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沒有要求你這麼做,而且,」瞟了她一眼,白寒說得有些無所謂,「為了一個男人,何必做到這種地步。」
沉默了一會兒,樂兒重新開了口,「姑娘也許不明白,樂兒就算是在還沒有入宮的時候,也是什麼都沒有的人,在宮裡,也只是一個小小的宮女,沒有人好好地對過樂兒,唯一對樂兒好一點的,就只有姑娘你了……而且在把自己給了陛下之後,樂兒才發現……有自己在乎的東西了——真好啊……」
斂下眼,白寒沒有搭話。
「也許姑娘也有這種感受,只是我們為對方所做的事情不一樣而已。姑娘比我幸運,總是有人……愛著你的。」
「幸運……嗎?」望著遠處,白寒依舊將下巴擱在自己的手上,安靜發呆。
「每一次陛下寵幸我的時候,都是……喊著姑娘的名字……」埋著頭,樂兒苦澀地講,「就算是這樣,樂兒也無所謂。樂兒連命都是陛下的,只是一個替代品而已,樂兒還是覺得很幸運……」
「你還真是堅強啊~~」如果是自己,能做到像她這樣?
「所以姑娘,可不可以不要離開這裡?陛下也一樣什麼都沒有了,唯一想要的就是姑娘……姑娘可不可以……」
「我餓了,讓她們把煮好的湯拿來吧,我胃口很大,再拿些別的東西吧。」打斷她的話,白寒自顧自地說著。
知道她沒有再聽自己說下去的意思,樂兒識相地閉了嘴,「嗯。我這就去讓她們把吃的東西給姑娘送來。」說著,樂兒看了白寒一眼,然後轉身朝門外走去。
「去取些益母草研成沫,我有些月經不調,吃了會覺得舒服點吧。」樂兒走出幾步,便聽見白寒對著一旁的人吩咐。
小宮女看著面前的樂兒,不知道如何是好。
「照姑娘說的做吧。」點點頭,樂兒吩咐。
「是,柔妃娘娘。」說完,小宮女退了下去。
扯了扯嘴角,白寒無所謂般地挑了挑眉,然後又再次望向了窗外,「看來是來到你的地盤了啊。」
「是她們還不知道姑娘的地位。」樂兒回答,卻見白寒依舊像是望著什麼般地看著窗外,便不再開口,悄聲退了出去。
南宮宇澤……我不喜歡這個地方啊。即便要離開你,我也不是想待在這種地方啊。望著窗外,白寒靜靜地想。
「見過面了?」將書本放入書架上,南宮浩軒側回頭看著樂兒,問。
「見過了。」點點頭,樂兒行了行禮,「樂兒說了許多話,可是……姑娘似乎都不放在心上……」
歎了口氣,南宮浩軒輕輕搖頭,「與你無關,她恨的是朕,只怕這一輩子……她都不會原諒朕的。」
「陛下……」
「原本以為,如果你在這裡,她多少會有些熟悉感,不會覺得那麼陌生,可是……到底還是沒有用吧~~」
原本要伸出去觸摸他的手,卻在聽到他這樣的話之後,停駐在了半空中,無助地輕輕顫抖之後,才重新緩緩地收了回來,掩進了袖袍裡。
「沒關係的,陛下的愛意,姑娘遲早會感受到。不管今後如何,至少……樂兒是不會離開陛下的。」露出溫柔的笑意,樂兒輕聲地講。
轉回身,南宮浩軒伸出手將樂兒輕輕擁入懷中,「如果你是她……就好了。」
眼中露出悲傷的神色,樂兒將手放在他的胸膛上,然後輕輕閉上了眼。可是陛下……我不叫白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