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琛獨自悶在房間裡，忽然想起了停在隔壁招待所的汽車，按滅了煙，晃晃悠悠地出了房門。看了看手機，十一點多了，不知道隔壁的小丫頭睡了沒有。
興致勃勃地走向顏如玉的房間，剛要敲門，愕然一愣——
女人的嬌喘交錯著男人的沉吟，腦海裡一片雲雨纏綿的幻想……
貼近門板仔細聽了聽，見鬼！誰在她的房間裡？
思量片刻，眉頭一緊。
莫非……
林晚生？
心裡像打翻了調料盒，酸的鹹的和在一起，緊握著拳頭盯著老式的門鎖，忍不住想衝進去打那個狗日的。
「幹啥呢？」聲音來自不遠處打開的一扇門。只見一個剃著小平頭的男人從房間裡探出了腦袋，一臉不爽地瞄了他一眼。
聶琛勉強一笑，點了點頭，吊兒郎當地邊走邊說，「沒什麼，聽著房間裡有點動靜。」話音一落，與對方擦身而過。
男人不依不饒地指著他的後腦勺，「回家聽你爹操你媽去！」
火氣騰得竄上了頭頂，轉回身死死地盯著對方。佛說：退一步海闊天空，可他實在是忍不住了。小平頭再想開口，房間裡又出來個光膀子的，拍了拍兄弟的肩膀輕蔑地瞄了他一眼小聲勸說，「算了算了……」
聶琛憋了一肚子窩囊火雙手插兜下了樓，院子裡停著輛銀色大奔，旁邊還有輛D城牌照的本田越野車。滿心鬱悶，想找個地方大喊幾聲，要不是顏如玉有先見之明，他今晚八成要缺胳膊斷腿了。
沿著空無一人的小馬路一直向遠方的黑暗裡晃悠，哭了，感覺自己像個廢物似的。荒野裡的風依舊刺骨，誰人知道他此時心如刀割……
而惡夢並沒有隨著清晨的到來而結束，上午十點，林晚生的車依然停在原來的位置。放下窗簾靠回床邊，落寞地叼著辛辣的香煙……
操他媽，該幹什麼幹什麼！來這兒是洗溫泉的，大不了自己去！
哼著小曲，故作輕鬆，跟著稀疏的人流來到了不遠處的溫泉游泳館。門口停著幾輛車，大多是老婆孩子一家三口來的。每當受到這種溫馨場景的刺激，人就不自覺的幻想著結婚，心情再次跌入低谷，他還是孤家寡人一個。
換了泳褲，赤腳踏進游泳館，一眼就看見顏如玉突兀而健美的側身曲線。女人順著池壁小心翼翼地跳下水池，佔據了溫泉出水口的優勢位置，揚手將長髮挽在頭頂，露出雪白的脖頸。
聶琛瞬間移開視線，下意識地左顧右盼，尋找著吃了天鵝肉的「四眼田雞」。目光在人群裡迅速收索，忽然看見昨晚那個小平頭。沒錯，跟他一起來的男人至少有七八個，一幫人咋咋呼呼地在對面的半個池子裡一擁而上搶著一隻粉紅的水球。
目光再次移向顏如玉，磚石壘砌的出水口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個男人。下巴勾著女人的側頸，色迷迷地將對方圈在懷裡，沒帶眼鏡，但毫無疑問是林晚生。
鬱悶！噗通一聲跳下水，混在放肆戲水的人群裡……
顏如玉被溫熱的泉水頂得頭暈，緋紅的小臉轉向枕在肩上的男人，「我受不了了，再待一會兒八成會被煮熟。」
林某人懶洋洋地張開一隻眼，趁機吻上女人紅潤地小嘴，「熟了我就把你吃進肚子裡。」
「殘忍！」水下作業，在對方的大腿上掐了一把。
「屬於我的，骨頭渣子都不會留給別人。」他得不失時機地給這小妮子提個醒，「佔有」的概念需要不停灌輸，「以後，不可以一個人出來這麼遠。悶了給我打電話，我盡量抽點時間陪你。」
這也算承諾？她無可奈何地瞥了對方一眼，「被剝奪了交友權，連人身自由也被限制了？」
「我會擔心的！」理由聽起來相當迷人。
「有什麼好擔心的？就算有了『帽子』也不會戴在你的頭上。你又不是我老公！」累，懷疑自己一輩子都說服不了對方。
「我是你男人。」他表情相當自信。
「只要上了床都可以是我男人。」
「嚴格意義上講，好像不行。」他別有深意地嘟起嘴唇。揚手擦拭著她額前晶亮的薄汗，輕柔地咬著小巧的耳根，「上去涼快一下，真把你煮熟了我悶了去哪裡過夜啊？」嘩啦一聲站起身，向岸上的跟班招了招手，對方緊跑幾步，雙手捧著浴巾送到他手上。
坐在對岸的聶琛滿心醋意地目睹了一通「耳鬢廝磨」，望著忽然起身的林晚生險些下巴脫臼。難怪顏如玉會認可了「流氓頭子」的稱呼，原來如此——整背紋龍。
真的假的？不是貼上去唬人的吧？這種風格的紋身只在港產片裡見過，總覺得像是用彩筆畫上去的。本地的社會人紋身的不少，而大多是用手針沾著墨水扎的。背大龍的更不多見，據說服住了大富大貴，服不住命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