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越是哭,越容易把他潛在的暴力因子全數激發出來,那麼面臨的,將會是一頓更瘋狂暴力的毒打。
「你吃我的,用我的,住我的,靠我養著,老子就算打死你,都沒人敢哼半聲!」
上個家長日,她由於多次沒交作業而被老師打了掌心,醉醺醺的養父得知後,匆匆趕到學校,揚手對著她的左臉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連帶著左眼球都被打出了淤血。
「老師,下次這個小野-種再不聽話,你告訴我,我一定把她往死裡打!絕對包您滿意!」
養父拍著胸脯朝一臉愕然的老師承諾道,得意的彷彿中了五百萬彩票。
叮咚——
清晰的門鈴聲響起,養父不耐煩的搔著後腦勺,揚聲衝著門外吼道。
「誰啊——?!」
叮咚——
門鈴又響,像個執拗的孩子,無奈,他只好耷拉著拖鞋走去開門,手剛觸到生�蛌漯軉`,門卻忽然吱嘎一聲開了。
「啊?」男人看著門外的少年,呆了。
他記得自己沒有叫『鴨子』啊?難道,最近還有『野鴨』自動送上門?
漆黑的發,五官精緻冰冷,眉梢微挑,涼薄的唇彷彿是天生用來親吻的,身穿黑色襯衫,胸口的紐扣未系,袒露出瓷白的肌膚,猶如中世紀宮廷的王子般,高貴優雅。
耳朵裡塞著白色耳機,通過長長的耳線可以看到一款最新的iPod,十字架耳環一動一動,似在隨著音樂輕輕起舞。
「借過。」少年淡淡說,逕直繞過發臭的男人走到無言身邊,纖長的指撫過她額上的紅痕,倒抽涼氣。
「很疼吧?」他問。
無言點點頭,望著這個美得像是從漫畫書中走出來的少年,神色茫然,嘴角疼痛的抽搐著。
他是誰?天使嗎?還是,她的幻覺?
「你不想再疼,對不對?」少年的聲音很輕,好聽的彷如一汪悠月,唇角輕揚,笑容美好的像是雪夜盛開的血色薔薇,眸光卻轉瞬冰冷如刀。
「那就殺了這個男人!」
無言雪眸陡睜,難以置信的看著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難道,你要被他活活打死了才反抗嗎?我可以給你三條路走,第一,我替你殺了他,從此以後你人生的二十年全部歸我。第二,你殺了他,自己打破這個囚籠。第三,我當做什麼都沒有看到,不再插手管閒事。」
她轟然愣住,天使到底在說什麼?
養父則哈哈大笑,抽掉皮帶脫得只剩一條內褲,心想著剛剛才喝完酒,老天就給他送只這麼漂亮的『野鴨』上門,還真是體貼啊——
見無言沒有反應,少年重新恢復淡漠的神情,拍拍她的臉,說。
「既然如此,那我走了,你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