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天氣晴朗,室外的溫度也因為明媚的陽光有所上升。這樣的好天氣實在不適合呆在家裡,凌楊看著眼前的課本真恨不得一把火把它燒成灰。
哀哀叫了半天他家老哥還是埋頭苦讀,凌楊終於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起身「哥,你難道真的讓他自己一個人扛那些債務?好歹我們出去打個鐘點工也能貼補一下吧」
他家哥哥頭都沒抬「你跟我嚷嚷什麼,有話跟他說去」
凌楊跟洩了氣的皮球一樣噗哧癟下去,咬著牙一臉黑線的說「我才不要被打屁股」
想起那天他興沖沖的奔過去準備活動活動快要生�蛌熊為屆A結果好死不死的撞到了槍口上。沒想到那個人變態的時候簡直不是人,他都已經十七歲了,居然還被扒了褲子打屁股!打屁股就打屁股吧,竟然還讓他一邊挨打一邊背書。
奶奶的,他自從中學畢業以後,書本上的那些東西認識他,可他卻不認識書本上的那些東西。
說起來就嘔,他不說百戰百勝吧,打架還真沒輸給過誰,怎麼就被那男人制得死死的?
凌揚的功課似乎是做完了,扔下手裡的筆抽空關心一下悶得頭頂都快長毛的弟弟「寶寶,我懷疑你都是吃什麼長大的。賺錢的機會到處都有,幹嘛非要惹得他生氣才罷休。你也知道,他生起氣來比較……呃……算是變態吧」
凌楊不可置信的看著哥哥「什麼叫比較變態,他根本就是變態!」
自從上兄弟倆一起逃學被抓到,他就跟被判了無期徒刑的囚犯一樣,那男人每天回來都會檢查他的功課,如果做錯了他出的題五道以內,他就等著被揍吧。
其實挨打到時其次,反正關上門在家誰也看不見。
關鍵是,現在每天都要準時去上課,上課還不能打瞌睡,不能逃學,不能玩遊戲……這簡直比要他命還厲害。
那所爛學校,難道那男人還指望他能一鳴驚人不成。
凌揚摸摸鼻子,弟弟這話他也不好反駁,畢竟每次看著弟弟被揍得哇哇叫他也是深有同感的。
咳了兩聲轉移話題「寶寶,我們不要糾結在這個問題上」抓過自己剛才埋頭苦寫的筆記本「鏘鏘鏘……看!」
凌楊探頭過去 看了一眼,立刻滿臉嫌惡「有什麼好看的」
做哥哥的白了他一眼「不識貨的傢伙,這個是期末考試我圈的考題範圍,保證熱賣」
凌楊嘴巴一下張的老大「這樣也可以?哥,你可是學生會長」
做哥哥的聽了這話不僅沒慚愧,反而笑得眼睛只剩下一條細細的縫「就是學生會長才方便啊,多麼亮的一塊金子招牌」
凌楊眨巴眨巴眼睛,一副茅塞頓開狀「那我也可以啊,嘿嘿……」
看著弟弟興奮的揮舞著拳頭,凌揚額頭直冒冷汗「那個寶寶,武力只會讓我們賠更多的錢」
這下換做弟弟的白他一眼「哥,好歹我們是雙胞胎,我有那麼白癡嗎?我是說參加社團活動。你也知道我籃球和足球最棒,以前他們總是叫我參加,可是我懶得去。現在我不止要去,還要經常的去。不過,要收一點出場費」
凌揚恍然大悟的點頭「原來如此」
兄弟倆心照不宣的相視而笑,那個奸詐的笑聲讓經過他家門口的人都不禁汗毛豎起來。
忙完了洗車場的工作,墨靖遠換下衣服走出洗車行。在國外的一年裡比這累的工作他都做過,所以當他神采奕奕的走出門口時,不意外的看到老闆懊惱的臉。
想到家裡那兩個小鬼,忍不住在路過蛋糕店的時候停下腳步。對現在的他來說,連給他們買一塊蛋糕都算奢侈。看來,他還真要想想辦法了。
「靖遠」
還在考慮要不要買的時候,身後有人喊他的名字。
聲音不大,但其中的威嚴讓人知道說話的人肯定是長久以來一直掌握著權力的人。
墨靖遠幾不可聞的歎了口氣。
並不意外爺爺的出現,畢竟墨家的人脈廣到一般人無法想像,會被找到只是遲早的問題。
轉回身溫和的問道「爺爺,您怎麼有空到這種地方來?」
面前的老人眼神凌厲的把他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本就不苟言笑的臉變得更冰冷「你還知道這種地方是貧民來的?偷偷的取出芯片,讓我找不到你,就為了來這種地方浪費時間嗎?墨靖遠,你眼裡還有我這個爺爺嗎?」
墨靖遠看著街上忙碌走過的人,淺淺的笑意泛在眸底「爺爺,你覺得他們活的快樂還是你活的快樂?我想做快樂的人,而不是你那樣高貴卻貧乏得可憐的人」
墨老爺子頗不以為然,冷哼道「快樂?靖遠,快樂和痛苦是並存的。你擁有多大的快樂,就會得到多大的痛苦。這世界上能讓快樂永存的只有金錢和權勢,這一點你應該從小就能體會的到」
伸手指著玻璃櫥窗裡的美味蛋糕「比如現在,你連買塊蛋糕討他的歡心都做不到,你覺得當他厭倦了這樣落魄的你以後,你快樂還會存在嗎?」
墨靖遠看著他,眼神裡的信任那樣明顯而耀眼「爺爺,不要把你的價值觀強加到別人的頭上。他不是那樣的孩子,否則也不值得我放棄一切」
墨老爺子咬著牙,磨牙的聲音都很清晰。但最終也只是嘲諷的看著自己的孫子冷冷到「靖遠,從小到大我都寵著你,慣著你,這次我還是讓你自己決定自己的事情。只是,當你撞得頭破血流時不准哭,不准委屈。還有,乖乖的給我回來給我走你該走的路」
看著對面頭髮花白的老人,墨靖遠心裡多少都有些愧疚。雖然跟父親比起來,爺爺總是不苟言笑到讓人懼怕,但實際上墨家真正關心他,呵護他的也只有這個老人了。
深深呼吸,露出真正的笑容「爺爺,放心吧」指尖撫過胸口「他說過,不會弄碎它的。而我——相信他」
看著轉身用輕快的腳步朝著自己的理想邁進的青年,墨老爺子瞇起眼睛輕聲的說「靖遠,何必太早下結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