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在紅丫頭的臉上擰了一把,紅丫頭也不敢吭聲,低著頭,忙過來扶樓雪雨,幾人出了柴房。
那二爺沒再理會眾人。而是一個人若有所思的走了。
走的如此突然,樓雪雨無聲的望著他的離去。
一隻手,放在了她的肩上,她沒有回頭,她知道,那是紅丫頭的手,那隻手,把她帶到了一個雅致清幽的房間裡。
就像一個夢,美麗而不醒的夢。
有花,在窗外開放。無雨,只有風,掀起一片輕紗。
小弦窗,金急雨,院外芙蓉一點醉,誰道清風送離情,點點滴滴儘是傷心淚。
樓雪雨就這般坐在窗前,這是三樓的一面向著後花園的窗子,這裡明室靜床,不像一個妓女的粉房,倒像是一個千金小姐的閨房。
此時,紅丫頭正在樓雪雨的身後,梳理著樓雪雨長長的黑髮。
「姐姐,你真美。你是小紅見過的最美麗的女子。」
紅丫頭的歎息在樓雪雨的身後消失了。
「美嗎?美麗是一種罪過。它會給人帶來太多的貪念與痛苦。」
「姐姐,小紅不懂這些。小紅只知道,姐姐一定會紅的。到時候,姐姐只要記著小紅,多提點一下就是對小紅無上的恩德了。」
「做一個妓女,做一個紅妓女,是一種幸福嗎?」
樓雪雨笑了,為小紅的天真與無知。
「小紅不知道,可是,小紅知道的是,在這個男人的世界裡,女人就是生來取悅男人的。要是沒有男人喜歡,獨自一個人終老,那太可怕了。」
「世間的事,誰又能說的清呢?」
樓雪雨笑了,多半有點酸楚。
夜色在樓雪雨的眼裡,一點點的厚重起來。
她睡在了柔軟的被子裡,就像以前在皇宮裡一樣。
可是,在皇宮裡,她的夢是噩夢。
在這裡,依然是一個噩夢。
是的,她做夢了。做了一個噩夢。
一個男人的手,伸進了她的夢裡,從她的面前穿過,最後落在了她的胸前。那是一隻粗大的手,硬硬的,帶著一股強野之氣。
他在撫摸著她的胸,在夢中,那感覺是如此的真實。
她呻吟了,她聽到了她的呻吟聲。
因為,那雙手的邪魅。它是如此靈活,像一條蛇,穿行在她的身上。它遊遍了她的全身。最後來到了那最羞人的地方。
蛇有手嗎?手像蛇嗎?
可是,手真的像條蛇,它居然滑進了她的身體裡。
在那裡,它帶來的不是羞辱,而是銷魂。
有落花的聲音,從她的身體上滑落,是的,是落花,她看到了許多的落花。落下來,落在她的身上。她的身體出奇的雪白。
更奇怪的是,她看到了身上的傷痕。
是的,在夢中,樓雪雨居然看到了她身上的傷痕。那些傷痕被處理過,泛著淡紅,在雪白的肌膚上,在猩紅的落花裡,是如此的妖艷。
她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花妖,是的,她是一個花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