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屋 情感篇 第六十八章 線索
    早上被鬧鐘吵醒了。

    其實我是很討厭鬧鐘的,每次睡得正香的時候,就被它驚醒。這種感覺,就好比如半夜三更有人打電話吵醒你一樣。

    不過生活中卻又離不開鬧鐘,沒有它的刺耳的響聲,你就不能按時起床了。

    也許生活就是這樣,你所討厭的,卻又是你所需的。

    準時回到醫院,開始一天的正常工作,交班,查房,開醫囑。

    這兩周管的病人不多,但有阿力在,所以我未曾輕鬆過。

    阿力都是早上八九點時,病情最穩定。意識也最清醒。

    我伸出手掌,阿力就會用他的右食指,在我掌面上寫出他的內心所想。這成為我們主要的溝通方式。

    「小——心!」阿力在我手中寫下兩字。

    小心!小心什麼?我很奇怪地看著阿力。

    「人」阿力又在我手心寫到。

    小心人!阿力要表達什麼呢?走出病房我一直在想著。

    開完醫囑後,小娜到藥房取藥。

    藥房在門診部一樓。住院部與門診樓之間有一條水泥路,那是通向醫院後面球場的。

    小娜抱著一個科室的藥,小心翼翼地往病房走。

    在藥房連接住院部的走廓上,突然一個高高的青年男子,很冒失地從小娜身邊走過,撞到了小娜的左肩臂,差點就把小娜手中的藥也全撞倒了。

    「你這個怎麼這樣的……」小娜還沒講完,馬上停止了說話,那男人回過頭狠狠地瞪著小娜,眼神很狠毒。

    然後那男子又繼續向前走,在前面路口轉彎,轉到了球場那邊。

    球場平時是禁止打球的,因為它實際上已變成個停車場了。

    那男子去球場做什麼?小娜走到轉彎處,停下來朝球場看看。醫院之前發生了幾次麼托車被盜事件。不會這男子是來偷車的吧。

    那男子在球場綠化帶走來走去,好像在尋找著什麼。他是在視察車輛,準備下手嗎?小娜覺得事態嚴重,馬上回到科室,打了個電話給保安科。

    我剛好在護士站。小娜給我說了這事。

    有男子想偷車?

    我走到二樓吸煙區,往球場方向望過去,在這裡是能夠看到大半邊球場的。

    球場旁邊還種有很多的芒果樹同龍眼神。那男子站在樹底下,對著球場四處張望。球場裡停著本院職工的很多車輛。

    咦,背景咋這麼熟悉的。

    啊!是他?

    誰?

    楓韋,小娜口中的男子竟是楓韋。

    他來醫院做什麼?

    只見他走到了綠花帶那邊,微彎著身體,好像在找著什麼東西。

    找什麼了?楓韋應該不是來偷車,我想。

    這時醫院的兩個保安出現了。保安遠遠地站在球場的別一邊看著他。

    楓韋四處看了一會,也發現保安遠遠盯著他,然後就往醫院門口走出去了。

    楓韋來醫院找什麼呢?

    早上查房,阿力寫到「小心人」!不會是指楓韋吧。

    呵呵,我不由又傻笑一下,阿力現在是病人一個,我卻幻想他有什麼超能力了。上次他寫的蟑螂應該只是碰巧而已。

    又或者是他寫了蟑螂,剛好醫院李伯耳朵有蟑螂,我才特別留意罷了。

    天下本無事,庸人自擾之。

    下午下班前,幾個肇慶的朋友打電話過來,約我一起去燒烤。在星湖南門有一個燒烤場的。接近湖邊,環境很不錯。

    在那裡還有幾個釣蝦場,燒烤過程中,還可以去那釣蝦,也是挺有樂趣的。

    燒烤時間定在晚上七點。燒烤食物,工具由那幾個朋友準備。這樣也好,省得我為這些食物煩惱。

    晚上六點多,我同亮亮到超市買了些水果,汽水這類的。

    在超市旁邊有一條路是通向燒烤場的。

    那路不大,只能容一輛車通過,路兩旁是高大的樹木,沒有路燈。

    攔了兩輛的士,司機不肯去,一來是路程太短,二來是車進去後,很難找到回程客吧,司機都拒載了。

    幸好也不是太遠,就七八分鐘的路程,只能步行進去了。

    這時天已黑了,沒什麼路燈,前面有三個人,應該也是進裡面燒烤的了。路兩旁樹木很高,應該歷經一定的歲月了。

    要是一個人走在這路也是挺嚇人的。都不知會不會很人在這裡打劫。

    「喂,你別說這些來嚇我。」亮亮挽住了我的左手。我的右手提著那重重的水果,汽水。早知就不買這麼多了。

    奇怪了,走在這路上,有種感覺很熟悉。我以前沒有晚上六點多鐘在這裡走過呀。沒有路燈,兩邊是大樹,黑乎乎的,咋這麼熟悉的。

    哦,我忽然想起來了。上次在法醫陳別墅,案件重演時,走過的那沒路燈的路。不同的是,上次想像中走的路在星湖灣,而這次真實走的是在這燒烤場。

    難怪這麼熟悉了。原來想像與現實也是有重合的時候。也難怪當時法醫陳對他的方法充滿信心了。老朋友,放心,無論負出多大代價,我一定要幫你弄清所有的真相。

    到燒烤場時,幾個朋友已經在那等了十幾分鐘。這幾個朋友都是來肇慶工作後才認識的。

    平時一起出來玩,一起唱唱K,吹吹水,搞搞活動,生活也是挺有樂趣的。

    生了火,我們開始燒烤,同時天南地北的吹起來。

    「我今天在醫院見到楓韋了。」我對亮亮說。

    「哦,他來醫院做什麼,自從從九院出來後,他就一直對醫院有敵意的呀。」亮亮很吃驚。

    「他好像來醫院找什麼。他最近有沒有對你提起什麼特殊的事。」我問亮亮。

    「沒有呀。我們平時說話也並不多。」亮亮聳聳肩。

    「你們這小兩口,在低估著什麼呀,又不說大聲點,讓大夥一起聽聽。」對面一個社保局的朋友,阿冠,對著我們笑。在這群朋友眼中,亮亮就是我的女朋友。

    「人家小兩口的事,哪裡讓你操心,不像你,整天就會在宿舍學貓叫春。」另一個水利局的阿文,馬上衝著阿冠說。

    朋友間說話就是這樣,很隨意,氣氛也很融洽。

    貓叫春。貓!阿文最後那話卻一下子引起了我注意。哦,我知道楓韋在醫院找什麼了。

    貓!

    三婆養著隻貓的。那隻貓現在在哪裡了。那可不是一般的貓。也許有什麼線索。我又想起了值班那晚,聽到醫院有野貓叫。我醫院裡可是有很多流浪貓的。說不定三婆那貓也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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