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門從出醫院,一直緊踩到城西的監獄大火現場。
火滅了,空氣中還殘留著嗆人的味道,周圍都拉了緊戒線,宮莫遲迅速解開安全帶,跳下車,不顧看守警員的阻攔,毅然闖了進去。
「戴雨柔,戴雨柔你在哪裡!」
大火襲過的現場亂成了一團,空氣中瀰漫著白煙,焦焦的味道。
「你知道戴雨柔在哪裡嗎?」
他隨手抓起一個人,便問道。
「不認識!」那人一臉悲哀地垂著頭。
宮莫遲只好放過他,繼續打聽著戴雨柔的消息。突然他想起戴雨柔接受採訪時身上穿的醫袍大褂。
他四處張望尋找著,終於看到了那穿著相似的醫袍長褂的女醫生,然後三步並作兩步的走了過去。
「請問一下,戴雨柔醫生在哪裡?」宮莫遲一臉的焦急與擔憂。他可沒忘記當時電視屏出現的畫面。
「戴雨柔醫生她?」女醫生停了下來,左右看了看,急得宮莫遲一顆心被狠狠擰緊,「她到底怎麼樣了?」
他急得朝女醫生大吼。
女醫生哆嗦了下,怯聲聲地回答道:「戴醫生剛才出了點狀況,所以……」
女醫生又頓了下來,他也不知道戴醫生去了哪裡呀!
靠!「所以怎樣啊!」
他的耐心都快被這個女醫生給磨光了。
被宮莫遲這一仗勢給嚇得一個寒顫,女醫生帶著哭腔,「戴雨柔她在那邊吧!」
女醫生瘦纖的手指往一旁的救援點指了過去。
宮莫遲的目光立刻跟了過去,他眸光倏然乍變,「怎麼可能?」
兩名警員抬著擔架,一樣的醫袍大褂全部遮住了躺在擔架的人,說明戴雨柔她……
宮莫遲哽咽了一口氣,衝了上去。
「戴雨柔,戴雨柔你不能死呀,戴雨柔……」
「先生,先生你幹什麼呀!」
警員想要阻止宮莫遲,可是,因為要抬著擔架,他們根本就沒有阻止的餘地,嗖啦!醫袍大褂被掀開了。
「戴……」
咦!
喊出口的話倏然卡住,擔架上的不是戴雨柔,頓時讓他又驚又喜。
「不是戴雨柔就好!」
他欣然吐出一口氣,放下心來。
「當然不會是我,呀!宮莫遲你來這裡幹嘛,你咒我死呀!」
身後,戴雨柔那氣憤的咆哮聲很有精力的響起。
她沒有披著醫袍,因為醫袍太髒了,所以她扔掉了,真是不敢想像,接受個採訪,哪知旁邊的擔架會打下來,把攝影師嚇得一彈,鏡頭對準了雄雄大火,被煙熏的黑不啦咚的擔架將她整個人罩住了,醫袍黑漆漆地一片……
宮莫遲往後,看向戴雨柔時,他撲哧一聲,失笑了起來,「呃!戴雨柔小姐,你是醫生吧?怎麼弄得自己像在唱戲曲一樣!」
「唱戲曲?」戴雨柔訝然,皺起眉頭,「唱什麼戲曲呀?」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臉上被塗了一層黑漆,活像是在出演包青天一角色。
抿唇,宮莫遲低笑,只是從口袋裡拿出手帕,「你的臉,活像是在演戲曲,而你的角色就是黑炭包青天呀!」
呀!是啊!剛才擔架打下來,她的臉也被罩住了,完了,這下她的清純美女的形象真的被毀的徹底。
她正在懊惱,悔恨之際,宮莫遲已拿起手帕,為她擦拭著臉上的髒跡。
心,怦然加速跳動起來。
她一動也不敢動,美麗的杏目目不轉睛地看著宮莫遲。
這個天之驕子,國際巨星竟然,竟然在為她擦臉,他表情認真,動作輕柔,小心翼翼。
戴雨柔,這應該不會在做夢吧!
「怎麼樣,這裡的救援工作都做完了嗎?你這副樣子走出去,我怕會被人笑死的。」
宮莫遲邊說著,手依然在為她擦拭臉上的污痕,沒有抬頭。
戴雨柔的皮膚很好,白皙嫩滑,再加之流了汗,所以擦拭起來也特別容易。
愣在那裡,戴雨柔心如一陣敲亂的小鼓。
她不是在做夢,是真的,宮莫遲真的在為她擦臉,哦!老天!她幸福的快要暈過去了。
見戴雨柔沒有作聲,宮莫遲停了下來,對上她的視線,擔心地問道:「你沒事吧!」
「呃!」
戴雨柔語塞一聲,搖搖頭,然後,又點點頭,又搖搖頭……
宮莫遲見她一臉的迷茫,不勉無奈的搖了搖頭,將手帕塞到戴雨柔手中,「又搖頭,又點頭,病的不輕,走吧!我帶你去換了這狼狽的裝束。」
說完,宮莫遲轉身準備離開,卻發現戴雨柔還沒跟上來,他又轉頭,看著一臉呆滯的戴雨柔,他很無趣地歎了口氣,探手,一把拉起呆若木雞的「髒」女人,「你還愣在這裡幹嘛!」
有時候,只是一個動作,一句話,就會讓人萬劫不復,而宮莫遲這一系列的溫柔舉動就像是一個致命漩渦,讓戴雨柔毫不防備,毫無準備就陷了進去。
他的手握著她的手腕處,力度不重,算得上是溫柔,卻也能牽牽在圈住她。
心,那個不曾有人進入過的森林,卻被宮莫遲大步跨過直徑,走了進去。
垂眸,看著他牽著她的手,心從未有過的溫暖與甜蜜。
旁邊的人都用異樣的眼光在打量著一臉狼狽的她,她不在乎,她的目光一直鎖定在宮莫遲的側臉。
上帝造人就是這樣不公平,這男人有張迷倒眾生的面孔,而他的側臉列是致命的好看,他的皮膚也非常的細膩,讓女人羨慕,男人忌妒。
「上車,我帶你去換了這身衣服。」
宮莫遲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戴雨柔半推半就地坐了進去,他關上車門,才轉了過去,坐進車裡。
發動引擎,他很快的就駛離了這裡。
「宮莫遲,你要帶我去哪裡?」戴雨柔怯怯地問,現在,她連抬頭看宮莫遲的勇氣都沒有。
「帶你去我家啊!」
「啊!」
宮莫遲回答的坦蕩,卻讓戴雨柔整個人懵了下,去他家?
「難不成你要去酒店,就你現在這個樣子,酒店的保全能讓你進去嗎?」他邊開車,邊回頭打量了她這一身狼狽的模樣。
就見戴雨柔把頭垂的更低,小手緊緊地拽著衣角,不知所措起來。
被他說得狼狽不堪,讓她受了小小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