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夢落 醉夢闌珊 第二十二章 峰迴路轉(2)
    「本王?」蘇紫落悲慼掩去,美目一瞪,橫眉以對,「那落兒是否該自稱為妾身,齊王殿下?」

    「不——不用——呵呵——,」齊王夏侯澤乾笑,「本王——不——我習慣了一時改不了口,望落兒你多多恕罪。」討好的聲音從夏侯澤口中而出,簡直是百年難得一見。

    蘇紫落含詞未吐,氣若幽蘭。

    「落兒。」齊王夏侯澤將一杯酒遞至蘇紫落面前,夫婦共牢而食,合巹而握。合巹其實就是以一瓠瓜剖成兩個瓢叫「巹」。新婚夫婦各執一方即用酒漱口,就叫「合巹」,即「交杯酒」。

    齊王夏侯澤與蘇紫落同飲而盡,以此心換彼心。

    酒盡後,蘇紫落面頰生暈,燦若桃花。「落兒,」齊王夏侯澤濃濃的深情,灼灼的看著她,聲音帶著幾分抑制的低啞。

    因愛而動情,有情自生欲。

    齊王夏侯澤緩緩地低下首,覆上蘇紫落的丹唇,兩唇相依,他感受,她的唇初始冰冷如寒雪,漸而,愈深入,是帶著甘甜的清泉,無暇而不帶一絲雜誌。蘇紫落從來不知道,可以有這樣一種感覺,如同飲酒,可飲,可醉,欲罷不能。

    良久,蘇紫落癱軟在夏侯澤的懷中,嬌喘吁吁,齊王夏侯澤擁著蘇紫落,如此親近地看著她朱粉不深勻,膚如凝脂,吹彈可破,如絲綢之光滑,蘆葦之柔韌,聞時時地閒花淡淡香。

    「落兒,這良辰美景,你說,我們該如何度過?」齊王笑中的含義帶著不言而喻。

    蘇紫落聞言,粉面嬌羞,「你的傷勢?」

    「有了落兒便得靈丹妙藥,我當然不藥而癒。」齊王笑道,「無妨,落兒若不相信,一驗便可知。」

    蘇紫落蛾眉顰笑兮,忽然之間,臉色大轉,「哼。」蘇落蕁佯裝不悅,「夏侯澤。」

    「落兒。」齊王不知何意,這女人真是變化難測。

    蘇紫落詭異一笑,「澤,落兒以為,今晚我們守花燭如何?」

    齊王夏侯澤心中哀歎,他能不答應嗎?他夢想中的洞房花燭之夜,就這樣守著嬌妻坐到天明嘍。

    守花燭,謂之新婚夫婦通宵不眠,待看花燭燃盡。

    千年修,百年渡。

    頻剪燭花,臨窗夜話,欲說還休,情意綿綿。

    「澤,如果有一天我突然離去,你該怎麼辦?」蘇紫落說得意味深長。她擅自決定留在京師,拖延時刻,可是又能拖延到幾時呢!

    「落兒,」齊王夏侯澤不知其意,「我們還有幾十年春秋可相守,就別再貪心了。上天如此眷顧於我,我只希望以後的日子裡與落兒朝朝暮暮相伴。」

    「如果,落兒是說如果,假使有一日落兒丟下澤一人,落兒只希望留給澤的是此刻的模樣。」紅顏易老終遲暮,今生她只願將最美的容顏呈現在他面前便於他牢牢相記,在以後未知的歲月裡,她知不知道她還有沒有機會與他再相見。

    「今日是大喜之日,落兒為何總是說些我聽不懂的話。未來不可期,只在今朝。」齊王夏侯澤擁著蘇紫落道。

    「未來不可期,只在今朝。」蘇紫落喃喃自語,恍然大悟,

    笑道,「落兒的確是杞人憂天了。」

    她的心始終在漂泊,始終找不到棲身的地方,而如今,盼望的心塵埃落定,即使只是暫時,她心滿意足。

    「落兒。」齊王夏侯澤親暱地喊道,「我心中存有一些疑慮,為何你之前所彈唱的詞曲迥異,音律詞調與我中原之朝截然不同,這到底是源於何方?」他心中想不明白的事太多了,而她太過聰明,舉一而返三,每次都能輕鬆巧妙地躲避過去,答而不實,雖是言之有理但卻毫不著邊,似是而非,不一而足。

    「噢,那是一位密友所贈。」懷中的紫落一想起明璃,笑意更深,那個明姐姐,不知在江南玩得如何?她這江南一行,會不會將江南弄得烏煙瘴氣,地動山搖。

    「密友?」齊王夏侯澤將懷中的紫落擁地更緊了,似乎在宣告一種佔有權,「他是誰?」

    「她呀,」蘇紫落玩心大起,「她是對落兒而言,非常重要,是落兒不可或缺的良師益友。落兒這輩子能遇上她是落兒的福氣,她對落兒很好,她-」

    「不要再說了。」齊王夏侯澤兩眉緊蹙,「以後我才是落兒最重要的人。」

    「呵呵—。澤,你先聽落兒說完,她是落兒的閨中密友。」紫落自然知道該適可而止,否則玩火自焚的就是她了。

    「閨中密友?」齊王夏侯澤的眉頭略有舒展,「我為何從未聽落兒你提及過。」

    「她!澤,你肯定知道。」蘇紫落道,「你對戶部尚書大人所知多少?」

    「明大人。」齊王疑惑,明明不是在說她的閨中密友,怎麼無怨無故她就提到戶部尚書明大人了,「落兒,據我所知,這位明大人為官一任雖無大功但也無甚過錯,算是為官謹慎,步步為營吧。」

    「澤,我說得可不是尚書大人的為人為官,落兒的意思是明大人的家屬之人?比方說其女。」蘇紫落循循善誘地道。

    齊王夏侯澤想了會兒,「這——也算略有所聞吧。明大人所生之女,一人嫁於太子夏侯深為太子良娣,而另一人則為八皇弟的側妃。」

    「呵呵——明大人真是高明。」蘇紫落道,「明鏡嫁太子,聽說她五年前可是與——秦芷蘭同為京師二姝,名動京國,」蘇紫落邊說,邊抬起看了看齊王夏侯澤,夏侯澤略帶尷尬地低首,「而二女明珞配晉王爺,呵呵——明大人將二女各自嫁於兩位如今最有前途的皇子,無論將來如何,他都穩操勝算,此人心機不可謂不深啊。但澤,你可能還不知道,這位明大人還有一位長女,喚璃。」

    「明璃?」齊王夏侯澤搖搖頭,「我不曾聽聞。」

    「這也怪不著你,明大小姐常年抱病在床,閉門不出。別說是你這位高高在上的齊王殿下了,就是明家之人也有不識她的不在少數。」談到明璃的身世,蘇紫落一臉的黯然神傷。

    「落兒,莫非你所說的閨中密友就是那位明大小姐明璃。」齊王此時猛然醒悟。

    「是啊,明姐姐自小體弱多病臥於床榻,後被她的尚書爹明大人作為一場交易遠嫁江南,五年前,她一紙休書棄夫而走。」紫落說到明璃休夫的壯舉,滿臉皆是佩服之情。

    「休夫?」齊王夏侯澤一聽這驚世憾聞,不可思議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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