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鎖妾 契約【九夜烙】 【一個巴掌】
    贏麒放開了趙七七的手,人走到靈案前,把那只剩下小半截的白燭拿下,換上新的,點燃。舉目,望向牌位,思緒飄飛,似在想什麼,灰眸映著燭火不斷地變色。

    「我確實很愛很愛雨心……」

    這話兒,就似從遙遠的天際傳來,迴盪在靈堂中,那般的飄渺又是那般的清晰。

    趙七七同樣望著夏雨心的牌位,恍惚其間,她終於明白為何第一次踏入時,會覺得那夏雨心三個字給自己一總莫名的熟悉感。

    時隔一年,在得到答案後,再次踏入,那份激盪還是清晰的浮現在腦中,影響著她的身子。

    「既然那麼愛,為何要恨?」這句話,趙七七分不清是自己在問,還是為那牌位上的人兒所問。

    「不知道……」贏麒的回答很朦朧,他現在甚至記不起來,自己對夏雨心到底有的是什麼,他愛她,是的,很愛很愛,可這份愛卻又是那麼的不同,心……茫然。

    對,他現在真的很茫然,為何要恨?

    「你就是因為不知道,才那般對待我的嗎?」趙七七不知是應該哭,還是應該笑,說他是笨蛋,他真的是笨蛋。為了一份茫然,折磨了自己,也折磨了她。

    何苦?

    何必?

    然而,她現在是否也應該慶幸他的茫然,讓她終於明白過來,自己為何一直活著呢?

    贏麒轉過身,看向趙七七,他似看到了那個讓他又恨又愛的女人,那個一手造就了他,又一手毀了他的女人——夏雨心。

    「七兒,很多時候,我也很迷惑,自己到底對雨心存在的感情是什麼,我恨她,可我卻發現在恨她的同時,我竟是忘卻不了她對我的好。」贏麒抬手,想要去碰觸身前所站立的人兒,可還未及碰觸到,就猛地縮回了手,「我恨她,不敢欺騙了我!」

    「贏麒,你可相信過誰?」趙七七問。

    「我信過誰?」贏麒又開始茫然。

    「你沒有信過任何人。」趙七七出口是肯定的,「你從未信過她。」

    「不——」贏麒驀地抬起頭,吼道:「我信她,我信她!……」

    趙七七不願去與贏麒爭辯,「隨你。」她說著,便要離去。

    贏麒從後抱住了她,也阻止了她的走離,「別走,七兒,留下來陪我……不要走……不要讓我一個人呆著。」

    趙七七轉過身,望著贏麒,他現在居然會流露出一絲寂寞,一絲驚慌,這個什麼都不怕,不在乎的男人,竟然在她的面前,呈現出無助。手捧住他的雙頰,趙七七笑了,「這一點都不像你。」

    「那又如何?七兒,留下來陪我……」贏麒幾乎哀求的說。

    「贏麒,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這是你自找的。」趙七七說。

    「七兒,你真的很毒。」贏麒苦笑。

    「所以,你還是離我遠點。」趙七七微笑。

    「不,我就是要這樣霸著你,不放手……」贏麒似個孩子般不容她推開自己。目光看向夏雨心的牌位,說:「雨心,我帶七兒來看你了。」

    「贏麒,讓我走。」趙七七掙扎著,她竟發現了贏麒眼中不應該存在的東西,那東西會讓他做出什麼來,她可以想可以猜,卻不能容它實現。

    「你走不掉。」贏麒手按住趙七七的胸口,說:「你這輩子都休想從我的身邊逃離……」

    「贏麒,你要的人不是我,我不想再繼續做替代品,不願意!」趙七七同樣望著夏雨心的牌位,那個女人是她最為親近的人,可也是帶給她痛苦的人,這份糾結,她並不比贏麒少。

    「我要的是你。」贏麒堅定的說,手上的力道非但沒有減少,反而增多。「我只要你。」把臉頰深深地埋入在她的肩頭。

    「你覺得這話很可笑嗎?」趙七七撇開臉去。

    贏麒板正趙七七的臉,說:「很可笑嗎?或許吧,不過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趙七七嗤之以鼻。

    「七兒,我是雨心一手養大的,她除了沒有懷胎十月……我十六歲前,都是與雨心相依為命,她教我武功,教我如何去愛人,教我如何成為一個男人。」贏麒眼前浮現的是那個人溫柔的笑,「有人說,雨心沒心,她無情,但是雨心對我,卻不是無心無情的,在那十六年裡,雨心為我付出了很多,這些我都知道。」

    「贏麒,你知道自己有多幸運嗎?至少她陪了你十六年,十六年啊……」而她呢?作為那個人的女兒,她陪了她又多久?

    「七兒……你是……」贏麒顫著聲。

    趙七七伸手摀住了贏麒的嘴,搖著頭,說:「我是誰,對你來說,有何意義?」

    「難怪……難怪……其實,我早就應該想到了,早就應該想到了……」贏麒喃喃自語。

    「想到了,又能如何?你會放了我嗎?」趙七七笑。

    「不,不會。」贏麒神色竟是忽然轉為清明,沒有一絲的茫然。

    「那就是了,何必要知道。」趙七七轉過身去。

    回來,只是為了了斷,離開,也就結束了。

    「七兒,你真的很像她。」贏麒走到趙七七的身前,托起她的下頜,仔仔細細的端倪著她,「就連這神情都很像。」

    「贏麒……」迎面而來的熱氣,吹打在臉上,惹來的是一陣暈眩。

    「你知道嗎?我奴烙的第一個人,就是雨心。」

    「什麼?」趙七七驚詫的抬眼,「你……」

    「是雨心自己要求的,當時我才十四歲。」贏麒回想當年,真的很可笑,那時候的他,腦中只有雨心一人,雨心就是他的全部。

    「你……」趙七七氣岔,久久說不出一個字。可轉念一想,驀地抬頭,眼中流露出驚恐,「你是……你會……」

    贏麒卻搖著頭,說:「不是,我不是,這點我很清楚。」

    趙七七眼兒一瞠,忽然明白過來,「所以,你才會對我肆無忌憚。」

    「可以這麼說,而且我恨,我恨她既然已經要我奴烙,為何還要與別的男人……」贏麒說到此處,停頓了下來。

    「混蛋!」趙七七忽然刮了贏麒一個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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