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的要求我辦到了,我有什麼好處?」我抬眼看著眼前這個狡詐陰險的年輕天子,一本正經地說道。
他一愣:「好處?從來沒有人跟朕當面要過好處。」
「那麼,現在有人了!」我挑釁地抬頭,看著他,不避不讓。
「你要什麼好處?」他好笑地看著我,好像我在他眼中只是個孩子。
「如果瀟瀟回來,你就放我自由!」成敗在此一舉,如果僥倖我勝了,就不用再待在這個暗無天日的皇宮裡,如果我輸了,那麼頂多就是在雁無痕的暴怒之下失去性命。
用命來換自由,到底值不值得呢?
已經來不及思考了,因為我已經說出了口,便沒有反悔的餘地。
雁無痕臉上的笑意已經在我說出交易的內容時慢慢隱去,最後只留下陰森森的狠洌:「你真的這麼想要離開?」
「是!」我老實回答,這確實是我的心裡話。
他再湊近一些,我咬牙,不讓自己後退!
「那麼,三個月之內讓瀟瀟回來,朕就放你自由,你出宮以後不得待在軒嵐國,立刻離開,走得越遠越好!」
三個月?
怎麼可能,我到現在還沒有頭緒呢,三年都不一定能完成任務,所謂交易,也不過是不想讓他太過得意而已。
可是——
「好,臣妾一定盡力而為!」只是想賭這口氣,只是想看看老天爺到底要耍我耍到什麼時候。
我想,我一直命硬,懸崖下死不了,沒有等到成年讓乾爹將我送到誰誰的床上,掖庭監獄裡我也沒有死,這一次,也定能逢凶化吉。
老天爺將我送到這個世界,一定有他的用意,不會讓我這麼輕易死去吧?
「但是有一點!」我話鋒一轉,「臣妾關在這青鸞閣裡可想不出什麼辦法來,總得出去走走,尋找地方,請問皇上打算要將臣妾關到什麼時候?」
「你倒是會利用時機!」他看我一眼,再看一眼青氏姐妹,「只要有青鸞和青嵐跟著,你想去哪裡都可以,但是不得接近壽王,否則,我們之間的交易全部作廢!」
「為什麼?」我不服,「我還想找壽王幫忙呢!」
「他能幫什麼忙,不許去!」
這傢伙怎麼這麼不講道理?!
「你和壽王爺是和瀟瀟最親近的人,難道我就不能去跟他問問關於瀟瀟的事情嗎?」我鼻孔都會冒煙了,「還是皇上怕我將密室的事情說給他聽?」
「量你也不敢!」他冷哼一聲,倒是很有自信。
「那皇上在怕什麼?」
「朕怕過什麼?」他瞇起眼睛看我,隨即笑起來,「鳳丫頭,別跟我使這激將法,沒用的!」
他倒是聰明,我微笑:「臣妾實話實說而已……」
「……是嗎?」他冷冷看我一眼,「也罷,你若要去找壽王,也得帶著青鸞和青嵐!」
「是!」事無不能對人言,青家姐妹在旁邊看著又如何?
為了自由,我現在可顧不上和無儔去交流感情問題,當然,前提是雁無痕對青家姐妹放心,不怕她們聽到什麼對他不利的秘密,我是無所謂的。
「now,我要去無痕宮!」從來的地方檢查起,或者能找到什麼蛛絲馬跡,或者能呼喚到管理時空之門的神靈一類。一切雖然有些匪夷所思,可是總得試試啊。
顯然,有人聽不懂我的話:「剛剛說……鬧什麼?」
呃——
完蛋,一時興奮,忘記了自己所處的朝代。
「我的意思是說,現在,我要到無痕宮去看看,或者會有辦法。」
「無痕宮,為什麼?」
「請問皇上,當初我是怎麼到你床上的?」我記得應該是鋼絲斷了,然後我掉下來就被震暈了,醒來就在他的床上。
雁無痕開始思索:「當初你忽然從天而降,朕想,當初你應該是從屋頂橫樑上掉下來的……」
「所以你當初認定我是刺客?」
「不錯!」他忽而又笑起來,「一個漂亮且失憶的刺客。」
呃——
我是不是該感謝他對我評價?至少,有「漂亮」二字不是嗎?
「你就不怕我忽然恢復記憶,想起到這宮裡其實是要殺你而來的嗎?」
「不怕!」他得意地笑,「我探過你的脈息,沒有一點內力,雖然朕不知道你是怎麼上的房頂,但是想要傷害朕,你還差得遠!」
這個自大的傢伙,我真想將他臉上得意的笑容給撕碎,然後扔在地上踩兩腳!
彷彿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有時候真的很想,看看他滿臉驚愕,意料之外的表情!
「走吧,擺駕無痕宮!」他叫一聲,完全不問我是不是要與他同行,「對了,順便讓人將晚膳送到無痕宮去,朕要和鳳姑娘共進晚餐!」
這個混球,是嫌我們的緋聞在宮裡傳得還不夠熱鬧嗎?
我想他要是在現代,一定是個金牌經紀人,能把明星炒得赤手可熱!
我翻個白眼看天,老天怎麼不把他送走呢,這傢伙就是個惡魔,偏生還長了一張天使的臉孔,在外人面前人品不知道多好,溫文爾雅,連帶的劍婢都叫「琴棋書畫」這種優雅的名字,可是又有誰知道那四個人的功夫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我記得無儔有次無意提起那四個丫頭,他說:「那四個人的功夫,只在她們主子之下而已,宮裡已經沒有對手了!」
現在想起來,仔細咀嚼,真的嚇出一身冷汗。
這話的意思很明顯,這宮裡,除了雁無痕,那就是四個劍婢功夫最高,那麼由此說來,雁無痕的功夫是宮裡最高的了?
要知道,這皇宮可是大內高手雲集的地方,那麼外面溫雅如春的他,到底是有多高的修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