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都國。
忽明忽暗的寢宮內,帶著異域的風情,紅紗幔帳,滿室幽香,流淌著一股邪魅的氣息。
窩在軟榻上的人極盡慵懶,仿佛連動一下都覺得費力。
任那只渾身通黑的貓兒伏在他的肩頭,不斷拿舌頭舔著它尖利的爪子。
引人浮想聯翩的紅紗加身,媚態盡顯,若不是他的性別,怕是要使得無數男人流口水了。
“陛下,我們放在聖天的人來傳,陛下一直在找的那位女子,在聖天的京城出現了。”
“此事當真?”
榻上的人倏然睜開眸子,原本讓人以為,就算是任何事也不會讓這個慵懶帝王有任何情緒波動的,但此事除外。
“千真萬確,而且是跟小王爺同行,屬下記得三年前小王爺就曾一起出現過,所以這次應當不會有錯。”
花孔雀半瞇起了眸子,一下下的撫摸著肩頭的暗夜之貓,沒有過多思忖便下令。
“把五煞派去聖天,一定要保護好她!這次再讓她消失了,全部都不用活著回來!”
目前也只能這樣,若不是這邊還有事要處理,他可能馬上就飛過去了。
但身為帝君,必須要以大局為重。
“陛下……”
部署瞪著眸子大驚,五煞是陛下的貼身暗衛,怎麼可以派出去保護一個女子?
若這期間陛下有危險怎麼辦?
“務須多言!”
簡短的四個字,他又重新合上了眸子,部署見陛下心意已決,便不再多言。
以他對陛下的了解,此時他若再多說一句話,腦袋可能馬上就要搬家了。
幽暗的寢宮又靜了下來,空氣中懸浮著一股奇異的花香,讓人嗅到一口便上癮。
花孔雀探舌舔舐了一下嬌紅的唇瓣,蕩起一抹魅惑的笑。
讓人著迷的小丫頭,你終於出現了!
***
“別回頭,後面有人跟著我們!”
兩人出了餐館,緋然敏銳的嗅覺,感覺身後跟著的人又增多了幾個。
“我知道,君墨顏的人。”
子夜滿不在乎的說,她早就知道了,也早就想到了他會這麼做。
“不對!還有別人!”
這句話一下點醒了子夜,再仔細聆聽一看,後面的腳步果然多了,以凌暗幾人的功力,想跟蹤是絕對不會被人察覺的,而這幾個人,顯然武功不高,氣息也雜亂無序,所以才會被緋然發現。
“會是誰的人?真討厭!”
好不容易過個閒暇時光也要被打擾,子夜擰起小眉頭,老大的不爽。
“准備好了嗎?”
緋然突然停了下來,十指交叉起子夜的手,信心滿滿的笑著問道。
“哦?什麼?”子夜問號。
“跑!”
下一秒,子夜的身子就旋風一樣飄了起來,被強有力的牽拉著,手被緊緊的攥住。
就是這只手,給了她無限的安全感。
跑也好、逃也好、玩也好、子夜只想跟上他的步伐,跟他並駕齊驅。
這種緊張的時候,她竟然笑了出來,這叫共患難嗎?
跟他一起逃難的感覺,還真的不賴呢!
兩道身影馳騁在熱鬧的京街上,這一路撞翻了人家的攤子,撞灑了乞丐手裡那些好不容易討要來的碎銅板。
過路打醬油的人一看見這混亂的場面,干脆一屁股坐在了醬油桶上,心裡不停的祈禱。
千萬別撞我,我只是打醬油的。
終於在鬧得滿城風雨,四面硝煙戰起以後,他們閃身躲到了一處,剛好能容下兩個人身體的狹小牆壁縫隙裡。
因為奔跑而緊張的喘息著,身體幾乎是貼在了一起,胸口都劇烈的起伏著。
緋然捂上了子夜的嘴,又把她的腰身往自己的方向抱了一下,示意她噤聲。
“他娘的,竟然給跟丟了。”
一個男人在他們消失的地方,不甘心的罵著,還拿腳踹了一下不太結實的土渣牆壁。
其實他只要一回頭,就能看見躲在裡面的兩人,隨後有兩個小廝也跑過來。
“老大,這下怎麼辦?要是拿不到銀子,咱們可就白跟了這大半天了。”
“怎麼就拿不到銀子?我平常怎麼教你們的?做人不能太實在,誰知道我們把人跟丟了?就說我們一直跟到最後,前面的事情照實說,後面的事情就隨便編唄!你們兩個愚昧的豬頭,真是丟我的臉!”
被叫老大的人說得極其憤慨,把人教育得口沫橫飛。
“是,是,老大教育得是!老大最高明!”
“可不是!跟著老大,保准有肉吃!”
兩個小廝一臉獻媚的笑,使勁兒的拍馬屁,那馬屁都要拍得啪啪直響了。
等這幾個人走後,子夜終於忍不住大笑了起來,剛剛憋笑都要憋出內傷了。
“哈哈……你說,到底是誰找來這種人跟蹤我們?”
“呵呵……不知道,不過這幾個人確實挺逗的,比你逗!”
緋然也忍不住跟著她笑,而且這句話說得極富有內涵。
“滾!怎麼能把我跟他們比?”
子夜馬上斂起笑,一記粉拳打在緋然胸膛上。
真是,這個木訥的老頭子要是什麼時候嘴裡能吐出點象牙,她冷子夜三個字怕是要倒著寫。
“子夜……”
緋然抓住她的手腕,突然一臉正經的神色看著她。
“嗯?”
子夜對上他的眼,這才發現,他們的身體怎麼挨得這麼近?可以說是緊緊相貼的。
胸口還在明顯的起伏著,兩顆貼在一起的心髒,這時發出了動人的旋律。
四目交接,他的表情,讓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嗯……”
再也克制不住,緋然准確的捕捉到了她的唇,強勢的吻了上去。
其實他早就想這麼做了,她的唇……他懷念了整整三年,讓他好不想念。
舌尖上傳來的一片濕潤,讓子夜的神經一瞬間瓦解,所有理智灰飛煙滅。
剩下的,只有火辣而熱烈的深吻,充斥著滿滿的思念。
簡陋的土渣牆堆裡,只屬於他們的世界。
在這個最不浪漫的地方,發生了最浪漫的事。
他們狂傲的吸吮著對方的甜美,兩片濕舌用力的纏綿,都像要把對方吃進肚子裡,抽干對方的呼吸,甜蜜的汁液已經溢滿了口腔。
終於在良久以後,差點就要吻出血絲的情況下,才戀戀不捨的分開了。
繼續臉紅心跳的對視著,子夜發現,在面對緋然時,竟然比面對君墨顏的心跳還要快,這是怎麼回事?
此刻緋然的眼裡寫滿了眷戀,他的樣子也比子夜好不到哪裡去,像個剛偷完腥的貓兒似的——做賊心虛!
不想再繼續這樣讓人尷尬的對視,他伸手扣住了她的腦袋,直接把她的頭按到了自己的脖頸處。
緊緊的,容不得一絲縫隙。
“子夜,我只允許你逃走這一次,以後再也不可以無緣無故的失蹤了!答應我!”
從他這樣的語氣裡,子夜可以聽出他的緊張,這樣伏在他的肩頭,聽著他脈搏的跳動,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突然好暖。
原來……被人關懷,被人期待的感覺,是這麼好。
原來……她也不孤單。
“好!我答應你!以後絕對不會再消失了!”
她乖巧的應道,雙眸微閉,嘴角泛著被愛的笑容。
可是在同時,她卻往肚子裡,咽下了一滴眼淚。
只不過在消失以前,我會偷偷告訴你的!……她心裡又補充了一句。
緋然,原諒我!
其實我真的很膽小!
你知道嗎?我一直都不敢開口去問,你到底對我是一種什麼樣的感情。
我怕我問了,我就會糾結的想要死掉。
我好怕有一天你會突然跑來跟我說,你愛上我了!到時候我該怎麼辦?
我怕……心碎的會不止你一個!
我裝糊塗,一直假裝看不懂自己的內心,也從不去看。
其實……我是怕看了會讓我大吃一驚,當顫抖著手去打開那緊閉的心房時,才恍然大悟。
原來你……早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住進來了!
我可能會永遠記住你的樣子,各種表情,各種姿態。
臉紅的緋然,老成的緋然,囧囧的緋然。
想你的時候,只要閉起眼睛,你的一張臉就會清晰的浮現出來,或許這就是熟悉一個人到一定程度了吧。
我已經習慣把你當成依靠,習慣這東西,真的很毒,哪怕是經歷了幾年的風雨,依然戒不掉。
你已經成為了一顆毒瘤,哪怕我盡全力的與之做抗爭,可那可怕的毒瘤,卻一再的入侵至我的體內,侵入我的五髒六腑。
你好毒!
“子夜!你哭了?”
感覺到像是有一滴水珠,自他的脖頸流淌下來,緋然馬上下意識的抓住她緊張問道。
“沒有啊,好了,我們快走吧!”
子夜抬眸很快換了副表情,笑著挽起他的胳膊走出了這個狹小的縫隙。
緋然卻不盡信然,不過這樣在後面看著子夜,反而是心裡塞滿了甜蜜。
子夜,你終於有一滴淚,是肯為我而流了嗎?
“對了緋然,你這個時候回來得正好,我有事情要你幫忙。”
走在回宮的路上時,子夜很靦腆的拉了拉緋然的手。
“什麼事?”
緋然不解的眨眨眼,見她踮起腳尖,掩手貼在他耳邊說了關於她的計劃,他聽後不禁愣然。
“你真要這麼做?”
子夜點頭,“嗯!有你幫我就更好了。”
“哼!別高興的太早,我還沒答應一定要幫你呢。”緋然不高興的拿眼斜斜她。
真是的,可惡的丫頭,沒一件好事能輪到他頭上的!
反倒是一有什麼苦差事,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
戀戀不捨的把子夜送到皇宮宮門處站下,緋然不由自主的攥緊了她的手,在她跟他告別完正要轉身離去的時候,又一下把她拉了回來。
“子夜,既然你已經不做公主了,為什麼還要住在皇宮裡?住進我的王府怎麼樣?我想要天天可以看見你。”
緋然的語氣很讓人心疼,像是在乞求子夜給他一點施捨一樣。
而子夜又何嘗不因他而心疼,只不過她更會偽裝而已。
“別這樣,我們晚上還會見面的啊。”
子夜提醒著他們晚上的計劃,邊眨了一下左眼,放出了一個超大的電波,把純情的緋然電得七葷八素的。
終於他還是站在那裡,眼睜睜的看著子夜的身影越走越遠,最後消失不見。
夕陽西下,傍晚的時候,子夜終於悠悠噠噠的回來了。
前腳剛一踏進殿門,突然身子就騰空懸浮了起來,一點心理准備都沒有的子夜嚇得嗷嗷大叫。
“總算還知道回來了,竟然敢給我跑出去一整天,直到天黑才爬回來,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裡了是不是?看我怎麼收拾你……”
君墨顏橫抱起子夜就大步往內室邁去,那嘴還像推土機一樣,嘟嘟嘟在哪裡不停憤憤然的罵著。
就是因為懷裡這個不聽話的東西,讓他這一天吃不好也喝不好,幾乎今天什麼事也沒干,就這麼一直守在寢宮坐等她回來。
而且還像對待高級逃犯一樣,要屬下時時更新匯報她當前的情況。
他堂堂一國君主竟然被一個女人綁成這樣,自己想想都覺得沒臉見人了。
“啊呀!好痛啊!”
子夜不禁張口痛呼了一聲,此時的君墨顏像野蠻的豹子,一點也不知道憐香惜玉的把她扔進了塌上。
“痛?哪裡痛?聽說你不是張嘴笑了一整天了嗎?怎麼?跟緋然出去玩的很開心是不是?”
君墨顏隨即欺身上來,把他健碩的身軀直接壓在了子夜嬌小玲瓏的曲線上,還有那陰森森問話的表情,像要把她吃進肚子裡一樣。
子夜好怕怕的眨眨眼,隨後想起他的作風又理直氣壯了起來,昂脖吼道。
“我們都去了哪裡,做了什麼,你應該比我這個當事人還清楚才對,干嘛又來惺惺作態的問我?”
“以為自己做得很對嗎?竟然還敢頂嘴?”
君墨顏真是要被氣瘋了,每次一遇上子夜的事,他總會率先失去理智。
“我錯了還不行嗎?你快點起來啦!我要被壓死了!”隨即一陣小粉拳戳在君墨顏的胸膛上。
“不行!我要懲罰你!”
話落,帶有怒氣的吻灑下,似要掠奪身下人的所有呼吸一樣。
“嗯……換一個方式……”
在被堵住的唇裡溢出細碎的話語,君墨顏放開了她,看她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你想怎麼玩兒?我的小妖精!”
他的呼吸已經急促,宣誓著他此時的需要,無論如何,今晚他一定要把這妖孽吃進肚子裡不可。
“我犯錯了,就以喝酒代罰好不好?”
“喝酒?”
君墨顏露出玩味的表情,她這不是自己送上門來的嗎?
不過喝酒更好,迷迷糊糊中度過一個美妙的夜晚,也可以減輕她第一次的痛苦。
他一副慵懶之姿倚在塌上,看著地上的人兒左右忙碌著,領口微敞,露出了一片健碩的古銅色胸肌。
這時子夜已經拿著托盤坐過來,一臉魅惑人心的笑容,自斟了一杯酒道。
“我自罰三杯,總可以了吧!”
可是杯子剛送到唇邊,就被君墨顏一把奪了去,揚起一抹邪惡的笑。
“既然是罰,那就應該換了一個喝法。”
見他昂脖一口喝下,強硬的拉下子夜的頭,熟練的撬開她的唇齒後,把酒渡給了她。
子夜眼裡劃過一瞬狡黠,很快,以口渡的方式,兩人把一小壺的酒都喝光了。
不過那酒傳來傳去,最後都是君墨顏喝的。
高濃度的酒精很快又燃起一陣燥熱,加上子夜就這麼伏在他的身上,身體的某處早就在蠢蠢欲動。
渡酒的游戲結束,接下來是火辣的熱吻,子夜將她發育很好的胸靠過來,折磨著他脆弱而敏感的生理神經。
他已經把持不住了,想要她,就現在。
不知不覺已經把手覆在了她的圓潤上輕撫,子夜雖也正漸漸沉迷,但也還保持著一分理智,在這樣下去她會被吃的。
他熟練的撩撥,已經讓她的身體軟成了一灘泥,這是危險的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