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柔的一翻話給靖瑤的打擊非常大,一時之間她竟說不出話來。聽完冰柔的講述,楚羽原本那張蒼白的臉色頓時氣得發青。「原來這一切都是郝福生搞的鬼,他真是——真是——咳咳——咳咳——」頓時,楚羽眉頭緊鎖,不停的咳嗽起來。
「大王,你怎麼樣了,你不要嚇我啊。」冰柔哭著伸手揉揉楚羽的前胸。驀然,一口鮮血從楚羽的嘴裡吐了出來。靖瑤見狀立刻走到他的面前,伸手在他的傷口上點了穴。「這裡交給我,你快去請太醫。」回頭對冰柔說道。冰柔狐疑地看了看她,便起身向門外跑去。
待冰柔出去後,靖瑤伸手將楚羽扶到了床上。不一會兒,冰柔就把宮中所有的太醫給請了過來。經過幾個太醫的詳細檢查之後,楚羽的傷勢雖然偏重了點,但是並沒有傷到要害,只要調養幾日就會沒事的。
聽到這個消息,靖瑤終於深深地鬆了一口氣,轉身悄悄地離開了。不知何時空中飄起了絲絲細雨,毛毛細雨,悄悄無聲地飄落著,像是無數蠶娘吐出的銀絲。千萬條細絲,蕩漾在半空中,迷迷漫漫的輕紗,披上了寂靜的黑夜。
剛回到自己的房間不久,白天宇就緊跟了上來。「你來做什麼?」靖瑤看著他冷冷地問道。
「你刺傷了楚羽?」白天宇直截了當的問道。
「是的,這好像不關你的事情吧。」靖瑤的語氣極為冷淡。雙手互相緊握著,都到這個時候了她還在逞強,還是沒有卸下偽裝的面具。
昨日下了一夜的雨,今日雖然放了晴,但地面還是濕漉漉的。這幾天心裡頗不寧靜。今晚在院子裡坐著乘涼,忽然想起前些日子走過的荷塘,臉上浮現出一絲喜悅。月亮漸漸地升高了,後宮裡的人兒也漸漸地稀少了,靖瑤悄悄地披了絲巾,帶上門出去。
沿著荷花池,是一條曲折旳小煤削路。荷花池是在御花園的後面,距離御花園不到十里路。這是一條幽僻旳路;白天也少人走,夜晚更加寂寞。荷花池四面,長著許多樹,蓊蓊鬱郁旳。路旳一旁,是些楊柳,和一些不知道名字旳樹。沒有月光旳晚上,這路上陰森森旳,有些怕人。今晚卻很好,雖然月光也還是淡淡旳。
路上只她一個人,背著手踱著。這一片天地好像是我旳;她也像超出了平常旳自己,到了另一世界裡。
曲曲折折旳荷花池上面,彌望旳是田田旳葉子。葉子出水很高,像亭亭旳舞女旳群。層層旳葉子中間,零星地點綴著些白花,像裊娜地開著旳,有羞澀地打著朵兒旳;正如一粒粒旳明珠,又如碧天裡的星星,又如剛出浴的美人。微風過處,送來縷縷清香,彷彿遠處高樓上渺茫的歌聲似的。這時候葉子與花也有一絲的顫動,像閃電般,霎時傳過荷塘的那邊去了。葉子本是肩並肩密密地挨著,這便宛然有了一道凝碧的波痕。葉子底下是脈脈的流水,遮住了,不能見一些顏色;而葉子卻更見風致了。
月光如流水一般,靜靜地瀉在這一片葉子和花上。薄薄的青霧浮起在荷塘裡。葉子和花彷彿在牛乳中洗過一樣;又像籠著輕紗的夢。靖瑤深深地歎了一口氣,轉身準備離去,正巧碰上迎面而來的冰柔。
冰柔身穿黃色繡著鳳凰的碧霞羅,逶迤拖地粉紅煙紗裙,手挽屺羅翠軟紗,風髻霧鬢斜插一朵牡丹花還真有點:黛眉開嬌橫遠岫,綠鬢淳濃染春煙的味道。 在月光的照耀下,她顯得更加美麗動人。
「你怎麼來了?」見到她,顯然靖瑤有些驚訝。此時的她應該陪在楚羽的身邊才是,怎麼會到這裡來呢。
「我去你屋裡找不到你,就知道你一定是來這裡了。」冰柔淡淡地笑道。
「你找我有事嗎?」靖瑤驚訝地問道。
「我想找你聊聊天,不知可否?」冰柔回答得十分乾脆。
靖瑤默默凝視著空泛而深邃的天際,星雲背後深藏玄機,雲翳的背後掩蓋著一個變幻莫測的宇宙,天邊的天邊是個無知的天邊。
���竅藒M鱗鱗的波光在眼前一亮,穿行在卵石間湧動的水膜,如白花花的一地銀子,竟慷慨地撒向人間,跌落在亂石之間的碎月,已經徹底被溶化了。黑黮黮的深潭露出一張臉兒,完整像個大燒餅。一朵掉隊的行雲,繞過月兒的旁邊,也匆匆地遁跡於世界。許久,靖瑤終於開了口:「那我們回到屋裡再聊吧。」她點點頭,帶著冰柔向前走去。
月亮,總是帶著思念的色彩,它永遠和牽掛與憂傷相伴,源遠流長。「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時」,「露從今夜白,月是故鄉明」,「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月亮裡隱藏著多少離人的眷戀,寄托了多少親人的嚮往。在她的心底,月亮就是一份真情的告白,純美無暇,美麗闌珊;它又是一串徜徉心海的祝願,誠摯而又溫馨!
回到寢宮,靖瑤與冰柔一同坐下,丫鬟乖巧地送上茶和糕點。靖瑤伸手拿起茶杯擰了一口茶,看向冰柔,「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
冰柔抬起頭愣了半響,終於開了口:「靖瑤,你為什麼總是對我產生敵意呢?」
靖瑤回過頭看向窗外,窗外的月色忽明忽暗,像極了她此時的心情。靖瑤緩緩地低下了頭,沉思一會兒,淡淡地說道:「為什麼不把我抓起來?」聲音不是很大,但還是讓冰柔聽得一清二楚。
「因為大王不准,看得出來大王他很喜歡你。」說話間,冰柔的語氣極為平淡,好像一切都與她無關。她的平淡讓靖瑤不知所措,更讓她心懷愧疚。「你不恨我嗎?」靖瑤抬起頭看向她。
冰柔搖搖頭伸手緊緊地握住靖瑤的手,微笑地說道:「我怎麼會怪你呢,你又何嘗不是一個受害者。從小就被大人拋棄,這種滋味雖然我沒有嘗試過,但是我可以感覺的出你內心的痛苦。」她說的非常的誠懇,讓她的心猛地一顫動。霎時,她竟說不出一句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