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上妖妖妖妻 第二卷    殘酷禁臠 遇險
    「羅馬?」乘務員小姐微微詫異,鼠標輕點,兩眼掃過電腦屏幕,抬頭解釋道。

    「因為冷氣流的緣故,一周內,飛往意大利與法國的航班皆以取消。」

    取消?無言愣了愣,心底剛生出疑惑,不到半秒便被壓了回去。

    墨華沒理由騙她,否則的話,不至於假戲真做到這地步。因為在醫院那一晚之後,便是決絕。

    在他的眼中,自己無疑是銀大業上的絆腳石,巴不得消失,豈有製造機會讓他們和好的可能?

    「很抱歉,但能不能請你再幫忙仔細查一下呢?比方說私人專機什麼的?」無言盡量控制著聲音,使其聽上去平穩而沉靜,但秀額上那層細密的薄汗還是將她內心深處的緊張洩露無遺。

    乘務員小姐沒法,只好十指翻飛,輸進與羅馬相關的航線查詢,半晌,才開口道。

    「的確有一班飛往羅馬專機未停,可如果你是來送行的話,恐怕,晚了點……」對上無言疑惑的目光,繼續說道。

    「安城飛往羅馬的私人航班AZ7675已於一分鐘前起飛。」

    語調不高不低,卻如一支冰封的銀箭般,狠狠射進她的胸口,再由後背魚貫而出,鑽心的疼。

    「確定已經起飛了嗎?」無言聽見自己平靜到近乎不可思議的聲音。

    十指下意識的緊攥成拳,隱約泛白,連帶著青紫的血管都凸了出來。

    「抱歉,打擾了。」

    乘務員說沒說沒關係無言不知道,她知道的是,因為她的遲疑,她的猶豫,她的膽小,她的無知,她的白目,幸福,終還是再一次,與她擦肩而過。

    或許,回到你身邊,會再一次被你傷,因你痛,必須要再度忍受血腥跟殘酷。

    但是,我真的很想試一次,就試一次,像你那樣,為了愛的人不顧一切。

    害怕受傷,害怕被拋棄,所以先拋棄對方,先拒絕對方,難道,也錯了嗎?

    為什麼,你沒有再多等我一分鐘?就差一分鐘,我就可以趕到了,為什麼你偏偏就不能再等我一分鐘——!

    銀,你不是聰明的令所有人都俯首稱臣嗎?你不是意大利伯納諾家族史上最年輕睿智的教父嗎?

    那你為什麼不能多等那麼一分鐘!一分鐘啊——!!

    無言失魂落魄的往回走著,空蕩蕩的機場大廳內,她小小的身影被白色的燈光拉長在地,看上去就像走失了的牧羊人小孩。

    冰涼的雪花落在她的頭髮,肩膀,裙裾上,不小心擦過手背,凜冽的寒意差點將她的血管凍僵,瞬間,冷得要命。

    好似當年被母親扔棄在家門口,孤零零的蜷縮著身子,想要御寒,卻還是止不住暗夜寒風的侵襲,凍得牙齒打顫,鼻涕橫流,全身上下每一寸骨節都是疼的。

    席地而坐,無言呆呆的望著夜幕中那紛揚飄落的雪,乾淨的不惹半點塵埃,彷彿這個世界原本就該是這麼的美好,純潔。

    或許,世界是美好的,但有了人,有了階層,有了三六九等,有了情,有了怨,肆意充斥著的悲歡喜樂,是一味最強效的調劑,將平平淡淡的人間,染成了一幅冗長的油畫,華麗而繾綣。

    伸手撫上乾澀的眼眶,輕輕一碰,便疼得要命,但卻沒有眼淚流出,彷彿所有的水分都被抽盡了般。

    無言唇角輕揚,笑笑,她不禁想起那一晚,銀附在耳邊輕聲安慰。

    「我的傻言言,真正的悲痛,不是淚流滿面,而是身體內每一個細胞都在無聲的哭泣。這種眼淚,是只屬於你跟你父親之間的,旁人無法進入。」

    那麼銀,你看得見嗎?

    我身體裡面每一個細胞都在歇斯底里的嚎哭,這種眼淚,你看得到嗎?

    冷血,是不是我骨子裡的本能?因為父親的死而被母親嫌惡,因為養父的暴虐而心懷怨恨,因為雙手沾滿鮮血而畏懼陽光。

    沒錯,你說的對,我恨得不是你,一直以來,恨得都是自己。

    因為我對你有著別樣的情愫,所以才會無所顧忌的將所有壓抑的悲傷,怨怒,仇恨統統發洩到你身上!

    可是,你算得這麼準,說得這麼對,為什麼就沒有算到我會來,為什麼就沒有多等我一分鐘?

    雪越下越大,像是抖落了千萬層羽絨被,撕開個大口子,要將整個人間覆滅……

    吱————————

    尖銳刺耳的汽車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一輛黑色的轎車如一頭矯捷的黑豹般朝她撲來,無言還沒來得及起身,車門倏然開了,兩個身高力大的男人衝下來。

    一人掐喉,用浸過乙醇的手帕緊捂著她的嘴鼻,另一人箍身,將她死死縛在懷中,連半分掙扎的餘地都沒有,就被重重扔進了車後座。

    幸得曾經訓練時有專門針對此類事件進行過特訓,故而無言並沒有立馬昏過去,但因不小心吸入了些,腦子仍昏昏沉沉的,像是裝進了好幾塊�覂K般。

    她佯裝昏迷,兩眼微透出一條縫觀察週遭的狀況,匪徒加起來共計五名,行動迅速敏捷,出現悄無聲息,絕對是道上的行家。

    難不成,是她Utopia的殺手中介這層身體洩露了嗎?所以仇家來尋仇了?!

    無言心底咯登一聲,敏銳的捕捉著對方的特徵,除了身材高大,身手敏捷外,這五個男人,似乎與一般的黑社會或殺手沒什麼不一樣。

    但好像有什麼地方錯漏了,而她沒有注意到。

    車子平穩的開著,無言整個人被縛在狹小的空間內,夾在兩個男人中間,極不舒服,但又不敢妄動,生怕一個不小心打草驚蛇,連最後一絲逃脫的希望都消失了。

    見無言一直安安靜靜的躺著,匪徒的戒心稍稍鬆懈了些,雖沉默著沒有說話,但車內的氣氛明顯比剛剛弛緩了些。

    就是現在!

    無言倏然睜開眼,手肘突然發力,狠狠頂上右邊大漢的腦袋,扯裂衣扣,飛速打開車門跳了出去!

    整個過程耗時不過兩秒,待匪徒反應過來時,她已滾下山坡,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 ……

    跳車時腳踝不小心扭了一下,致使每跑一步,都疼的厲害,但無言不敢停下來,那幫匪徒既然是行家,自然不會讓到了嘴邊的『貨』跑了。

    她現在無異於狼嘴裡的一塊肉,要從狼嘴裡叼出肉來,其難度,可想而知。

    不知跑了多遠,冰天雪地裡,無言跑出了一身汗,後背濕答答的一片,黏得極為難受,心肺彷彿隨時會炸開般,碎裂裂的疼。

    乙醇的藥效還濃重殘餘著,倘若她意志力再稍稍弱一點,只怕在被抓的那一秒便全然昏了過去。

    跑,跑,跑,跑,快跑,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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