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身皇後很搶手 情海波瀾愛不在 我們的愛(2)
    就在兩人打開門扇的那一刻,離開風國多日的南宮軒出現在了門外,見他憔悴又擔憂的神情,他們知道,他一定也知道了風如歌的事情了。

    “她怎麼樣了?”啟口的話是令他們頗為驚訝的,這次見面,他對她的擔憂同樣沒有再掩飾。

    兩人瞧了他片刻,微側首看向屋內,這樣的目光已是說明了一切。

    南宮軒擰眉看去,才短短二十幾日不見,她似乎瘦了好多,又憔悴了好多,即使此刻閉眸昏睡,她的面容上依舊有著難以掩蓋的憂傷。

    她是在為今日死去的那個男人傷心嗎?

    南宮軒心中問著,邁出腳步步入房中走近清雪,可才到榻邊的他就聽到了身後兩位皇弟的話語。

    “如今她懷有身孕,我們不宜在此多留!”這樣的借口若是換做從前想必他們三人全都不會理會,可今日不同了,在經過那場血腥的廝殺後一切都變了。

    南宮軒聽到這個消息後胸口如鼓敲擊一般,黑亮的星目盯著清雪,黯然的目光緩緩下移來到了她依舊平坦的小腹,那裡已經有了孩子嗎?

    一直希望的夢仿佛在這一刻碎了!他是如此的著急趕回來想要告訴她那一夜的真相,可如今發生的一切好似在告訴他,從始至終只有他一人在夢裡沒有醒來,即使他說了,她和他之間也不會有任何的交集。

    南宮軒愣愣的矗立在那不能動彈,心房在一點一點的冷卻。

    “你們該出去了!”坐在榻邊的南宮凌下了逐客令,冷淡的嗓音中已是對他們的談話起了反感。眼下的他只想安靜的陪著榻上的人兒,還有他們的孩子。

    南宮哲和南宮皓兩人相視一眼便離開了,只有剛來的南宮軒面色有些難看的沒有挪動腳步,喉頭的痛是多日風寒的加重的征兆。

    “你還有話要說?”南宮凌挑起了眉看著他,似乎很不滿他的肆無忌憚的目光放在清雪身上。

    “這個孩子……是你的?”南宮軒動了一下眼睨向他問,其實自己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可他還是不甘心的想要問一問!

    “除了朕,你以為還有誰能碰她?”南宮凌顯然有些惱了。

    “……”南宮軒因這話喉頭一滯,愣了愣又道:“那真是恭喜皇兄了!”南宮軒低語道,出口的嗓音竟然也變得無力了!

    他說完以後也走出了有她的房間,腳步沉重的走在梅林,眼前的一切都是如此熟悉,可又是如此的陌生!

    他想做一個惜花人,無奈花兒早已被人采擷而歸了!

    也許他的一生都要如此孤單的過活了,哪怕他坐擁江山,權傾天下,可得不到他想要的,他依然不會快樂!

    低沉的咳嗽不斷從他口中溺出,他一直強忍的堅強在這無人之地總是全都卸下了偽裝。他停步咳著,胸口的痛火辣辣的,仿佛在灼燒他的心與肺一般,疼痛的感覺令他七尺男兒也卷縮躬起了背。

    眾人的相繼離開讓閣樓廂房恢復了真正的平靜,眼下就只有南宮凌一人守著她,看著她昏睡的美顏,他居然希望她能一直這樣睡著不要醒來,這樣她就不會傷心不會想要離開他了。

    “清雪,為什麼我們之間會變成這樣?”南宮凌握著她的柔荑放在自己的臉頰上低問,睨看她的眼眸充滿了溺愛與疼惜。

    他是在意她的,可今日她卻選擇跟別的男人走。

    “你可有一刻愛過我?你有嗎?”南宮凌想到她對風如歌說的話,平復的心又在隱隱抽痛了。

    難道自己對她還不夠好麼?為何真心付出卻換來這樣的下場?

    一室的安靜,一室的憂傷!

    沒有人回答他的話語,也沒有人能夠回答他。若是他此刻的疑惑是在清雪清醒時提出的,相信他也問不出了。

    他一邊低聲呢喃,一邊用手背撫著清雪的臉頰,略顯粗糙的手掌緩緩向下來到了她的小腹,這裡正孕育著一個新生命。

    這是她和他的孩子啊!

    “若是男孩,我會將江山給他,清雪,你說好麼?”南宮凌開始幻想起他們的未來,嘴角也略微勾起,有著淺淺的幸福在裡面。

    他看見了一幅很美的場景,那裡面有她在為他撫琴,而他教孩子習武,他們一家人有說有笑,一直到永遠……

    這一刻,他在心裡說道,若是能實現這樣的願望,他願意用他所有的東西來換,江山、甚至減壽他都不在乎!

    南宮凌一直守著她,一夜、兩夜……直到轉眼的第三夜。

    一直昏睡在榻上的清雪全然聽不到他在她耳畔的呢喃聲,可即便她沒有了感知,她的腦中揮之不去的依舊是那血腥的一幕。

    她的如歌再也不會回來了,說好要一起回清風崖的,可他沒有如願將她帶離這裡。這一切的遺憾都是那殘酷的男人所造成的,是他讓她失去了眼前的幸福,是他一劍穿心奪走了她的愛人,是他啊……

    清秀的黛眉深深皺著仿佛在承受著殘酷夢魘的侵擾,緊閉數夜的眼眸在即將醒來的這一刻仍是流出了傷心的淚!

    “不要!”她驚呼出口,想要阻止他殺他,可是還是晚了,那一幕她無力改變!

    “你醒了?”南宮凌頓時傾身上前緊張問著,才平靜數夜的心在此刻緊擰了起來。

    因這一聲熟悉的嗓音,將她惶恐難安的心緒提到了崩潰的邊緣,她抬起眼簾瞧著她,那雙清美的眸中是震驚、是恐懼,還有厭恨!

    “他在哪,他在哪!”兩夜的沉睡依舊掩蓋不住她身上的哀怨傷感,從她驚醒以來,她想到的只有那死去的白衣男子!

    清雪一遍又一遍的問著,可南宮凌卻始終沒有回答,看著從未如此激動的她,他的心在枯竭……

    “告訴我他在哪?你為什麼要殺他,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為什麼?!”她捶打著他的胸口肆意發洩,可無論她怎麼用力怎麼哭喊,南宮凌依舊不說一句話,他只是緊抿薄唇,滿臉傷痛的靜靜看。看著她此刻的痛苦,看著她對自己滿眼的恨!

    “你要見他!?”南宮凌驟然出聲,那種低冷的嗓音仿佛帶著穿透的力量。他才幻想了兩夜的幸福在她一聲聲的哭泣嘶喊聲中破滅了。也許她不會再原諒他了,也許他想象的畫面中她不會對他笑……

    他的突然啟口令清雪冷靜了分秒,她噙著眼中肆意流下的淚看他,這張過分剛毅的俊臉上她看不任何的感情。

    “嫁給我,成為我的皇後!”南宮凌知道她在等自己啟口,而他也說了。

    若是得不到她的真心,那麼就這樣束縛她一生吧,他想。

    清雪赫然睜眸,瞳孔縮放了一下,淚也流了下來。直到這一刻,他還是想要囚她在身邊啊………

    “帶我去見他!”清雪低喃,收住了即將破喉而出的吼叫,她只想再見一面風如歌,只要再見一面就好。

    “……”

    可南宮凌卻不在說話,仿佛這一刻他也在等著她的回道,倒地嫁、還是不嫁!

    “帶我去見他!”清雪吼道,面對他的冷漠殘酷她還是輸了。

    “好,我答應你……”她垂下了螓首,不讓自己此刻的狼狽與懦弱全都被他瞧光,她真的好恨自己的脆弱。

    南宮凌並未因她的答應有一絲的喜悅泛上心頭,他知道她此刻的屈服只是為了那個死了的男人而已!

    為什麼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他還是不快樂呢?

    夜風肆虐,疾徹的馬車向著目的地趕去。車內,清雪的面容越來越慘白,她看著自己腰際的梅洛及曾今裝有冰魄的小瓶子出神,顛簸的馬車讓她很不舒服,可她一直在忍著!

    “如歌,一定要記得等我,等我去找你!”清雪低低自語著,眼中含笑,指腹輕撫腰際的飾品,好似那就是她的愛人,它們就是風如歌一般。

    馬車緩緩停下,清雪知道自己到了!

    她掀開車簾自行走下馬車,可是眼前的那座墳墓讓她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情緒。

    他就在那嗎?就躺在那冰冷的墓穴裡嗎?

    清雪向著前處微微凸起的小山丘走去,步履緩慢,眼中滿是情意。待到她走來後靠著墓碑跪坐著,纖細的手掌不由輕撫那刻有他名字的墓碑,她將自己的臉頰緊貼在冰冷的石碑上,閉眼輕語道,“對不起,我來晚了!”

    此刻,她是那麼溫柔、那麼恬靜,好似方才在閣樓廂房內的女子並不是眼前的她一般,只是她身後站著的南宮凌知道,如今她的溫婉淡雅只願給那死去的男人。

    幽幽的冷風一陣一陣好似在訴說著什麼,墳周圍的野草搖搖擺擺看似是那麼荒涼孤寂,清雪微瞇雙眼,她知道風如歌不喜歡這裡,因為,她不喜歡!

    沒有翠竹小溪、沒有青山松柏、沒有花鳥魚蟲,這裡就是被人所遺忘的地方,她怎麼忍心將他孤身留在這呢?

    笑意漸漸化開,帶著詭異不明的情愫,她起身走到碑後自言道,“這次換我帶你離開!”說著,已是動手開始庖開阻隔他們的黃土,只要將那些堆積在他身上的泥土拿掉,他們又可以見面了!

    想著,清雪加快了手下的速度,即使指縫出血、即使手掌受傷她都不在乎,只要能再次見面,她什麼都願意付出。

    身後的人就這樣看著她含笑帶淚的挖著自己最愛人的墳墓,心中的酸澀痛楚漸漸提升!當真她是愛的深了,即使兩人已經天人相隔,她依舊不放棄的想要見他!這樣的情是何時有的,真是前世今生嗎?若是,那自己可還有一絲的機會?

    南宮凌矗立在原地,筆直的身體讓他俊偉不凡,可他心中的沮喪懊惱已是沒有機會再向她解釋說出口了!

    眼下,她已是將他恨入了骨髓,怕是終身都不會原諒他了!

    南宮凌望著她白皙的手掌漸漸染紅,一直隱忍的不捨再也忍不住了,他疾步上前,一把握住她受傷的手,淡道,“我幫你!”

    清雪木訥的看著她,不言不語!

    南宮凌收回了瞧她的眼光,他怕自己若是再深看一眼會看見她眼中的恨。他手掌凝聚強勁的內力,側身半步向著依舊微凸的小山丘猛然打去,一陣悶響,頓時所有堆積在棺木上的黃土全都不見了蹤影。

    此刻,她的眼中漣漪不斷,閃爍的瞳眸不眨一色的看著那口棺木,好似她看見的就是他——風如歌!

    “打開、打開它!”她急切吼著,眼中有著懇求,她希望南宮凌再把那口嚴實的棺木打開,她要見到裡面的人!

    思念來的太快,清雪剛才臉上的沉默淡定全都蕩然無存,她起身站到坑邊想要跳下去打開那阻隔他們相見的棺木,可是南宮凌及時拉住了她。

    “我說……我會幫你!”眼下的他連自己都不知道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來做這些事的,星目中的疼惜是那麼明顯,剛才她的疾呼出口他便決定要出手幫她了。

    清雪看著他,這一眼中同樣包含了太多的意思!

    南宮凌不再看她,只是啞然說道,“退後一點!”他不想棺木震開後的木屑傷到她。

    清雪乖乖後退幾步,睜著那雙無神又充滿期待的眼眸直直盯著那口上等的南山紫檀木棺,她在等待與他的再次見面!

    南宮凌微挑劍眉,繡袍揚上一揮,‘砰’的一聲,棺蓋完好震起,長長的火釘向著四周飛去。

    可那些都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躺在裡面的人沒有再受到一絲傷害!

    就這一瞬間,清雪的情感徹底得到了宣洩!她的愛人啊,許定三世亦要在一起的摯愛,今夜他們相見了,可卻是天人永隔……

    清雪急急上前跳入了坑中,她緩緩蹲下身體俯身棺中的他。可如今的風如歌星眸緊閉已是看不見令他憐惜萬分的模樣了。

    清雪伸手去觸碰他的面頰,冰冷滲骨的感覺讓她的指尖有著針刺的痛。她多想他能開口告訴她,別哭,我沒事的!可他緊閉的薄唇再也無法說出這樣的話語了……

    “如歌!”她低喚了一聲他的名字,淚滴在了他的臉上。即使是現在,她知道他死了,知道他沒有呼吸沒有心跳,可她依舊奢望他能醒來。

    他說過的,他們之間有奇跡,可是為這一次的奇跡為什麼還不來?

    “為什麼要走,為什麼?我愛你,我愛你啊!”一次一次的表白讓她哭聲哽咽,更是如利刺般深深扎進南宮凌的心中。可他的痛她看不見,她更是不想理會,眼下,她在意的只有躺在棺中失去一切感知的男子。

    “清雪!”南宮凌只來得及驚呼出她的名字,眼睜睜看著她跨進棺材裡側身躺下,躺在風如歌冰冷沒有一絲溫度的身邊。

    清雪緊緊摟著風如歌,她想把自己的體溫都給他,想要煨暖已是不可能再暖起的身體。她將螓首埋在他的墨發裡。哪怕他已經死去了兩日,可他的身體依舊散發著屬於他的百草藥香彌,眼下的他除了沒有體溫及心跳外就像是睡著了般,安詳得令人不忍打擾。

    “抱緊我,求你抱緊我!”她肆意哭著,她不想他走,不要他離開。淚,流入他的頸項染濕了他的白裡,縱使她再虔誠老天依舊不會憐惜她!

    南宮凌站在坑沿邊俯視她的一舉一動,心情復雜難表,面色僵硬灰白!

    良久,她身上的體溫逐漸冷下,直到她感覺到了死人的冷,她才明白,他——再也不會回來了!

    “你能再答應我一個要求嗎?”她緩緩坐了起來,仰面問著南宮凌,淡漠的口氣帶著詭異。

    他劍眉緊蹙,這樣的感覺讓他窒息,他久久凝視著她,看著她沒有一絲起伏的表情,他也認輸了!

    “你說!”心在劇烈跳動,她會要求他什麼呢?他好想知道,可又害怕自己無法做到。

    “我要帶他離開這裡!”幽幽的話音在寂靜的夜下傳開,帶著絲絲懾人的寒意滲入了南宮凌的心髒。

    清雪等了片刻沒有等到他的回答,重新低下了螓首看著風如歌,她吃力的將他抱起,讓他枕在自己的雙腿上為他理順微亂的發。她細細端量他的面頰,他還是這麼俊美,美得如同仙人。

    “要是你不答應……”她說著,再次抬首直視他的眼,道,“我也不會離開!”她在威脅他,杏眸中有著自信!

    她知道他會答應!他給她的一切她會如數奉還,她要他後悔一輩子,至死不休!

    是報復嗎?

    是!

    冷冽的眸光一閃而逝,她再也不想當那柔弱無能的尹清雪,她討厭原來的自己,若不是自己的無能,她懷裡的男子怎麼會死去,怎麼會拋下她獨留紅塵俗世?

    游戲重新開始,而這一次她是主導者,主導這場注定是悲劇的愛情游戲!

    “好!”南宮凌啟口答應,聽似鏗鏘有力的聲音,其實卻飽含了不堪一擊的脆弱。

    清雪面容平靜,柔荑輕按在風如歌一劍穿心的胸口上,這件白色錦袍依舊是那日的那件,沾滿他血跡奪走他生命的血衣。

    她好似在告訴著他什麼,無言的話語也許只有此刻的夜風才能聽見。

    “謝謝!”她客氣的言謝,這樣的她讓南宮凌心中隱隱有著疑惑,可是卻無法啟口詳說這到底是什麼樣的感覺!

    錯覺,亦或是預感,他不能肯定!

    清雪緩緩起身,想要將風如歌從棺木中扶起時,可手無縛雞之力的她要如何將七尺男兒從這深坑棺中扶出呢?

    “你也在笑我了是不是?”清雪低語問著風如歌,剛才自己的舉動一定讓他看去了,她知道他只會在心裡笑她,而她多麼希望此刻的他能笑出聲來,笑她的傻………

    南宮凌什麼也沒有說,躍入坑中將風如歌扶了起來,清雪愕然,還未來得及反應,他已是將他們一同帶離了棺木。

    “我要去月潭!”她道,這次她沒有征求南宮凌的同意,因為她知道問也是白問,他依舊會答應!

    不出清雪所料,南宮凌沉默答應了她,馬車駕駛的方向便是往月潭那裡趕去。

    風景如畫的地方今日因他們的到來更顯唯美!

    遠處的高山依舊聳立眼前,波光粼粼的湖面時而泛起層層漣漪,而他們周邊的翠柏青松好似比那日來時長盛了許多!

    舊地重游,這裡的一草一木雖然都不曾變過,可在她眼裡卻已物是人非了。

    清雪背靠著一棵繁密青松,粗壯的枝椏伸展而開遮擋了清晨的第一屢晨光。

    她看著遠處,視野越過高山,穿透雲層,她好像看見了他們的家——清風崖!

    淺淺的笑在她的唇角緩緩暈染而開,纖細無骨的玉手輕撫著躺在她腿際的俊顏,眼瞼緩緩垂下,羽睫好似一雙欲想振翅撲閃的雨蝶,隱隱看去卻已沾有晶瑩的淚光。

    她不想哭的,她想變得堅強,可眼中的淚卻總是止不住的落下,顆顆晶瑩滴落在他的面頰上。

    曾今的他若是看見她蹙眉傷心、流淚不止的模樣定會緊抿薄唇,擰著那雙好看的劍眉一臉不捨的將她攬在懷裡,然後低啞著嗓音在她耳畔說:別哭。可眼下,他不會了!

    清雪癡癡得望著風如歌,她想要留住最後的記憶,想要將他看的更清楚,想要銘記他們之間短暫而又絢爛的愛情!

    “我知道你還在我身邊從不曾離開過,因為你不捨丟下我!你還記得我答應你的事嗎,我說過要和你離開,和你一起種下連生果,可是如歌………我不認識回家的路,沒有你在我哪也去不了!”

    “原諒我,原諒我無法帶你回我們的家,無法兌現我說過的話!”清雪哽咽輕語,她一直在努力,努力自己此刻說的每一句話他都能聽的清楚。

    可她含著顫音的話語風如歌聽不到,聽到的是一直站在她身後不遠處的南宮凌!

    這一夜,她為了那個男人流了多少眼淚他不清楚,可他知道,她的臉頰上從未干過!

    一人的傷心卻牽扯著他的心情,有痛心、有懊悔、有絕望、有憐惜……

    可是即使他想要給她更多、想要彌補她,可是她卻不在乎。

    清雪稍稍抱緊風如歌,將她染淚的面頰緊貼著他光潔的額間,她閉眸低喃著,微微泛白的薄唇無法遏制的顫抖著,她說,“就在今日,我們一起種下連生果吧!”

    片刻,清雪靜靜笑了,她好似聽到他說:好!

    她取出自己的種子,又將風如歌懷中的種子取了出來,看著那本該是綠色的種子眼下卻被他的血染成了嫣紅!這刺目的紅讓她無法再冷靜,她渾身顫抖,緊緊握著那沒有分量卻好似沉重萬千的種子不停搖首哭泣!

    她知道自己再也喚不回他,這一切她都知道的,可是……她不捨他遠去啊!

    還未走遠的愛人,若是你真的愛我就等我,在那青山綠水間等我尋去,我會找來,一定會!

    清雪的哭聲透著莫大的絕望與悲涼,在這四面有山環繞、綠水間隔的地方,那樣的哀傷哭泣就如天地絕唱,她在向上天哭訴她的怨、她的傷……

    ——想要讓連生果再次破土開花是需要人血滴入的!

    她記得,他說的每一句話她都記得,可是如今,他們的連生果有了兩人的血,那還能開花嗎?

    清雪垂眸看著自己雙手中的兩顆種子,一顆依舊綠色如初,另一顆卻嫣紅如血塊,同是一個連生果上的種子,眼下卻變了樣!

    良久,她看了種子良久終於想到了一個辦法,她要一樣的,即使無法再開花,她也要和他的種子一樣!

    清雪將自己的手指咬破,不斷將傷口的血擠出滴落在屬於自己的種子上,她要將那綠色的種子染紅,染成像他那顆一樣,是刺目的嫣紅!

    南宮凌看著她的舉止,不明她是何意,只是她此刻的自殘讓他不能再站在原地無動於衷,他向前走去卻被她再一次的拒絕了!

    “別過來!”她側目喝道,此刻她不准任何人上前打擾他們,她要單獨和他在一起,陪著他過完今天!

    一聲的厲吼怔住了他的腳步,南宮凌有些不甘,可對上她的眼眸他還是怯步了!

    清雪好似看出了他的想法,她狠狠看著他,眼中的恨意因剛才的連生果再次提升!

    她不會忘了那一幕,是他狠心將劍刺入他的胸口染紅了種子,也就是這一劍奪走了他想要帶她離開的全部力量,毀了她一生的幸福!

    從不知道她的恨會讓自己如此膽怯,從不知道她的恨是帶著這般的毀滅!

    南宮凌同樣看著她,片刻,他垂眸避開了那染恨不減的美眸!

    此刻的南宮凌,他臉上的傷痛已是到了極限,一直高傲如天的他,眼下卻有著明顯的懼意!有些微搖晃的身形讓他顯得狼狽,只是他卻無法逃離,即使此刻自己的軟弱無法掩飾的全都展露了出來,他也能離開有她的地方!

    從他將她帶回皇宮、從他給她獨寵專愛的那一刻,她就是他的克星,命中注定的劫!

    清雪沒有再將自己的情感浪費在南宮凌身上,即使是恨,眼下她也吝嗇的暫時先收起。只要過了今天,所有的債她將一筆一筆的和他算清……

    “如歌,它們又一樣了,紅色的種子!”清雪斂回心神,看了一眼掌中的種子,對著風如歌淺笑說著。

    她的淡然只是因為今日是他們在一起的最後一天,她要笑著和他說再見!

    “即使不能回清風崖,我還是會和你一起種下它們!在我心裡,你早已為我種滿了遍地連生果,它們在風中搖曳,在訴說我們世世不變的愛情!如歌,你要等我,記得一定要等我!”清雪俯身在他耳際說著,說得很輕很輕,這樣的話語只有他一人聽的見,即使他無法回答,可她知道,他答應了!

    清雪重新直起身體,在自己的身邊挖了一個小坑,她讓風如歌的手握住種子,自己的柔荑緊緊包裹他的大掌將種子放入了小坑。

    他們終於如願的一起種下了屬於他們的連生果!

    淺笑如風,帶著幾許飄渺,清雪深深看了一眼地面上微微凸起的小丘,心在這一刻有著小小的滿足與平靜!

    “即使它們無法再次開花,我的心也只有你一人!如歌,你聽見了嗎?”染有兩人的血跡的種子她無法知道它們是否還會開花,只是一顆愛他不變的心卻永遠不會改變,這,是她對他的承若,也是她對他的誓言!

    “我想送他最後一程!”清雪沒有回頭看身後的南宮凌,只是暗啞著嗓音說著,眼下……也只有他能幫她!

    南宮凌不語,收起滿面的傷痛轉身,開始為她做著她想做的事。

    也許今日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為自己前幾日的殘酷贖罪吧!

    許久,南宮凌利用周邊的杉木白楊簡單了做了一個木筏,清雪抬眼看他時面容有了僵硬!

    好快!為什麼她覺得她只是眨眼間他就做好了木筏?為什麼她還沒有看夠懷裡的他,她就要親手送別他?

    若是時間能夠停留那該多好,若是光陰能夠回頭那又該多好?然而,這些美麗幻想是永遠無法實現的!

    清雪輕輕放下風如歌起身走向南宮凌,她低眸看了一眼地上的木筏,又看著他,取出袖中的錦帕為他包扎手掌間的傷口。

    這一瞬間南宮凌以為自己是在夢中,不然……她又怎會重新在意起他也受傷了呢?

    她的觸碰讓南宮凌不由渾身一怔,他驚愕的睜著雙眼看著她眼下的動作,心中一片茫然,如今的她已經令他捉摸不透了……

    這時的清雪什麼都沒有說,將風如歌放在竹筏上後深深看了他一眼,隨後取下自己發髻上發簪割了一縷自己的青絲放在他的懷裡,所有的動作南宮凌全都看在眼裡。

    她是在許下來生之約嗎?

    南宮凌的眼眸早已沒有了昔日的光澤,那種犀利的狠勁不知道何時消失的。

    清雪沒有看見他眼中一閃而逝的黯然,她俯下身用力推了一把竹筏,順勢的水流為她助了一臂之力。

    她沒有花多大的力氣就將竹筏推進了湖中,看著承載著自己愛人的竹筏在漸漸遠去,她的心也隨之而去了!

    她沒有哭也沒有喊,只是靜靜的站立在湖畔瞧著那木筏漸漸變得渺小,直到她的眼模糊了、看不見了,她才在心裡說道:,如歌……記得要等我啊……

    這是她如今唯一的願望,只希望走在她前頭的男人不要走都太快!

    一直看著她所做一切的南宮凌同樣凝眸看著風如歌消失在他的視線中。其實有那麼一刻他是後悔的,後悔那一劍的刺入要了那男人的命,只是可惜,有些事一旦做了便再也沒有回頭的余地了!

    “走吧!”清雪淡然的不正常,她咽下腹中的酸澀低聲和南宮凌說道,眼簾微抬就向馬車走去。

    “清雪……”他想說些什麼的,可她沒有轉身更沒有停下腳步,這樣冷漠的她令他到嘴邊的話全都如數咽回了腹中。

    南宮凌緊跟在她身後,上了馬車便馳馬趕回了宮中。兩日同時失蹤一夜令清早就來清雪樓看望清雪的南宮哲他們心神一直不安,更是派出了鐵騎在皇城內外尋找他們的蹤跡。

    “你們去哪了?”一直等在清雪樓的三人見他們兩人一前後後的踏入閣樓,南宮哲首先站起來走到南宮凌的面前,緊張的問話讓清雪抬眉看了他一眼。

    “我們出去走走!”她是如此回答他的,可在場所有的人全都睜眸瞧她,視線落在她身上帶著明顯的質疑。

    他們都知道,眼下的她不該是這樣平靜的,更是不可能會和殺她愛人的男人一同出去。

    “你對她做了什麼?”南宮哲怒不可制的問道。

    “你們都回去吧,我有話想和他單獨說!”清雪淡淡說著,眼眶依舊通紅,明顯是哭了很久的,就連啟口的嗓音也帶著低啞。

    三人面面相覷,最後只能看向南宮凌,在他們兩人消失皇宮的這幾個時辰只有他最清楚發生過什麼,可是,他卻不會告訴他們。

    南宮凌從進門就保持沉默,清雪說完這句話後便自行走上了二樓廂房,而他也直接無視他們眼中的疑惑跟在她身後上了樓。

    “到底搞什麼?”南宮哲惱道,握緊了拳斜眸看向他們兩人的身影。

    此刻清雪和南宮凌來到了房中,安靜的地方有著熟悉的清香環繞彼此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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