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身皇后很搶手 情海波瀾愛不在 我們的愛(1)
    小草的心好亂,好像胸口被人冷不防的狠狠敲了一下,好痛好痛!

    「姐姐!」她還是出聲喚了她。可小草的一聲輕呼卻讓楓兒如遭雷擊,驚恐的瞳眸睜的好大,好似做錯事的孩子讓人逮了個正著,心,慌亂跳動,血脈也收縮漲大,這樣的感覺比死還難忍!

    「姐姐,你怎麼了?」小草問著,邁著細碎的步子漸漸向她靠近。

    「別過來!」楓兒突然吼道,突如的吼聲讓小草怔住了腳步沒有再往前一步。

    「別過來……讓我一個人靜靜、讓我靜靜……」她哽咽說著,嗓音透著低啞和無力,淚也落得更急!

    「再過不久小姐就要和先生離開了,你不想送送他們嗎?」她輕聲問她,試圖讓自己嘴角彎出笑來,可是看著她此刻的傷心,她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他們走不了,走不了了……」她含淚說著,似預言似詛咒,聽的小草一臉愕然!

    「你在說什麼,他們離開你該高興啊,為……」

    「皇上不會讓他們離開的,他要先生的命,他要他死!」楓兒失聲力竭的喊著。此刻的她是痛苦的,更後悔自己所做的一切。可是眼下的小草卻完全忽略了她的傷心,在她耳際,她只聽到了一句:皇上不會讓他們離開的,他要先生的命,要他死……

    為什麼皇上會知道?為什麼他要先生死?為什麼姐姐說的那麼肯定?為什麼她又要如此難過?

    一切……是因為你嗎?自己最崇拜的姐姐,是你嗎?

    寒冬的風雪也不過如此,她的血液因楓兒的話全都停止了流動,她錯愕的看著坐在地上失聲痛哭的姐姐頓時明白了一切。

    她踉蹌上前,彷彿身體的力量在楓兒說出那句話時已經全都凍結了。她憑著自己心中的那點信念,一步一步的向她走去。

    一聲悶聲,她亦是跪在了地上,可她感覺不到膝蓋的痛,一點都感覺都沒有。她就這樣睜著自己的眼眸看著她,顫抖的紅唇染有白色,她輕問:「是你告訴皇上的嗎?」

    可是楓兒卻不回答,只是哭的更厲害、哭的更為內疚而已。

    「為什麼要是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看不見她如今的幸福嗎?為什麼你要去毀了它,為什麼!」小草竭力吼著,手掌狠狠掐緊楓兒的細肩不停搖晃她,她要她清醒過來,要她變回原來的姐姐,而不是眼前的!

    楓兒被她搖的暈眩,骨骼好似要被她捏碎般!她徒然掙開小草的推搡,瞳眸赫然睜大,她亦是向著小草吼道,「為了你,我要你活著,一直活著!若是他們離開,皇上一定會降罪我們,我不要你死,不要!」

    是的,他們是自私的,若是他們有想到她們姐妹的死活就不會全然不顧的瀟灑離開!是他們先不仁,就不能怪自己不義!

    對,自己沒有錯,沒有!

    楓兒心中這樣想著,試圖以這樣的方式安慰自己,可是淚卻依舊在流個不停,心也並未好受一點。

    「啪!」一聲脆響,一記重重的耳光狠狠打在她白皙粉頰上,小草咬牙瞪著她,杏眸中是滿滿的失望、痛心疾首的失望。

    「你在乎的是你自己,你怕死,以前的你都是假仁假義,最虛偽的就是你!我討厭你,討厭你,從今天開始你不再是我的姐姐,我的死活也不要你管!」小草狠絕說著,轉身向著閣樓跑去,她要去告訴他們今日別走!

    「盈盈!」

    「放開!」楓兒急急拉著她不讓她去,可是卻被小草用力推出,沒有在意她是否受傷了,眼下,她只想去告訴他們別走!

    「盈盈……」

    沒有再回首一眼,小草快速向著那不遠處的兩層閣樓跑去,她只希望一切還來得及、還來得及!

    天,漸深,夜微涼!

    當小草跑回閣樓時已經看不到他們的身影了,案幾隻擺放了一封信!

    ——你們先可去籐蘭林中避之風皇,待安置好清雪後,酉時我會回來接你們一起離開!

    風如歌

    他說會帶她們一起離開的,可是看看她的姐姐都做了什麼?她出賣了他們,更是毀掉了他們眼前的一切幸福!

    小草絕望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心碎了!

    該來的還是來了,即使做錯事的人如何懊悔,亦是無法改變即將發生的事!

    皇宮西方殿頂上,風如歌單手環在清雪腰際,右手握著他的曠玉玉簫,星眸直視前面的幾人。縱使他們全身充滿肅殺之氣,他也毫不畏懼。

    清雪看著他們,心顫的厲害。她不安的緊緊抓著風如歌腰際的緞帶,螓首不由撇過埋入了風如歌的懷中不再看那嗜血帝皇一眼。

    他的眼中有著濃濃的傷痛和那無法熄滅的怒焰,這樣的南宮凌讓她害怕,讓她想起了那夜他對自己的無情傷害。

    她的瞥首逼之讓他僅剩的一點幻想都灰飛煙滅了,南宮凌看著她倚在風如歌的懷裡,心在灼燒著,疼痛亦是在他身上蔓延。

    冷冽如冰刃的視線隨之移向風如歌,這個男人就是妄想搶走他女人的人,所以他該死!

    「殺了他!」三個字毫無預警的從他口中冷冷噴出,帶著狠絕與不容失敗的命令!

    只有他死,她才能留下!

    一聲令下,四色身影帶著如魅般的速度向著風如歌及清雪襲去。可飄逸若仙的他卻冷笑了之,星眸中的冷然掃向四方,淡淡道,「閉上眼睛!」話聲匍落,白衣也頃刻飛起,向著四道強勁之氣正面迎去。

    四人本是無情人,下手自是毫不留情。而今,他們又是第一次在南宮凌面前執行任務,更是不會給自己有一絲鬆懈怠慢的機會。他們四人之中,只有無情與風如歌交過手,所以他知道他的武功造詣有多高,只不過今日他們四人聯手,他想要贏也絕非易事!

    沒有一絲情感,四人只是不斷向著他們發動進攻。風如歌揮手之間,玉簫的清脆抵擋之勢尤為刺耳。無情利劍在手,銀光閃爍,驟然閃出碰撞的火花;冰心的長鞭道道帶著狠勁,上下揮去宛如長眼的靈蛇,蜿蜒飛去想要直擊風如歌腰腹,可卻被他凌空一躍危險化之,長鞭未打到風如歌繼而瞬間揮入地面,一道震耳欲聾的響聲,頃刻間地面被那強勁的力道震碎裂開,石屑如粉四散飛揚。

    就在數人戰亂不休時,風如歌擔憂的看了一眼懷中的清雪,此刻她正聽的話緊閉雙眼。

    摟著她的風如歌知道她是害怕的,她身體的緊繃與顫抖都在告訴他。可眼下他沒有足夠的時間安撫她紊亂的心,只能在分秒間啟口輕語道,「有我在,別怕!」短短幾個字,他卻是在生死存亡間說出口的,清雪聽到,美眸徒然睜開,溫潤清亮的眼中有著對他的信任、擔憂!

    即使在這生死之間,他依舊將她看的比什麼都重要!

    清雪更是緊貼他的胸膛重重點頭!她知道有他在,自己是不該怕的!

    就在他們兩人簡單交談時,無情和隨意同樣相視一眼採用輪迴戰術飛起攻擊他的上身,而冰心及焰火則向著他的雙腿腳襲去。上下夾擊讓風如歌打得很累,況且他的懷裡還有清雪在。刀劍無眼,他除了要反擊他們,還要避開銳利的劍氣以免傷到她,這樣一心幾用,百招過後,風如歌已是額際溺汗,胸口的起伏也開始變得不規律了。

    「你怎麼樣!」清雪問著,看著他的樣子她滿眼的心疼。

    「沒事!」兩人簡單的談話都讓彼此安心,只是清雪不經意看向南宮凌一眼時,心頓時漏了一拍。

    他的滿目凶光讓他變得越加的陌生,手中緊握的劍好似在噌噌作響,恨不能馬上出鞘一嘗血的腥甜。

    南宮凌見他們兩人在那刀光劍影中依舊如此含情脈脈,心中的妒焰徹底噴發!

    「你們退下!」他厲聲喝道,失了耐心更是提升了殺意。

    即使清雪從未學武,也能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滲人寒意。

    恐懼佔據她的胸口,此刻的南宮凌比起那夜更駭人!剛剛才稍稍平復的心因他的踱步上前而劇烈跳動著。

    風如歌明瞭,繼而緊緊握著她的柔荑,黑眸看著南宮凌漸漸逼近他們,同時無情等人也緩緩向後退了幾步,為南宮凌讓開了一條道。

    「朕給你一次機會,放開她,朕就讓你安然離開!」最後的機會,是給他亦是給自己!

    風如歌淡笑低首,看了清雪一眼,彼此十指緊扣。隨之冷眸看向南宮凌說道:「縱使你擁有天下,可你唯獨擁有不了她!」他剛才的話如風輕,又比泰山重。他們的情誰也分割不了,即使用他的命相威脅,也無法撼動一分。

    清雪知道他不會拋下自己,方才在星空之下他們已是說好了: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他的話讓她心安,清雪微微一笑,柔情萬丈!

    可他們那無形的愛意卻讓南宮凌的心痛的難以負荷,手中的劍蓄勢待發!

    既然給了陽關道不要走,那就送你一程黃泉路!

    是風、是影?尚未看清,南宮凌已是抽劍直逼風如歌喉間,寒光乍現,風如歌摟緊清雪眾身一躍,向著數丈高的殿頂飛去,輕盈矯捷的身體如燕飛躍,穩穩站在了綠瓦上,只是還未給他喘息的機會,南宮凌緊追其後,嘴角帶著嗤笑,瞳眸微瞇,利劍迅速旋轉在眼前展開,動作太快讓人看不清那些劍影中到底哪一把才是他的血飲劍。恍惚間,一陣掌風急急向著風如歌胸口打去,只是卻被另一道掌風震開!

    眾人看去,原來是南宮哲!

    火紅身影從南殿上空飛下,緊跟其後的還有南宮皓,兩人面容冷靜看著南宮凌,此刻四人對峙,只是,他們要幫的卻的風如歌,而非他!

    「想救他?」南宮凌挑眉問著。

    清雪感激看去,只是卻驚的說不出話。剛才若是那一掌打來,她無法想像他們之間會是怎麼樣!

    南宮哲鳳目捕捉到了清雪眼中的謝意,心也為之一顫!只要這樣就足夠了,即使沒有她的愛,感激、甚至只是一個眼神,他都滿足!

    「皇兄,你何必強人所難?雪兒本不適合這深宮,為何你卻總想束縛她!」這樣的女子該是自由的,而她的自由眼下已是很明瞭,只有那白衣男子能給予,這世間,恐怕也只有他了!

    「三皇兄說的是,若是你依舊頑固不化,也別怪我們今日不念兄弟之情!」南宮皓上前說著,眼中有著和南宮哲一樣的堅定!今日,她的事他們管定了!

    「哈哈哈……」南宮凌像是聽到什麼笑話般無法抑制的放聲笑著,手中的血飲劍在無聲中散發幽幽冷光,隨著南宮凌有些搖晃的身體,光亮越加的耀眼。

    驟然,笑聲戛然而止!

    俊美面容頃刻冷下,他道,「兄弟情?今日……誰想幫他就是與朕為敵,下場只有死路一條!」

    利眸一撇,無情他們已是得到了命令,四色身影再次飛起,兩兩站與南宮凌身後,眼下,五敵三,懸殊一眼明瞭。無奈,三人卻絲毫不將他們放在眼裡。

    傲視蒼穹的皇者霸氣如原野上的野火,只需微風輕輕吹拂,火勢足以燎原!

    殺意瀰漫,各色身形快、狠、準的向著對方襲去,隨意和冰心一同攻擊南宮哲,而其他兩人則由南宮皓解決,唯有風如歌,他依舊獨自對抗南宮凌,兩人的戰役無論怎麼變化,他們的結局只有一個——誰先倒下,這場混亂不堪的感情戰爭才能劃上句號。

    劍與簫、鞭與劍、暗器與紗帳,各種兵器相撞交雜發出的鏗鏘之聲讓他們每人都血脈膨脹!有多久沒有像今日這樣打得痛快了?又有多久,心的釋放如同眼前這般只為一個目的——贏!

    風如歌此刻已是有些力不從心了,他摟在清雪腰際的手有些鬆開。

    清雪知道他很辛苦,擰眉輕聲道,「放下我,這樣……」

    話還沒有說完,風如歌此刻的目光已是將她怔住。她在說什麼傻話?讓他放了她,那這些日子的努力又有何意義?

    「抓緊我,今日我一定要帶你離開!」風如歌說的堅決,不容清雪再胡言亂語擾了他的心緒。

    「夠了!你們都該死、該死!」幾近瘋狂的南宮凌再也忍不住心中那踹燒的灼意,只有將他徹底毀滅,方能解他心頭之恨!

    徒然,手中的劍被他高高拋起,南宮凌徒手向他們躍去,凜冽的掌風正面朝向他們,就在風如歌摟著清雪避開之際時,南宮凌卻滕然飛起接過了在上空不斷旋轉的血飲,順勢而下如鷹擊長空,不給風如歌有任何迴避的間隙,重重的一掌震開了他一直以性命捍衛的清雪!

    「清雪!」

    「如歌!」

    白色身影從殿頂無措墜下,南宮凌心頭一緊急吼道,「接住她!」

    兩人都已傾身而下,想要接住那柔弱無助的身形。

    紅色紗帳如紅龍出海,向著清雪腰際纏了又纏,隨在落地之時卻讓南宮皓利劍揮斬,紗帳頃刻片片飄飛,如楓葉漫天,染紅了他們的視線!

    一切都是那麼快,快得讓人不敢相信那是真的!

    「不要……」

    「如歌!」一聲急喚卻也改不了將要發生的事實。更是無法阻止他殺他的決心!

    劍,已刺入他的胸膛,穿透他的心房,劍尖的血滴滴落地!

    風如歌擰眉看著南宮凌,他那染血的眸子中仍是有著難滅的殺意,即使用他的命來換也無法平息他心中的怨恨!

    清雪就這樣站在原地看著,看著他雪白的錦袍瞬間染紅,在他胸口迅速暈染開來,越來越刺眼的紅讓她無法呼吸無法思考!

    風如歌受創的身體緩緩向後退,劍也慢慢抽離他的心口,他每挪一步胸口的血就流的更急,滴在地上成了一條蜿蜒小溪!他艱難的看著就在前處的清雪,嘴角微微抽動,從喉間溢出一聲『清雪』

    他的身子再也無力站立,他就這樣直直向後倒去,如流星隕落,黑眸的光亮也瞬間褪去了顏色!

    他在喚她,喚她清雪!

    清雪飛跑過去,急急抱著他沉重卻又無力的身體,一時間與他一同倒下。

    是淚,還是血讓她模糊了雙眼,她看著剛剛還想帶自己離開的男人如今卻這般無力的躺在她懷裡,那俊美的臉上也變得瞬間慘白!

    「如歌!」她輕輕喚他,試圖讓他的眼眸亮起來,如同昨夜那般,他們在殿頂上仰望夜空,勾勒著屬於他們的未來。那時,他的眼眸就連天上最耀眼的繁星都無法比擬!

    可是他再也不能回復,一劍穿心頓時奪走了他所有的力氣及和她一起離開的能力與決心!

    他看著她眼眶濕潤,淚止不住的一直落下,心,更疼!

    曾幾何時,他對自己說過,不要她在流淚,不要她再傷心,他要她的世界只剩快樂只剩幸福!可今日,他無法給予她了,生命的力量漸漸消逝讓他無能為力!

    他是不甘的,為何要在此時將他的命收回?為何等到他已明瞭她的心時,才帶離他!

    風如歌努力讓自己不那麼狼狽,嘴角微微勾起。他想要幫她擦拭那晶瑩的淚,想要開口說『別哭』,可是,他沒有力氣了!

    緩緩伸出的手到達不了她的臉頰,清雪看著,急急握著那沾滿他自己鮮血的手,讓他可以做到!

    終於,他附上了她的臉頰,那絲滑白皙的臉上沾上了他的血,同樣白色的紗裙亦是如此,可這一切都不重要了,她在看著他,眼中只有他。

    「我……愛……」風如歌呢喃著,想要用盡最後的力氣將這句話說出,但生命燃到盡頭令他做不到了。

    她不要他睡,不想他丟下自己獨自一人,她開始吼著,生平第一次那麼撕心裂肺的吼著,「不要……不要閉上眼睛,看著我,看著我!你還沒有帶我離開這裡,還沒有看我為你穿上嫁衣,你還沒有……

    風如歌靜靜聽著,卻已是無力再回答,他是答應與她一起隱居竹海從此逍遙,他是答應她與她一起慢慢變老永不分離,可如今,他已是再也做不到了!

    染血的手從清雪掌中滑落無力的垂在了地上,風如歌眼中聚集的淚也在閉眸時無聲留下!

    這一刻,什麼都靜了,她的世界徹底的坍塌了,僅剩最後的希望也因他的離開而破滅!

    風吹亂了她的發卻吹不干她的淚!我的愛人啊你為什麼要遠去,為什麼要丟下我在這個世界獨自孤獨?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要是在今天,如歌,如歌……」她仰首哀嚎卻終是喚不回他,更是無法喚醒他,讓他的眼中再次只有她。

    南宮哲看著她此刻的模樣心像是破裂了,她的四周瀰漫著哀傷讓人無法靠近,她就像是瞬間失去靈魂的布偶,一聲哀叫過後,她就這樣靜靜的坐著,看著她懷裡流血不斷地男子沒了一絲神情。

    清雪看著風如歌俊美容顏已然逝去,可是她卻依舊癡癡的望著他,指腹輕輕滑過他額前微亂的劉海。嗓音沒了剛才的急切,一切都是那麼平靜自然,她觜畔也帶著苦澀的笑,繼而緊緊摟著他依舊溫暖的身體,她在他染血的唇上閉眸一吻,淚滴入了他眼角,順著他的淚痕一同滑下!

    長長的一吻好像有一個世紀,她想把前世、今生的都給他!

    清雪直起細腰,輕聲道,「你還沒有聽我說,我愛你!」

    「前世的皓庭,今生的如歌,我知道都是你,一直是你!為什麼我那麼笨沒有早早認出你來?為什麼……」

    含淚的嗓音讓她更顯憂傷,她緊緊抱著他逐漸冰涼的身體不捨他就這樣離開!

    空洞的視線看著遠方,那裡好像有他,他在和她做著最後的道別!

    她閉眸感受他還有餘溫的身體,感受他曾今的話語,感受沒有未來卻一直憧憬的未來!

    原來,自己真是沒有未來的人呵!前世是,今生也是……

    「如果有來生,我只願等你!如果來生沒有你,我願不再輪迴!你,聽見了麼?」兩世的錯過,讓她痛如骨髓,恨入血脈!

    她將他平放在地上緩緩起身,她側身看著南宮凌,他的手中仍舊握著那把沾滿她愛人鮮血的劍!

    往日清澈如碧波的眼眸已然消失,眼下,她的眸中再次有了他的身影,可那卻是滿滿的恨!

    即使恨也要讓她心中有他!而今,她真的恨了,可是她的恨卻讓他如此恐懼!心的跳動在她漸漸靠近自己時頓時停止,南宮凌看著她沒有神采的眼眸、含淚卻不再流下,心擰著再擰著,直到自己感受不到那錐心的痛,直到它已經麻木,直到他以為它死了……

    清雪看著他步步向他走近,眼中沒了別人,只有他!然而,卻在一步之遙時又停下,她看著,良久,她笑了!

    那絕望悲涼的笑震懾著雲霄,震撼著天地!

    全身的顫抖讓她無法啟口,更是讓她笑的斷斷續續!

    待笑聲漸漸停止後,她伸出手指指著他,那曾經愛過的男人!

    寬大的水袖肆意讓風兒吹動,滿臉未干的淚痕讓她顯得如此的脆弱不堪,只是,她那單薄的身形在此刻卻又是那麼堅強!

    「你說過,誰都不能欺負我,即使你也不可以,可是如今傷我最深的是你!」

    「你也說過,只要是我想要的你都會給我,可我要的自由你為什麼不給?」清雪吼著,垂在一側的手掌緊緊握拳,此刻的她是那麼的恨,恨眼前的男人,恨全世界……

    南宮凌只是看著,眉宇深擰,看著此刻的她,他的喉間竟發不出一絲聲音來,就連喘息他都快做不到了!

    清雪含淚望著,原來這就是他的愛啊!

    沒有在說什麼,她微微側首看向安靜躺在地上的風如歌,心裡的那根弦已經隨著他死去的那一刻徹底的斷了。

    清雪重新走到風如歌的身邊跪下,抱起他已經冰冷的身體,輕輕撫著他沒有血色的面容,她想要深深記住他的樣子,無論相隔多久她都希望能遇見他,只是下一次見面她一定要先認出他來。

    帶著最後的心願,她凝望懷裡的男子很久,直到她感覺自己的靈魂也隨著他一同離開了她才取下自己腰際的梅洛,這裡面裝著的是他給她的冰魄和連生果。

    這顆透明的藥丸從來沒有人證實過它的藥效,可如今她什麼都不在乎了,哪怕是穿腸毒藥她也不懼。

    「不要!」不知道是誰吼了出來,可清雪沒有看那人,她將冰魄含在嘴裡,口中的溫度將藥丸融化,隨後俯身吻住風如歌沾滿鮮血的唇,將裡面的藥汁渡入了他的口中。

    冰涼的感覺在她身上蔓延開來,身體的溫度也在漸漸流逝,原來冰魄也只是傳說啊……

    「清雪!」南宮凌喊著,一直僵硬在原地的身形也向她急邁過來。

    「別過來!」清雪怒目喝斥道,側首瞧著他滿臉的緊張與痛心,她的恨只會越深。

    這個世上只有她懷裡的男子才真正愛她,不求回報不求得失,哪怕他在死時他口中呢喃的也是那三個字!

    清雪低頭瞧著已經離她遠去的風如歌,嘴角彎出了虛浮了笑:「這樣也好,去了那裡就沒有人可以拆散我們了……」她空洞的眼神彷彿透過風如歌的身體看見了另一個地方,那裡是他們都嚮往的世外桃源!

    冰魄的藥效比風如歌當日研製時來的更猛一些,那食骨的寒意可以將人全身的血液冰封,針刺的痛也在身上越來越明顯。

    清雪緊緊抱著風如歌,身體開始顫抖,那樣的冷滲入了骨髓,讓她無法將寒意驅走。

    「抱緊我……抱緊我……」清雪祈求說著,唇色煞白,她想要緊摟他的身體讓彼此都能暖起來,可沒有溫度、沒有脈搏的他再也做不到了……

    清雪無措哭泣著,剛剛才停止的淚隨著她身體的痛再次決堤,她像是恍然明白自己的祈求與奢望永遠不會成真了,她睜著眼睛讓淚水滴落在他的染血的胸口,死死抱著他不想再放手。

    血,從她唇瓣溢出,這樣的惺甜令她無動於衷。她在等著身上的痛楚結束,她希望自己還能追上他的腳步和他一同離開這骯髒的世界……

    摟著風如歌身體的手臂在逐漸失去力氣,她無力擁緊他,意識也在漸漸消失,可她仍是想要抓住些什麼!

    「清雪……」

    有人在喊她的名字,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急切,帶著恐懼與傷痛喊著她,可她卻無法睜開眼睛看那人是誰,黑暗在吞噬她的靈魂、她的生命……她想,那就這樣吧,沉睡過去永遠不要再醒來……

    才短短擁有半月快樂的清雪樓內如今隨著風如歌的離開再次陷入了黑色壓抑中,此刻他們依舊像上次那樣站在廂房中等著御醫診治的結果。

    南宮凌早已黑了俊臉,可他也壓制著心頭的情緒一直一言不發,一雙赤紅的眼只是盯著榻上的清雪。

    「怎麼樣?」南宮哲冷聲啟口,已經過了很久了,這該死的御醫卻沒有任何反應。

    「皇上饒命……」太醫騰得一下跪在了榻邊叩首求饒,渾身顫抖不知道該如何啟口,恐怕今日他是說了也是死,不說也要死了……

    「到底怎麼樣了?」南宮哲勃怒吼道,失去了一直強壓住的耐心。

    太醫瑟縮了一下肩頭,跪在地上的身子止不住的向後挪了一下,他埋頭回道:「姑娘……姑娘有喜了!」

    「你再說一次!」一直不語的南宮凌頓時啟口,微瞇的眼中藏著深不見底的黝黑,如此閻羅模樣的他更是令人膽寒心顫。

    太醫沒有辦法,帶著一死的心再次啟口:「姑娘……有喜了!」

    一下子房裡沒了一絲響聲,眾人的眼光全都看著榻上的清雪,她的面色白的如同一張宣紙。

    「多久了?」視線沒有移挪辦法的南宮凌握著清雪的柔荑,冷然的嗓音令人聽出他此刻的情緒。

    「半月了!」太醫老實回道,不敢在這個時候動一下,深怕一旁的帝皇會突然暴怒要了他的命。

    站在床榻前的南宮哲和南宮皓皆是睜著一雙不可置信的眼睛,他們心裡想的更是同一個疑惑,這個孩子是誰的?

    「你下去!」南宮凌難得沒有大開殺戒,他啟口的話語平靜的反倒更令人不安。

    太醫也來不及多想,謝恩之後連滾帶爬的退出了房間。

    「是風如歌的?」眼下只有他們三人,南宮皓毫不避忌的直言問道,抬起的眼眸中印著南宮凌的身影。

    「若是讓她知道自己有了他的骨肉,你該不會……」

    「這是朕的!」南宮凌心裡比誰都清楚,這個孩子是他的!

    半月的時間,不就是那一夜麼?

    不知道為什麼,當他聽到她有了自己的骨肉時,一直冷硬許久的心會頓時變得柔軟。他知道自己殺了那個男人她會恨自己,可如今有了孩子,他相信以她這樣的性格定不會再做傻事來傷害自己。

    也許上天選擇在這個時候讓這孩子來,就是在替他挽留她吧!

    南宮凌兀自想著,大掌包裹著清雪的柔荑,已經好幾個時辰了,她的手仍是冰冷的彷彿沒有溫度。

    面對南宮凌的深情凝望,南宮皓和南宮哲卻是一臉的愁容,這一刻他們失去了一切立場來說些什麼。

    兩人沒有再留在這裡,看著南宮凌的眼光他們知道他不會傷害她,至少如今有了孩子,他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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