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源帶著擬好的離婚協議書,在去長春的客車上,看著擁擠在身邊的紅男綠女,有的親親熱熱,有的勾肩搭背,更有甚者摟著抱著,他們一定正處在自己的十八年前激情燃燒階段中!葉清源不由得讓把記憶磁盤回撥到初始;
「清源,親愛的,你能永遠像今天這樣愛我嗎?是像現在這樣抱著不放手!」
「媛,永遠會的!直到地老天荒!永遠!永遠!」
「源!我們能共同普寫文學新篇章嗎?」
「親愛的媛,我用畢生精力,給你創造最好的寫作空間,可惜我不喜歡文學!我的心在大自然,我要和土地融為一體!但我支持你的愛好!永遠支持!」
「源,你有這樣金子般的心就足夠了,我不要你做你不願做的事!可是你的妻子不能給你做助手,讓你一個人孤單單的去改造荒山廢水,我的心裡……」
「大伯,裡面的位置有人坐嗎?」
一位十七八歲小女孩,用手指著葉清源帶的手提包說。
「沒人,你坐這邊吧!我靠窗子。手提包我拎著就是了」
小女孩的問話,打斷了我的思路。像似從萬里宇宙中墜落入大氣層,飄飄若浮雲,一點點回到大地。思路也回到現實中……
到長春客車站,也是我不常外出,又沒來過長春,站在空蕩蕩的停車場,辨別不出東西南北,從衣兜裡掏出手機,(是昨天為出門新買的)撥通魏虹電話。
「魏虹啊,我是葉清源,現在我在長春黑水路停車場。來接我一趟吧!長春這塊我轉向了!找不到你的工作單位,快來吧!我就四個小時時間!」
「幹嗎呀葉清源!風風火火的!明天回去不行嗎?什麼事對你那麼牽掛!人還沒見面就先說回去!怎麼?家裡還有人等著嗎!」
「唉!先啥也別問了,稍候等見了面我會說清楚的!我沒心思和你說笑話!」
我下了魏虹的車,在魏虹的陪同下,在她的家裡看到了洪媛。十八年中十日不見的間隔還是第一次,相對一笑代替了問候。
因三天前已經電話勾通過,洪媛知道我今天的來意,看表情並沒有我估計的那麼壞,沒有更多語言。
洪媛神情突然嚴肅起來說:「清源!你能不能重新考慮一下,給葉翔一個完整的家,你也到長春來,我不需要你打工,我需要你在我身邊,不讓葉翔失去父親或母親!我會改變一下我的生活方式,盡量給你幸福!」
「洪媛,葉翔已經是能獨立生存的青年,我不在乎他和誰在一起,前天已經和你說的明明白白,我就不必再重複,咱倆十八年誰也說服不了誰。
我熱愛土地,你喜歡文學,我熱愛農村,你喜歡城市,都已成為不可改變的事實。就這樣吧好嗎?咱還是好朋友,希望你在城市裡盡快組建家庭,也好有個依靠!我的事你不用牽掛,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另外,我誠懇的告訴你我的打算,有願意在農村和我共同改變荒山的女性,我也要再組建家庭。咱還是最要好的朋友、同學。
咱在協議上互相簽字畫押,就這樣友好分手吧,我多麼希望以後各自組建新的家庭,像朋友、親戚那樣來往。到那時我葉清源心裡才能豁亮,才算真正的解脫。拋開了十幾年日常生活中,一種無形的拘謹、忍讓,和不情願地無微不至關懷。用文字約定咱雙方,各自遵守諾言,互不干涉對方重新組建家的意願……
洪媛,咱別去驚動政府,更不用去法庭上怒目相對,把我們已有的情愛凝固在手指按下這一瞬間,這樣你看好嗎……」
洪媛沉默片刻,上牙咬著下唇點點頭,在協議書上寫下她的名字!低低的聲音說:「希望你早日組建新家庭,祝你成功!幸福!保重!」說完扭頭走向臥室!
我收起協議,拿起外衣,沒有和魏虹告別,走出魏虹住宅。我沒有回頭看,在街上打輛出租車,一直回到返回平江的客車裡,找一處後排坐椅,緊閉雙眼,又回到十八年漫長歲月中……
葉清源此舉,在呈祥村轟動一時,眾說紛雲各一,有人說,模範夫妻整景弄新聞,吵作一把,也有人說,他不願再當保姆那樣去侍候女人,更有人說葉清源和洪媛膩了要換人,不信你看著,他年輕輕的絕不能一個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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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親們的閒話蓋嬸又聽到後,她和鄉親們說:葉清源不愧是樹的榜樣,做夫妻是模範,分手方式也該推廣。
嗯!都有道理,莊稼院裡就是這樣子,一個事大家評,品頭論足方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