個樂器再合奏一曲。」
「好。」
連若晨將笛子遞給連若軒,然後他坐在連若軒剛剛坐的那個位置。
「這次,你選曲吧。朕符合你。」
「好。」連若晨試了一下琴音,然後便進入了忘我的境界。
才起一個曲調,連若軒臉上已經起了微妙的變化。
曲很動人,而讓連若軒更加詫異的是,原來這曲是有詞的。
歌詞由連若晨的嘴裡唱出,讓他聽得很不是滋味。
這首歌,他不止一次聽過,只因,這些夜晚,從碧瑤宮傳出來的琴音彈得最多的就是這一首曲。
終究,他沒有吹笛符合下去。
而連若晨也沒有發現什麼,他只是望著亭外的梅花,被寒風打落,凋零……
「你見,或者不見我……」歌聲從他喉中發出,深情而無奈。
連若軒定定地望著他,盈握笛子的手不知覺地死死地握緊玉笛,真的是這樣嗎?
「默然相愛,寂靜喜歡。」吐出最後一句歌詞,連若晨收手。
連若軒早已回神,詫異地望著他,「這首歌很不錯,你作的?」話說中,已帶了點點的試探。
「不,只是京城近日流傳的一道曲子。」
「朕還是第一次聽。」連若軒面不改色地撒著謊。
「朕這把琴的音色比起你的綠音如何?」他將玉笛遞給宮人,自己倒了一杯酒下肚。
「當然是皇上的這把琴好。」
「那朕跟你換如何,這把琴歸你,你把綠音給朕。」
「……皇上,這……實不相瞞,綠音臣弟已贈給了別人。」連若晨回答的謹慎,就怕哪句說錯了。
連若軒眼微瞇了瞇,卻還是不動聲色,「當年,你可是好不容易才得到綠音,竟然肯讓你徒手贈人,想必這位得琴者,對你來說很重要。」
「讓皇上笑話了。臣弟就是這麼的無大志。」
「不,很好,真的……很好。」連若軒放下酒杯,「時候不早了,朕去處理國事了,你也早些出宮吧。」
「臣弟恭送皇上。」連若晨跪下。
轉身,連若軒的臉比之前更加的冷了。
「福全,派人秘密去查,當日劫婚之人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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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催的日子似乎沒有結束的意思,寒流冷空氣也很湊熱鬧地越來越強,太陽不出來了,暗無天日啊。
寧怡被冷得都睡不著了,早早起來,跑到院子習武,這是唯一能讓她變暖又能打發時間的事情了。
不想出宮門,怕一出就碰見那張很想見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