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愛成殤:蝶戀花 侯門似海 生機(二)
    話剛一說完,突聽一聲巨響,如天崩地裂一般。孤北臣慌忙間將紫蘇護在懷中,兩人朝巨聲之處望去。

    只聽又是轟然一聲,北面的牆上部瞬間倒塌,一時氣浪滾滾衝來,土石崩裂,煙塵瀰漫,目不能視物。

    不知那邊是敵是友。但是紫蘇卻不怎麼害怕,因為孤北臣緊緊擁她在懷,手緊緊地握著她的,溫暖安全的感覺遊遍週身。

    紫蘇無限感慨地想:就是此刻死了,我也心甘情願了!

    兩人知道就算是泰山崩摧,也必須坦然面對,便坐在石榻上靜觀其變。

    一個聲音從炸開的豁口裡傳來,透著焦急:「那邊有人麼?」因為還有一半牆體沒有炸開,人暫時還進不來。但是煙霧逐漸散去,明亮的火光霎那間將石室照得通明,嘈雜凌亂的人聲頓時填滿了狹小死寂的空間,看來來人還不少。

    孤北臣大喜,一躍而下了石榻,動作矯健。背後的傷口也不再流血。身體竟然在這短暫的幾個時辰中,奇跡般地恢復了。

    紫蘇盯著孤北臣的後背,目瞪口呆。他練的是什麼鬼功夫,可以讓傷勢恢復得這麼快?

    孤北臣站在地上並不迎上去,心想如若不是齊王府的人該怎麼辦,便謹慎地高聲問道:「你們是哪個府上的?」

    「世子果然在這裡!」聽到孤北臣的聲音,甬道那頭一陣歡呼,興許是高興壞了,半天才有人想起回話:「世子……世子……屬下是齊王府銀甲鐵衛三營都統李鳳和,奉世子之命先行趕赴定州與寧王會和,哪裡料到世子的後續部隊竟然被東鎮教圍到閃紅峽。昨夜二爺等人皆安全到達定州。只是不知世子下落何處。今早,寧王接到一封信,信中說世子可能被困在這處秘道中,寧王就把信交給二爺,二爺就命屬下帶兵炸開了秘道,沒想到真能找到世子。」

    孤北臣還沒來得及表示,就聽見又一聲爆炸聲。等煙霧散去。整個牆體全被炸開,幾十個銀甲兵擎著火把,湧了進來。

    「屬下救援來遲,還請世子責罰。」當先的中年漢子迎著孤北臣便跪拜下去。他頭盔上戴著白羽紅綾,身披銀甲,滿面風霜,惶恐與驚喜的神色交相出現在黝黑的臉上,正是李鳳和。

    孤北臣淡淡揮了揮手,道:「起來吧,先離開此處再說。」挽起紫蘇,一干人向外走去。

    出了黝黑的地道口,竟然真的到了閃紅峽谷外。天光浮現,碧草茵茵,遠處層林盡染,秋葉紛飛。已經是白天。沒想到他們在石室裡待了一個晚上。孤北臣喜悅之情溢於言表。而紫蘇眼中晶瑩閃動,發出一聲劫後餘生的歡呼。只覺得生命從沒有比此刻更美好的了。

    遠處是一座小村莊,灰牆紅瓦上聳立著高高的煙囪,只是沒有炊煙冒出。寧靜地分外死寂。

    孤北臣見紫蘇望著小村莊愣神,手作壞地蒙上了她的眼睛,道:「我改日在這裡修一座廟,叫廢神廟,來超度那夜慘死的亡靈,怎麼樣?」

    「嗯!」紫蘇沒有反對。心中卻想,一座廟也不能讓那千餘人活過來啊。好在,他終於丟了藍離劍,再也不會被藍離控制著殺人了。

    突然想到孤北莫他們此刻不知道怎樣,就問那李鳳和道:「二爺,歐姑娘,恩銘,還有宜蘭他們現在在何處?」燕王既然說放了他們,必然會放的吧。

    李鳳和道:「二爺他們本來要來,可是青侯府出了事,王爺便將二爺叫回去了。至於歐姑娘,恩銘,宜主子他們,一直在定州寧王府等世子呢。」

    孤北臣嗯了一聲,道:「我們這就去定州。」

    紫蘇站在原地,卻動也不動。

    「北臣……」紫蘇神色有些為難,開口道:「我回潭州等你。你不會讓我久等的,對不對?」

    孤北臣不悅道:「好好地隨我進定州,為何要回潭州?」

    紫蘇堅定地搖了搖頭,道:「等你回來,我有個驚喜要告訴你!」先騙騙他再說。如若他回來了問起來,隨便編一個理由也能混過去了。

    「現在說不行麼?」孤北臣眉皺了起來。這一個晚上抱著軟玉溫香,聽她輕聲細語,被她如春雨一般滋潤了心田。如果一時聽不到她甜美的聲音,看不到她可人的面龐,他會不會思念如狂?不想離開她,就算一時半刻都不想。

    「不,就要回家說。這件事情在家裡才好說。」紫蘇神秘地一笑,「答應不答應?」

    孤北臣琢磨地盯著紫蘇看了半晌,紫蘇眼睛裡的神光那麼堅定,彷彿什麼事情定下了,就不可逆轉。便悻悻道:「好,我答允你。」低頭在紫蘇唇上印了一下,轉身吩咐道:「護送夫人回潭州。不得有任何閃失。」

    臨走時,孤北臣突然喊住紫蘇,問道:「你就這麼放心我跟宜蘭在一起?不嫉妒,不傷心,不擔憂,不害怕?」

    被他這麼一提醒,紫蘇突然覺得心裡酸溜溜的,這個壞蛋!故意讓她不高興。同一個屋簷下,她如何跟宜蘭相處?尤其她現在已經愛上了孤北臣,她怎麼可能不嫉妒,不傷心,不擔憂,不害怕?!她回潭州,何嘗不是想延遲那一天的到來!何嘗不是想為那天的到來做好心理準備?

    關於宜蘭的問題,她還沒想好,所以要回去好好想想。

    紫蘇轉而咯咯一笑,手拍著自己的心口,道:「你在我這裡。我在你哪裡?」

    孤北臣一愣,想起那天晚上的爭吵,他是指著她的心口,問她那裡是否清白。

    她方才不是給了他答案了麼。答案是,她心裡有他。她的心對他而言,是清白的。

    孤北臣只覺得心裡好歡喜,甚至想好好地抱著她,親個夠,卻礙於那麼多銀甲鐵衛在場要維持世子的體面。便故意悠悠道:「等我回來,我自會告訴你!」既然她跟他賣關子,他也不能被她耍弄,也賣個關子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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