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暗殺任務,對象就是凌燁風。
當他指著凌燁風的腦袋要扣響手槍時,他被凌燁風鎮定毫不畏懼驚慌的眼神心折、震撼住了。
每一次殺人,他都能從獵物的恐慌眼神中看到死神殘忍的影子,但在凌燁風身上,卻不。
他的臉,俊逸無懼,彷彿傲笑眾生的天神鄙睨一切。
那一刻,一種落魄之中遇故知的感情主宰了他。他慢慢放下手槍,也從此放下了殺人工具,並由凌燁風的幫助退出了黑道江湖,成為正經的商業獵人,凌燁風的助手。一直到今天,他們都情如手足。
半個小時後,當冷焰完美地按了一個回車鍵,回頭,發現凌燁風還沒改變位置,他想了想,問:
「老闆,這幾天,我們手上沒什麼重要的事,不如,我們回別墅放鬆幾天吧?」
如果他沒記錯,他們已經有二十五天沒回別墅了。
那別墅沒什麼特別的,就一個大游泳池和小型高爾夫球場最吸引他們,也是凌燁風待的時間最長的兩個地方。
「你安排吧,我沒意見。」
凌燁風暗地一聲歎息,終於站起來,無所謂地說。
一夜無眠,他想了很多。
如今他已經二十六歲了,衝動,已不是他會有的情緒了。如果七年前的事發生在現在,他還會丟棄一切,跑到美國來逃避嗎?
想起他可親的姥爺,冷酷專制的母親,還有如今的孤獨寂寞,他不知道換來現在這樣的境遇算不算一種勝利!
七年,並不是所有事情都一帆風順的。
最初的兩年,別說是別墅,就是普通住宅他也住不起。
莫惠然斷絕了他的一切經濟來源,為了生存為了自尊,他不得不做起了勤雜生,省吃儉用存起他為數不多的收入,然後一點一滴地投入到股票和期貨市場中。
經過兩年,他才得到人生中最為沉重的第一桶金。也因此得罪了紐約的布匹大亨,遭到他的暗殺報復,但卻因此有了助手冷焰。他的事業,才真正地開始輝煌。
「OK,那我們後天參加完傑克邀請的宴會,就回去享受美好假期吧。」
冷焰冷冽的臉,微微泛出一絲笑意,長年的漂泊和孤兒的身份,讓他對家的眷戀分外濃烈,所以,他才會常常提議凌燁風回別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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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夕顏已經連續熬夜等了凌燁風兩天了,完全毫無結果。
裡面那個婦人,也沒出過門。
而她,又不想讓莫惠然知道,她根本進不了別墅的門,讓她擔心,所以,花夕顏並沒有到酒店開房,而是靠她存在箱子裡的零食和飲料度過了兩天。
這些東西,其實是莫惠然悄悄放進去帶過來給凌燁風的。
眼看,天又黑了下來,過了這個夜晚,她就露宿三天了。先不說身體需要洗澡,這樣坐著靠著牆,她也根本睡不好。
失眠過度的眼睛,早就酸痛得張不開了。
「燁風哥哥什麼時候回來啊?頭好重了。」
她無力地嘟囔了一句,瑟縮了一下,噴嚏突然而至。
「千萬別感冒了,燁風哥哥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哎……」
話還沒說完,頭一沉,她竟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