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中午的時候,我驚奇地發現秦三妞變了,她又謎一樣地給我打了很多的豆腐和肉。她沒有用那圓圓的大眼睛對著我笑,一切都那麼自然。這個謎在下班的時候解開了。她帶著她的男人攔住了我,然後把我帶到了那個小樹林的邊上。她的男人對我不停地點頭哈腰,還掏出了一根『紅河』香煙放在我的手裡,給我點上。秦三妞說:「艾文哥,有點事兒求你。能不能讓二壯去幹鋼筋工?」
我這時候看看她的這個叫二壯的男人,她一直在微笑著,露著白白的牙齒。他是個矮子,剛剛比秦三妞高一點。我問:「為啥非要干鋼筋工呢?瓦工不好嗎?」
秦三妞透著鄙視瞟了二壯一眼說:「他手藝不行,個子還不夠高,要是瓦工組就只能當小工了,你也知道,小工最累,還賺錢少。鋼筋工就容易多了,賺錢多,拿著綁鉤擰綁絲,他做得來。」
二壯還是一如既往地笑著,我甚至懷疑他本來就長了一副笑臉。我說:「嗯,行吧,明天我找鋼筋組的組長說說。」
我沒想到的是,二壯給我深深鞠了躬,還是笑著。他說:「艾文哥,我一輩子也忘不了你的大恩大德。」
這句話讓我一下愣住了,看著秦三妞不知所措起來。秦三妞打了二壯的頭頂一下後說:「行了行了,艾文哥我倆啥交情啊!用不著這個。」接著,她拋給了我一個媚眼,「你說呢艾文哥?」她把『哥』這個字咬得很重。這一下讓我想起了在樹林裡做那事的時候,她『哥』叫個不停時候的樣子。而我,也噁心地想起了當時我也在不停地說:妹子,你真好!
面對秦三妞的問題,我尷尬地笑笑,「就是就是。」然後拍了拍二壯的肩膀說:「二壯,不用這麼客氣。」
無所事事的貓貓開始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打扮自己上,她把直直的頭髮燙彎了,穿上高跟鞋和性感的短裙,但這一切,都不足以證明她是個成熟的女人,她太瘦小了,只有七十多斤,她的腿剛剛和我的胳膊一樣的粗。我回到家看到她變了樣子後嘿嘿大笑了起來,指著她說:「你還是打扮回去吧,不倫不類的。」然後我走進臥室打開衣櫃,我意外地看見了林西送我的那條領帶(事實上它一直掛在那裡)。
果真在第二天,貓貓變回了原來的樣子,看著舒服了許多。但她的舉動不得不讓我想起林西——那個穿短裙奪走我的第一次的(我認為是第一次)美麗豐滿性感的女人。貓貓告訴我,她在去弄頭髮的時候,在公交車站台上看見了一個路牌廣告,是電視台發佈的。有一個叫『愛情之約』的相親節目,就是有十八個女的找對象挑選對象的節目。最後她告訴我,她報名了,還給我報上了。我說:「我不是你的對象嗎?(你不是我的對象嗎?)」
她笑了起來,說:「就是玩兒!我還告訴了他們,我十八歲了。」
我和貓貓打算出去吃頓飯,去吃一次餃子。在我的記憶力好像半輩子沒吃過餃子了一樣,我饞了。我們坐在一個東北餃子館裡,要了幾瓶啤酒。我們正吃的時候我突然聽到一個女人喊我名字。我抬起頭看看門口,就發現一個女人跑了過來,直接撲在了我的身上。她說著:「可算找到你了,你這些天跑哪裡去了啊?你知道嗎?小沫姐和山杏還在那個銀行門口等著你呢。」
我看看她,覺得熟悉,卻又記不起她是誰了。我說:「我們認識?」
她放開我,打量著我說:「我是莫青啊!」
「莫青?」我努力回憶,卻又想不起這個漂亮的女人到底和我有著什麼過去,「對不起,我不記得了。」
「沒關係,我們回家吧。」
貓貓此刻一把將她拽到一邊,抱著我說:「回什麼家?這是我老公。」
莫青在一旁眨眨眼,呆呆地看著我。我問:「小沫和山杏是誰?」
莫青突然笑了,她說:「不要緊,誰也不是。」(後來想,她這是耍的小聰明,故意讓我不記得她們的)
貓貓指著她說:「你給我離開,我不想見到你。」
莫青說:「艾文,我才是你的女朋友,你好好想想。我們在成都的時候,在那個酒吧認識的。」
我努力回憶,卻什麼也記不起來了。我說:「你說的都是真的?」
她點頭:「真的。」
「我不記得了。」
「你能告訴我你住哪裡嗎?」莫青說。
貓貓不讓我說,但我還是說了。莫青拿出筆記下了。我有一種預感,這個女人真的是我的女朋友,我不得不告訴她我的位置。我也想知道我到底是誰。我突然明白,我丟了自己。莫青抬頭問:「你們這幾天打算幹嗎?」
我說:「電視台有個相親的節目,叫什麼『愛情之約』的,我們去玩兒那個。」
莫青說:「好啊,你們是哪一期?我也報名去。」
貓貓說:「不告訴你。」
「告訴她吧。」我說,「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貓貓看著我,又看看莫青。直言不諱地說:「你記起來了就會不要我了,她那麼漂亮的。我不幹。」
「我不是那樣人。」我說。
莫青說:「艾文的神經不好,這是失憶了。我們要幫助她,而不是綁架他。」
貓貓扛不住莫青忽悠,告訴了她是哪一期。莫青對我說:「這幾天我先去找工作,你在家好好養病,別亂跑,不然再丟了可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她又對貓貓說:「你看好了,不然說不准什麼時候連你都不記得了。」
貓貓恐懼地開始點頭。
接著莫青問我幹什麼呢現在。我說在工地上幹活。她一聽就急了,指責貓貓不該讓我去幹那麼苦的夥計,又不缺錢的,為什麼不好好的養病。貓貓委屈地說:「我認識他的時候就是個農民工啊!」
接著,莫青留了我的電話和貓貓的電話,千叮嚀萬囑咐的讓貓貓看好,不然丟了唯他是問。貓貓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拚命地點頭。我倒是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