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殿之後,司馬寒逕自走向昭兒。
「你想讓我留在你身邊?」昭兒開門見山的輕聲一問。
「是的。」司馬寒不知道昭兒心裡在想些什麼,只能實話實說。
「很簡單,讓我做你的皇后。」昭兒冷漠的說著,根本不看他。
司馬寒的一個『行』字就要脫口而出,卻看到殿外偷聽的柳晟雪,若是此刻答應了昭兒,那柳晟雪便會派人來暗害昭兒,還是現在先說些狠話,讓她誤以為他們決裂了,等她放鬆警惕了再跟昭兒解釋。畢竟她父親的那個地下影城,可不是肉丸子捏的,那可都是能以一敵十以一敵百的猛將。
「想做朕的皇后,笑話,不要忘了你只是一個低賤的妓女,朕若不高興,隨時便可取你性命。」他用力捏著她的下巴讓她直面著自己,讓她無法逃避他冰冷而絕情的眼神。雲昭,你永遠都是我的,就算死也只能死在我司馬寒的懷裡。這會兒傷害了你,那也是迫不得已,請你相信我,在我心裡,只有你才是我的妻子,沒有任何人能夠代替。
「我是低賤的妓女,那你是什麼?奪權的賊子,篡位的敗類,圖謀天下的鼠輩,毀人清白的人渣。我是妓女,我也是商國公主,我擁有這天下最純正最高貴的王室血統,總有一日我會讓你後悔,後悔今日你的所作所為。」她不再逃避,憤怒的睜著微紅的眼睛向她宣誓,司馬寒,總有一日這天下會重回我商家人手中,總有一日你會落敗到無處可逃,那時我不會可憐你。一個謀朝篡位的的時代,一個勾心鬥角的年代,一個記憶裡麻木�袘k的年代,你想活得更久就只能想盡辦法保護自己。
雲昭,她是擁有萬千寵愛的公主,她有這世上最美麗的笑容。她是雲昭公主,這世上聲音最動聽的女子。人生中唯一一次的放縱讓她失了女兒身,卻也讓她以為自己找到了終身的依靠,她以為尋到了終身依靠卻是把清白之身給了奪她商家天下的人,且成為他眾多有權有勢后妃中唯一一個落魄到一無所有的孤女。她被他們殘害,她失去了孩子失去了所有,還失去了這段記憶,毫無所知的跟一個心狠手辣的男子生活在一起。
司馬寒痛苦的看著昭兒一臉的憤怒,他知道,她內心也一定是期待著他給她一個承諾的。他知道,若是此刻他答應了她,也許她就會陪在他身邊,可是為了她,他不能答應她。他一腳踹在昭兒身上,甩甩衣袖大步離開昭雲宮,她看到了柳晟雪臉上得意的笑。這樣她就不會處處與昭兒為難了吧,這樣昭兒就相對安全了吧,等她走了,他再回來與她解釋不遲。
柳晟雪看著司馬寒憤怒的離開,滿意的回了自己宮中,能看著昭兒被折磨,她心裡別提多爽了。昭兒看著司馬寒遠去的背影,剛才他那一記窩心腳可是把她踢得不輕,身子向前一傾,吐出一口鮮血來。她顫顫巍巍的向著陳君寶的別院走去,她要離開這裡,一刻也不停留,她可以說那些陰狠的話,可是讓她要了司馬寒的命,此刻她根本做不到,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離開這個鬼地方。
柳晟雪早已經叫柳擎海在出皇城的必經之路等著他們了,他們這一出去,還是羊入虎口。
「夜影神將,去皇城等著他們,我要你把前公主的命取回來給我。」柳擎海一臉危險的 神色。「夜影天將,在我手裡,你不用耍什麼花樣,況且影城裡想將你逐出去,取而代之的人,很多。」柳擎海警告道。夜影天將前些日子跟他說過的十分危險的任務,到底是什麼,如今她竟然落進了柳擎海的手裡,看來這項任務還真是很危險,商振國該怎樣解救她呢,正在思忖之際,柳擎海上前拍著他的肩膀。
「放心,只要你殺了雲昭公主,夜影天將,我給你留著。」說著大笑著離去,夜影神將罵了句娘,那個該死的婆娘什麼時候不被抓,偏瞅這種時候被人抓走。沒辦法了,為了救她的性命,管它什麼雲昭公主霧昭公主,他都不眨一下眼睛。
別院中,昭兒虛弱的走向陳君寶:「陳公子,我要跟你走,帶我走!」昭兒滿臉淚水,撐不住自己的身子,落在他懷中。
「好,我就知道,終有一日你會讓我帶你走的。」陳君寶將昭兒緊緊的抱在懷中,縱身上了皇城頂上,一路踩著屋頂掠過眾多宮殿,經過司馬寒的昭陽殿的時候,昭兒痛苦的往下面望了望。司馬寒,我再回來之時,也許就是取你性命之日。
「你想去哪裡?」陳君寶微笑著將昭兒抱緊,在呼呼的風聲中施展著輕功。一路越過皇城,在皇宮東門外落地。
「我要去津河。」昭兒忍住心窩的疼痛,緩緩的吐出口,她竟然要去津河,就算他將她呆了出來,她還是只想著去找別的男人。
「好,我帶你去津河,咱們今夜就去。」說著將昭兒攬在懷中,想再次起飛。
「哪裡逃?」夜影神將從天而降,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你是何人?」昭兒從陳君寶懷裡起身,不懼不畏的問。
「不怕告訴你,我是柳晟雪她爹派來殺你的,本來老子不想要你的命,看你長得傾國傾城的,老子還不捨得呢。不過那老傢伙比老子狠,他捉了老子的女人,你也別怪我。」說著上前欲將長劍刺向昭兒的心窩,卻被陳君寶腰間的軟劍攔住。
「你想殺她……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兩人糾纏廝打了許久仍舊不見勝負,陳君寶因要與夜影神將周旋,又要顧及昭兒,所以漸漸的處於下風。幾個回合下來,身上已經受了不少傷。夜影神將將陳君寶踢倒在地,忽然一個迴旋,長劍直直的向陳君寶刺來,昭兒見狀上前擋住了那一劍,那一劍刺進她的心口,鮮血潺潺的溢出,她口中的血,也像是決口一樣的,不停的外溢。
天幕之上一襲黑紗的女子從天而降:「夜影神將,你他媽的畜生,老娘跟你沒完。」說著一劍朝夜影神將刺去。
「賊婆娘,你不是被柳擎海那個老不死給捉了嗎?怎麼出來了?」夜影神將跟夜影天將對峙著,一邊問她。
「你娘才被柳老賊捉了,我不過去南邊辦件事兒,你個畜生竟敢對公主不利,你拿命來吧!」不依不饒的與夜影神將撕打著。
「喂,賊婆娘,老子是看你被柳老賊捉了才來殺你家公主的,你分清敵我好不好。」說著收起了劍,夜影天將聽來有理,也停了下來。昭兒躺在陳君寶懷裡,口中的鮮血大口大口溢出。陳君寶一副吃了夜影神將的摸樣看著他。
「你厲害什麼,她沒事兒,老子那一劍,沒刺進她的心窩,不過是皮肉傷而已,你快些給她止血,死不了。」夜影神將白了陳君寶一眼,陳君寶查看昭兒傷勢,果然沒刺中要害,但是為何昭兒口中鮮血不停湧出呢。
「公主是氣急攻心,血脈上湧所致,你點下她的穴道就沒事了。快些給公主止血,不然她失血過多會撐不住的。」倒是夜影天將見多識廣,提醒著陳君寶。
陳君寶趕忙點了昭兒幾處大穴,昭兒口中鮮血止住,胸口卻被夜影神將那意一劍刺得鮮血染紅了衣衫。他扯下自己的長衫下擺,給她包紮好傷口,無奈的看著她因疼痛而擰緊的眉毛:「沒事了,疼痛是不可避免的,你得忍著,還去津河嗎?」他有些生氣,她連自己的命都快保不住了,還一心去那什麼狗屁津河。
「去。」昭兒虛弱的開口。
陳君寶震驚的瞪大眼睛看著她,這個鬼樣子了,還要去津河,簡直是活膩歪了:「你是嫌自己活的太久了吧?」他抱起她,讓她以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躺在自己懷裡。
「是的,若我能死了,就不必受這等煎熬。」昭兒倔強的說出口,她的心何嘗不是碎了的,離開京城就永遠遠離了司馬寒,雖然她恨他,可是那恨裡更多的是愛,這樣走了,一生一世,他們還能相見嗎?
看到昭兒的眼淚,陳君寶心裡泛起不忍:「好了,別哭了,難看死了。在你心口上戳個洞也沒見你哭這麼慘,不就是去找司馬璨嗎!我帶你去,天涯海角,我也帶你去。」天涯海角,我也帶你去,這話說的讓昭兒心裡一陣感動,她竟然讓一個如此溫文爾雅嚮往自由的男子因她而被束縛了手腳。夜影神將與夜影天將則是傻眼的看著他倆好像打情罵俏一樣的說著話,暴汗不已,傷成這樣子還有心思在這裡磨嘴皮子,也就她家公主和那個瘋子陳君寶了。
「瘋子。」夜影天將低咒了一句。
「你怎麼知道他是瘋子?」夜影神將跟著夜影天將在夜空裡飛起來,追著她問。
「這是老娘在陳國幾乎兩個月才查訪出來的事兒,你再跟著老娘,老娘讓你去見閻王。」說著往夜影神將的方向發了幾顆針,飛身而去消失在蒼茫的夜色裡。
夜影天將與夜影神將走後,又是一群黑衣人從天而降,將昭兒與陳君寶重重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