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嫁棄後 完結卷 第252章
    看著襁褓中那粉嫩的嬰兒,梅檀雅的腦海中似乎也閃過類似的畫面。

    關於孩子,關於過去的,一幕幕的猶如翻江倒海般全都湧現出來,而梅檀雅的目光一直集中在了慧妃娘娘懷中的孩子身上。

    「皇后」聞訊趕來的夜冥看著目光呈現癡狂的梅檀雅,沉聲呵斥。

    轉過頭看著眼前的男子,那麼的熟悉又那麼的陌生,她怎麼沒有死,怎麼還活著,為什麼死也是那麼艱難的事情。

    一而再的,她活的不容易,可為什麼死也那麼的艱難。

    義兄走了,能做的她也做了,孩子沒了,她什麼都沒了,她現在還有什麼好留戀的。

    為什麼,她會醒過來,那些藥量不是足夠致命的了嗎?

    為什麼?

    悲愴的眼神如鋼針一般扎進了夜冥的心裡,這樣的皇后,她想起什麼了嗎?

    在一段似是而非,如夢似幻的日子之後,她想起了嗎?

    悲憤的目光在轉向那孩子的時候變得慈愛而祥和,她的孩子,她的孩子也應該這麼躺在她的懷裡啊。

    夢中的女孩,小男孩,他們已經等她等得太久太久了。

    她也是到了該去找他們的時候了。

    「看看,本宮都睡糊塗了。」清冷的話語讓所有的人都鎮住了。

    「是皇子還是公主?」把凌亂的髮絲別在耳後,梅檀雅走近孩子,問道。

    「回皇后娘娘,是皇子,滿月了。」慧妃驚懼的看著這樣的皇后,抱著孩子的手也不自覺的緊緊抓著襁褓。

    她早聽說皇后當初曾經沒了孩子,還因為流產,導致以後再也生不了孩子,而現在皇后的情緒看來不是那麼正常啊。

    「皇子,北昭終於有後了,富貴。」梅檀雅看著慧妃娘娘那緊張的神態,那驚慌的眼神,莞爾,自己真的那麼嚇人嗎?

    「奴才在。」富貴小心翼翼的上前,不知道皇后有何打算。

    「本宮也該送上賀禮的,畢竟這也是北昭的長皇子啊。」梅檀雅優雅轉身,直接往棲鳳宮的方向走去。

    而走過皇上跟前的時候,視若無睹,這更讓所有的人都覺得皇后娘娘真的神智有問題了,雖然她說的話聽起來似乎已經正常了。

    「富貴,你先退下。」遣退了富貴,看著空蕩蕩的棲鳳宮,梅檀雅釋然一笑。

    拿出了代表了皇后權利的玉璽,這個也該是轉手的時候了。

    雖然這玉璽不能被當作禮物,不過,這也算是對夜冥的小小懲戒吧。

    不過這慧妃娘娘如果掌管後宮的話,也應該是一個德賢兼備的人,而她以後不會在為誰,做任何的事情了。

    用一塊從未用過的繡帕,小心的包裹好,打上可愛的蝴蝶結。

    穿上特意做好,卻從未穿過的黑色紗衣,這顏色是離最喜歡的,在穿上了隆重而華貴的衣裙,披散的長髮直接束於身後,扮上淡淡的妝容。

    鏡中那女子雍容而華貴,淡淡一笑,瀲灩的眼神,不正是皇后的形象嗎?

    「走吧。」當皇后再次踏出寢宮的時候,富貴看到的依然是那個幾乎是完美到找不到一點瑕疵的皇后,當然除了那臉上的疤痕之外。

    可是一抹和衣裙同色系的面紗卻讓這一瑕疵完美的抹去了。

    「富貴,本宮今晚美嗎?」清冷的話語中多了幾分柔和,回眸。

    雙手端莊的放在小腹上方,那拖曳的長裙,在夜光下,皇后美得不可方物。

    「美,娘娘一直是最美的。」富貴看著皇后,情真意切的說道,在他的心目中,皇后一直就是最美的。

    不止人美,心更美。

    「富貴,這賀禮就讓你送進去吧,本宮去外面等你。」走到慧妃娘娘的宮門,看著太監宮女們那驚懼不安的眼神,梅檀雅把手中的東西遞給了富貴。

    「是」富貴雖然不安,但是看著到處都是侍衛,應該沒有什麼問題,這才拿著東西進去了。

    看著進去了富貴,梅檀雅轉身,往御花園走去,步調不疾不徐,就像在月光下散步一樣。

    站在平靜的湖岸,脫去了華麗的衣裙,摘下了頭上的飾物,看著一身的黑衣,彷彿看到了那個人皺眉不贊同的表情,輕輕的,輕輕的滑落水中,直到水淹沒了頭頂。

    所有的一切,都該完結了。

    事不過三,她已經是第三次結束自己的生命了,就是老天也該滿足她的心願了吧。

    然而就在她以為快要窒息的時候,她卻被狠狠的拽出了水面,看到的就是夜冥那一臉的憤怒。

    「皇后憂思成疾,幽禁於棲鳳宮,所有會危及皇后生命的東西一律清除。」夜冥冰冷的話語就像無情的鞭子一樣狠狠的鞭打著梅檀雅的心。

    她連死都沒有資格,這就是重生的代價嗎?

    仰望蒼天,難道老天就要這麼懲罰她嗎?

    她做錯了什麼?

    這一刻,她和夜冥之間也算是徹底的決裂了。

    「皇上,讓這一切都結束吧。」梅檀雅跪倒了夜冥身前,堅定的懇求。

    她怎麼會連死都要這個男人首肯,真是可悲。

    「皇后,這輩子想從朕的身邊逃離,除非朕,先你一步。」夜冥看著梅檀雅,定定的回答到,他的皇后終於和他劃清界限了。

    而這一天的到來,他早就料到,雖然並不意外,但是卻也讓他有著濃濃的失落。

    他最終還是沒能保住這最後的溫暖。

    「把皇后帶回寢宮,要是皇后再有個意外,棲鳳宮的所有人一律陪葬。」夜冥冰冷的話語只換來梅檀雅的一聲歎息,他真的瞭解她,知道她的弱點。

    可是這又怎麼樣呢?

    即使活著,也不過是個活死人罷了。

    如果她的這條命還值那麼點價錢,又有何不可呢?

    物有所值,也不枉這條命在這世上活過一次了。

    無謂的看了夜冥一眼,起身,轉身走回棲鳳宮。

    做個活死人,她不是最擅長的嗎?

    然而北昭皇后癡傻成顛的消息卻在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皇宮,整個京城。

    皇上為了保護好皇后的安全,無奈的把皇后幽禁在了棲鳳宮中,時時刻刻都有重兵把守,只為保證皇后能夠平安無事的生存下來。

    北昭的仁德皇后真是多災多難,雖然沒人敢明著說,但是卻幾乎到了人盡皆知的地步了。

    而被刻意和皇后保持距離的軒轅晨星在聽到這滑稽的消息之後,也坐不住了。

    「小王聽說皇后出事了,不知道小王能否探望一眼,就算是舊人相見也不為過吧?」軒轅晨星看著夜冥那不動聲色的表情,真和自己的皇兄一個德行。

    真是泰山崩頂而不行於色了。

    「五皇子是不是對朕的皇后太過關注了?五皇子的好意朕心領了,一會朕去看望皇后的話,會轉達的。」夜冥看著眼前這個眼神中有著不滿情緒的軒轅晨星,難道他就不知道死心是何物嗎?

    「當初皇兄把皇后帶回紫凝的時候,就委託小王妥善照顧,後來皇后自己要走,我們也無力挽留,只希望她能過得幸福,畢竟她的命也算是皇兄親手救回來的,此次前來,皇兄還特別叮囑小王,要把皇后的狀況回報於他,他也好放心。」軒轅晨星抬出了軒轅墨,也就是當今的紫凝皇帝,雖說這麼說有些不妥,但是也只有才能見到皇后了吧。

    「紫凝皇?」夜冥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覺的握緊了,他就說這事不簡單,當初紫凝太子怎麼會輕而易舉的就放了縱火殺人一案,原來就是為了保護皇后,隱藏皇后的身份。

    「是,想當初皇后娘娘口不能言,卻堅忍不拔的活著,那份淡定,那份從容,就連我們的父皇都為之讚歎。」軒轅晨星的話,無疑的一再的抬高了梅檀雅在紫凝的身價,同時也點明了梅檀雅在紫凝皇室的地位。

    雖然自始至終沒有傳出過什麼?

    雖然他們都是很理智自製的人,但是皇后對軒轅墨以及軒轅晨星的影響不是說沒就沒有的。

    「哦,沒想到朕的皇后在貴國能受到如此禮遇,朕還沒來得及感謝你們呢?紫凝皇對皇后的關心,朕也心領了,等皇后情緒穩定的時候,朕會安排你們見面的,就算皇后怎麼樣?面對救命恩人,她也會表示感謝的。」夜冥忍住迸發的怒意,理智而鎮定的說道。

    如果不讓他們見面,到時候北昭皇后在北昭的遭遇不知道會傳成什麼樣子,雖然他可以封鎖北昭的消息,但是對方畢竟是紫凝的貴賓,一旦處理不得當,影響的不止兩國的友誼,更甚至會造成兩國的烽煙。

    而那不是他所想看到的,當然也必然不會是對方想看到的。

    而這一切的起因都是皇后。

    「那就多謝了,小王隨時恭候皇上旨意。」軒轅晨星大步離開了御書房,看著這風格迥異,但是卻又透著熟悉氛圍的地方,他突然間體會到了憐生的無奈和痛楚。

    如果,如果她真的瘋了,難道就要讓她生活在這個牢籠裡一輩子嗎?

    然而在棲鳳宮裡的梅檀雅,卻身著一沉不變的黑色衣裙,安安靜靜的坐著,小心而又笨拙的裁剪著一件又一件的小衣服。

    有女孩子穿的漂亮的衣裙,也有男孩穿的小衣褲,皇后做這一切的時候,嘴角都浸著笑,很是幸福。

    「娘娘,歇一歇吧。」富貴送上了熱茶,小聲的提醒道,就怕皇后這麼弄下去,身體會受不了。

    「富貴,爐子燒好了嗎?」雙手小心的忙活著,而眼睛也在看著這一件又一件的時尚的小衣服,幻象著孩子們穿在身上會是多可愛,多漂亮啊。

    「燒好了,娘娘。」富貴小心的答覆著,不明白這大好的天氣,皇后娘娘為何要燒爐子。

    但是既然是娘娘吩咐的,他當然會照辦。

    「出去吧。」看著手中的布塊,一塊塊的連在一起,形成一件件的衣服,好滿足。

    就在雙腿麻痺,眼睛發花的時候,手中的衣服終於做好了。

    大大小小,零零總總的衣服,整整齊齊的抱出了寢宮,放在膝蓋上。

    算算,沒有保住的那個孩子,如果生下來的話,也該八歲了吧。

    八歲,正是一個恣意享受童年的大好時光,那夢中的笑聲,那一聲聲清脆的媽媽,不知不覺,淚水依然滑落。

    小心的把認真縫製的衣服放入火爐,看著它轉眼間化為灰燼,一件又一件,這似乎成了梅檀雅生活的所有重心。

    而就在梅檀雅燒著這些小衣服的時候,夜冥已經無聲的站在背後,靜靜的看著。

    這衣服一看就知道男孩女孩的都有,女孩的大些,想想也知道給誰做的?而至於這男孩的衣服?

    看起來應該不會太大,但是皇后還有別的孩子嗎?

    難道還和別的男人有了孩子?

    她不是曾經說過,她的心給了另外的男人了嗎?

    是誰?

    左想右想,苦思冥想,一個人的嫌疑最大。

    可是皇后那晚明明說的就是蒼狼人,不會是那個人啊。

    可是那憑空冒出來的小王子,又莫名失蹤了的小王子?算起來也和這差不大啊。

    越想疑慮越多,他的皇后還有多少事情瞞著他。

    「這是給我們的皇女的吧?」拿起一件看似裙子卻又不像的衣服問道。

    「嗯,是啊。」梅檀雅看了一眼,笑答。

    雖然不知道是男是女,不過既然夢中出現的是女孩,那麼就是女孩吧。

    如果生下來,想到這兒,看了看夜冥,莞爾,應該是個漂亮的女孩。

    「皇后想到什麼高興的了嗎?」夜冥捏著手中的小衣裳,沒有忽略皇后那注視之後的微笑。

    「呵呵,在想,我的女兒應該很漂亮,皇上的容貌俊逸,我也不算差啊,如果長大了一定是個小美人。」梅檀雅也不遮掩,率真的說道。

    「哈哈,是啊。」夜冥捏著手中的衣裳,不自覺的加重了力道。

    如果那孩子還在的話,現在也該好大了吧?

    也就是因為那個孩子,皇后才疏遠了他,決絕的離開的。

    那麼這次,又是因為什麼?

    這次皇后出事,和小王子出事的時間上也吻合,難道又是因為孩子嗎?

    「那這是?」夜冥拿起了另一件小小的衣服,疑惑的問道。

    「呵呵,皇上還是那麼多疑啊。」梅檀雅看著他手中的短衣短褲,歎息一聲。

    「這當然是給兒子穿的,想想他長大了也會很帥啊。」說到此,腦海中浮現了離那倨傲的面龐,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會遺忘了她,好好的過吧。

    「兒子?皇后似乎還有什麼沒對朕講明白。」夜冥以為自己不會在為此動怒了,可是當他親耳聽到梅檀雅承認的這一剎那,他還是感受到了一種被背叛的滋味。

    那麼的強烈而又那麼的難以忍受。

    「哈哈,皇上不是都知道了嗎?我為那個真心呵護我的男人生了個孩子,只可惜,再怎麼保護,也沒有保住他的性命,皇上想告訴我,這和皇上沒有關係嗎?」梅檀雅的話很平靜,似乎沒有半點的悲傷和憤慨。

    「就像劫持我一樣的,劫持了康樂,不是嗎?」梅檀雅的雙眼就像兩把利劍一樣直直的刺向夜冥,平靜之下的恨意是那麼的強烈。

    強烈到夜冥差點被震懾住了,那種處於壓抑狀態下的恨,在這一刻爆發,該是多麼的猛烈啊。

    「皇后!」夜冥的身影晃動了幾下,只能吐出這一句來。

    「呵呵,很意外嗎?」梅檀雅繼續燒著膝蓋上的衣服,現在的她做什麼都是幸福的,為兩個無緣的孩子縫製衣服,然後親手燒燬了,給他們寄到天國,讓他們能穿上媽媽做的衣服,讓他們體會媽媽的溫暖。

    「現在還想讓我活著嗎?」梅檀雅拽回了他手中的衣服,丟進了火爐裡,問道。

    「我知道的還不止這些,迷姦,劫持,殺了喜兒婆媳,逼死了兩位師太,還要我繼續嗎?」皇后緩緩站起身,就像談天一樣丟出一個又一個事實。

    雖然夜冥曾經推測過皇后可能知道這些,可是一再的欺騙自己,如果皇后知道這些,她怎麼還會那麼無私的幫助他,扶持他。

    可是今天他終於知道了,她真的知道,一直明瞭,可是卻從未質問過他,更沒有因此而心生報復。

    「疑惑我做了些什麼嗎?安分守己的呆著,做一顆安分的棋子,直到棋子的利用價值完結,安分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相信嗎?」皇后走進寢宮,在一次的拿起裁剪好的布塊,開始再一輪的縫製。

    「我所在意,所關心,所愛的,全都消失了,所以我也沒有什麼好害怕,好顧忌的了,我是想死,可是皇上你不是不讓嗎?那就讓我安安靜靜的度過餘生吧,別在來打擾我的生活,更別來刺激我的神經。」梅檀雅認真的穿針引線,心中在想,什麼樣的款式才是適合的。

    「康樂是你的孩子?孩子的父親是誰?是皇叔嗎?」夜冥看著如此的皇后,沉聲問道。

    雖然他懷疑,雖然他猜忌,可是在他的心裡,他還是不願意相信皇后和皇叔是會背叛他的人,就算整個北昭的人都背棄了他,可是他卻不相信皇叔會背棄他。

    啪,響亮的耳光,震驚了整個棲鳳宮,富貴和小夕子更是嚇得蒙著了嘴,不敢吱聲。

    「唉,衝動了,對不起,我忘了,你原本就不信任任何人。」看看自己的手掌,梅檀雅抱歉的說道。

    「懷疑吧,誰都有可能啊,就連這皇宮的不是太監的男人都有可能是我孩子的父親,殺吧,殺了所有有可能的人,那麼這裡遲早也會變為廢墟的吧,真期待那一天啊。」平和的語調說出的卻是讓夜冥難以接受的憤恨和厭惡。

    「你以後別在來了,現在我還能控制自己的情緒,要是那一天控制不住了,做出什麼異常的舉動來,那就好玩了。」梅檀雅像是對朋友一樣,友好的說道,可是這忠告卻也是她能給予夜冥的了。

    她的情緒,自己清楚。

    雖然看似平靜,看似正常。

    可是那虛幻的遺忘,一剎那那難以遏制的絕望情緒,總在席捲著她。

    而做事卻成了她轉移注意力和控制情緒最好的辦法。

    要是那一天,這個事情已經不能轉移她的注意力,那麼她無法保證自己真能正常的生活下去。

    「紫凝的五皇子奉命來探望你,你準備一下。」夜冥看著這樣的皇后,他真的有種想法,不會在踏進這裡半步了,不過該做的事情總要去做。

    「嗯,知道了。」梅檀雅頭也不抬,專心的弄著手中的針線,無視夜冥的去留。

    或多或少,她都希望夜冥一怒之下,賜死她,給她個痛快吧。

    就在她縫製好了一件小小的衣服的時候,才發覺脖頸好痛,抬頭,看到了正目不轉睛盯著她的軒轅晨星。

    莞爾,這棲鳳宮什麼時候成了他們來去自如的地方了?

    「小五,好久不見。」親手倒了杯茶,遞給他。

    「好久不見。」聽到這稱呼又意外,又親切。

    當初離別的時候,她也是這麼叫他的,小五。

    「你不該來的。」平視過去,梅檀雅但到直入的說到,明知道夜冥疑心重,明知道他們之間什麼都不可能,他不該來的。

    「你這話可真傷人。」軒轅晨星沒有想到她說話這麼直接,尷尬之餘有些莞爾。

    「呵呵,可能是好久沒有和外界的人打交道,不懂得交際了吧,呵呵,想到什麼說什麼。」梅檀雅恬淡的笑容一直掛在嘴角。

    「你過得好嗎?」軒轅晨星所有的擔憂都在這句話裡了,看著虎視眈眈的富貴以及那就像柱子一樣站著的太監宮女們,雖然想忽視,但是總是不自在。

    想想憐生每天都要在這樣的監視下生活,該是什麼樣的心情啊。

    「很好,好吃好喝,很自在。」隨著他的目光,環視一周,梅檀雅莞爾。

    她發覺自己好愛笑啊,總感覺自己一天到晚都是樂呵呵的。

    如果那天瘋了,她或許會是最愛笑的瘋子吧。

    「如果有什麼需要,我一定盡力而為。」軒轅晨星看著眼前的皇后,雖然感覺她很開心,不是,應該說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安樂,可是為何他總覺得怪怪的。

    畢竟經歷了那麼多的苦痛,再幸福的人,也不可能會這樣。

    即使憐生很堅強,但是她現在的處境也不是她所想要的啊。

    擔憂中,還是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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