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有點熱,她的額頭帶著薄薄的汗。她抱著抱枕,因為她比划動作而快要掉在地上了。
秦子堯無聲的將抱枕拿過來,放到一邊,韓曉慶早已習慣他的照顧,沒有任何反應,只是順從的搭了把手,然後繼續笑盈盈的和母親聊天。
秦子堯往沙發上一靠,嘴角無意識的掛著溫暖的笑容,有人說每個男人生來就少一根肋骨,當他找到他失去的肋骨之時,就是他遇見真愛之時,不管其中有多少磨難和猜疑,甚至深深的誤會和久久的別離,他終會將那個親愛的女孩擁進懷裡。
她是他的那根肋骨嗎?他是如此的優秀,她是那麼的迷糊,可是他卻又那麼孤獨,而她又那麼溫暖,完全彌補了他心裡缺失的那部分。
秦子堯想到這,不禁有些情不自禁的捏了捏韓曉慶的頭,笑的眼睛和眉毛都彎彎的。
韓曉慶本來正說得熱火朝天,怎奈秦子堯的一個動作,讓安沛和和韓母包括她自己都愣住了。
韓母看著秦子堯眼中那真實無比的寵溺,深深的惶恐了,她閨女這麼有魅力嗎?!
安沛和只是瞇著眼睛望著這一切,他攥著煙的手指力度無意識的加大,就好像被人奪走了什麼本屬於自己的東西一樣。
是啊,本應該屬於他兒子的女人,被人奪走了。
可是,這不正是他希望的結果嗎?安沛和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角落輕輕皺眉,滿心的狐疑和不解讓他看起來有些恍惚。
這之後,秦子堯開車帶了著三人出去吃了頓飯,然後就將韓母和安沛和送到了市醫院。
在市醫院門口,韓曉慶坐在副駕駛的位置,望著醫院大門,有些怔愣。
秦子堯點了根煙,淡淡的看著她,半分鐘後,秦子堯打開車門,下了車。
韓曉慶看到秦子堯下車,也跟著走下來,她追上去,拉住他的手臂:「你去哪?」
秦子堯手腕翻轉,自然的將她攥著自己手臂的手握住,勾著唇,露出右頰上的酒窩:「你不是想進去看看他麼?我陪你。」
韓曉慶看著秦子堯,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等她反應過來,已經到了病房門外。
打開門,安沛和正一臉笑容的給安盛軒削平果,韓母坐在一邊,替他收拾屋子。
韓曉慶看著這一切,心裡竟然升起一絲嫉妒。
安盛軒就那麼理所當然的享受著他們的愛,甚至說是不太高興的擺著臉色。
安沛和不愧是愛子如命,一邊賠著笑,一邊小心翼翼的觀察安盛軒的臉色。
聽到響動,安盛軒抬眼望向門口,在看到韓曉慶後欣喜的揚起了唇角,但一見緊隨其後的秦子堯,他的笑容頓時比哭還難看。
安沛和看著兒子從喜到憂的變化,儼然已經知道了發生了什麼,他淡漠的抬頭看了一眼門口,然後迅速轉回去,「秦總來了,坐吧。」
秦子堯全不在意,牽著韓曉慶坐在椅子上。
安盛軒這是豪華的單人病房,所有設備一應俱全,電腦、電視、PPS,只有你想不到,沒有它缺的。
韓曉慶本來覺得來看看他是應該的,但是一見安沛和的死人臉,再看這奢侈的環境,沒由來的反感。
她站起身,順便把秦子堯也拉了起來,然後笑著對安盛軒說:「哥,你沒事就好了,我和子堯來看看你,既然爸媽都在這,那我們就先回去了,公司裡還有很多事情要子堯處理。」
安盛軒看著韓曉慶,嘴角笑容苦澀,他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卻把韓曉慶給氣走了,他也很無奈。
轉頭看了一眼父親,安盛軒在心裡歎了口氣,他只得對韓曉慶點了點頭:「路上小心點,有時間……帶男朋友過來玩……」
時間對了,地點對了,台詞對了,人物卻不對,如果他們是真正的親兄妹,也許一切都是另一副景象。
韓曉慶對安盛軒點了點頭,拉著秦子堯走人。
秦子堯一直任憑韓曉慶拉著,從始至終沒說話,完全服從韓曉慶的意思,她要來他陪著,她要走他也走,整個一二十四孝男友。
從醫院出來,坐到車上,韓曉慶突然轉頭看向秦子堯,她認真的說:「秦子堯,我要停止包養你了。」
秦子堯挑了挑眉,自顧自的開車,沒轉頭,只是輕聲的「哦?」了一下。
韓曉慶也不惱,繼續說:「當女人堅決不肯花男人一分錢的時候,就是她不愛這個男人的時候。肯花他的錢,是因為還愛他,還願意用欠他的做借口,依賴他討好他糾纏他。當女人執意花自己的錢生活,這無非是想告訴男人,沒你,我一樣可以生活的吃嘛嘛香,威武雄壯。」
秦子堯聽完這一席話,難得的分神過來看了一眼韓曉慶,那眼裡若笑非笑,意味不明。
須臾,只聽他磁性低沉的聲音緩緩傳來:「不要。」
韓曉慶聽了,大怒:「你這個鐵公雞!!!」
秦子堯往車座上使勁一靠,推了推眼鏡,淡淡道:「你知道的還不算太晚。」
「鐵公雞還會留點鐵�蚸O!你丫根本就是個不�袗�公雞!」韓曉慶抓起包包就朝秦子堯砸過去,本來心情就不好,這丫的還氣她!
秦子堯輕易的躲過她的『襲擊』,將包包丟到後車座,然後轉過頭,面無表情的對韓曉慶說:「韓曉慶,你的筆記本必須要換了。」
韓曉慶愣住,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開機需要五分鐘,但是你的電池卻只能堅持三分鐘。」秦子堯將車停到路邊,語氣輕巧的說。
韓曉慶頓了半晌,臉色緩和了些:「又不是你用,要你管!」
秦子堯無聲的指了指車窗外,順著看過去,韓曉慶看到了臨江附屬電腦城的牌子。
她心裡頓時千回百轉,抿了半天的唇,才低下頭,用很小的聲音說了句:「我不是圖你的錢……我只是……」
「看著我。」秦子堯忽然大聲說。
韓曉慶抬起頭,看著他,有些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