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劫:罪愛冷妃 帝王劫 NO.191 負她之痛
    震耳欲聾的炸雷聲,一聲一聲,震地人耳朵發麻,天空像是要碎裂般,一道道鋸齒型的閃電拉破了空中的灰暗。

    三個人站在雨中,子沐看著受驚般的南宮傲,蹲下身,像哄孩子般輕聲道:「我們先讓她好好睡覺,明天再來找她好嗎?」說著就要想掰開南宮傲的手。

    南宮傲死死地盯著他,一把將他推開,大叫道:「不要碰她!」

    「沒有人要搶她走。」子沐有些無力地說道,這樣的情況,他發現南宮傲對自己是條件反射的反感,他根本不許自己碰他們一下。

    「讓我來吧。」站在他身後的洛焰說道,他看出了他的無可奈何。

    洛焰走到南宮傲身邊,看他緊緊抱住如水,不免為他感到遺憾,那麼一個高傲的人,現在居然瘋了。

    「我們先把讓她睡會,等她醒了我們再來看她,不好嗎?你一直抱著她,她會睡不好的。」洛焰耐心地哄道。

    「不是的,我要是不在她身邊守著她,她更會睡不著的。」南宮傲目光呆滯地看著洛焰,解釋道,彷彿那便是他的真理。

    「那你要抱著她到什麼時候?你這樣抱著她,她會很累的。」

    「她才不會的,我要抱著她直到她醒來。」

    洛焰無奈地搖了搖頭,看來他真的瘋地不輕。

    逼不得已,事到如今也沒有辦法,洛焰悄悄從衣袖中拿出兩根梅花針迅速地向南宮傲手上扎去,不一會,他便倒下了。

    「我紮了他的暈穴,我們先把如水葬了,再帶他回去。」

    子沐茫然地點點頭,今日要是洛焰不在,這接二連三的狀況,他混亂的思緒根本不知道如何處理。

    兩個人,用手把剛才的挖出的泥土又一點點的填上,看著那些泥土不斷地覆蓋在如水的身上,子沐的心,也漸漸有些麻木,在這整件事中,他害了她,也害了南宮傲,他心中的自責早已在他心上劃了千萬道口子。

    慘扶著昏睡的南宮傲,兩人下山回到了軍營,洛焰再一次為他把脈,而情況,確實比他們想像的還糟。

    「有辦法能救嗎?」子沐急切地問道。

    洛焰無奈地搖搖頭,「他的心脈混亂,都是因為情緒所致,這樣的情況,是屬於心病,是刻意地逃避某些事情,而導致發瘋,除非有一天他自己能想通,能接受現實的時候,才可能會好。」

    「那你一點辦法也沒有嗎?他要一直這樣?」

    「我只能開些安神地藥給他,穩定情緒,至於什麼時候會好,需要多長時間,全看他自己的意志,但是……」

    「但是什麼?」子沐見他欲言又止,忙問道。

    「但是依我看,短時間之內,不會太好,而且你最好少出現在他面前,因為你會刺激他的情緒。」

    「我知道了。」子沐無力地說道,他把他們一個死,一個瘋,現在自己連想親自照顧他都不行,還要離地他遠遠的。

    嘴角泛起一抹苦笑,現在除了笑,他真不知道自己還該怎麼樣了。

    「子沐,現在他瘋了,你準備怎麼跟南紹國交待?」

    「我還能怎麼辦?」子沐看著洛焰,反問道,嘴角那抹苦笑顯得越發苦澀了。

    洛焰知道他還沉浸在這些事情的悲痛中,而無法看清楚眼前的形勢,現在是戰爭的非常時期,更何況,南紹國的對手是夏月國,所以,現在的南紹國必須有人站出來,領導大家。

    「南宮傲瘋了,整個南紹國無主,所以你打算任由這個國家衰敗,任由這個國家滅亡?」洛焰看著子沐滿是傷痛的雙眸,有些譏諷地道。

    「當然不是!」

    「你可知道,你們的對手是夏燼塵?南宮傲瘋了,他是不是正好有機會取得勝利!?」

    「當然不是!」子沐有些激動地走到洛焰身邊,看著他鄙夷的目光,突然醒悟。

    是啊,南宮傲瘋了,自己更應該擔負起南紹國的責任,而不是自顧自地傷心,自己有什麼資格傷心!現在,先穩住軍營,穩住南紹國,才是關鍵!

    「謝謝你!」子沐拍上他的肩膀,說道,如墨的眸子中閃著精光,他告訴自己一定要振作。

    洛焰笑著看向子沐,他沒有看錯人,這個男人不會這麼輕易就被打倒。

    「你好好想想,我不打擾你了,他現在暫時都會處於昏迷狀態,你有什麼事儘管開口。」

    「謝謝你!」依舊是這句話,兩個男人在這場突如其來的事件中,關係更進一層,子沐對他,幾乎已經是百分百的信任。

    洛焰轉身退下,剩下子沐一人留著營中思考,他想他是該留出時間讓他一個人靜一靜,好好整理思緒,他,一定不會讓他失望。

    子沐目送洛焰離開,轉身坐在床邊,看著安詳而睡的南宮傲,他的瘋,他推卸不了責任,那麼他就承擔起這個責任,

    可是,自己的身份又如何能做到領導眾人?

    苦思冥想,現在在大家眼裡,唯一有皇室血脈的除了南宮傲就是覓月了,只要她肯站在自己這邊,至少還能堵住那些悠悠之口,至少這場戰爭,還有人能領導。

    下定決心,子沐決定一定要把覓月接回來,而這本來,也是他計劃之內的事情。

    「你放心吧,你的心願我知道,打敗夏月國,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子沐看著昏睡的南宮傲,堅定地說道,可悲哀的是,如水因為不想看他們受傷而死,而到頭來,他們不僅不能收手,還要成為真正意義上的敵人,他們的身份,已不容許再手下留情。

    子沐起身去到洛焰營帳,他要把他的想法,告訴他,他需要他的幫助。

    洛焰看著子沐的到來,有些微微的驚訝,他沒想到,他居然這麼快就想好了一切,這麼快,又變回了那個瀟灑的子沐。

    「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做?」洛焰笑著問道,臉上的表情彷彿一切都在他預料之中。

    子沐已經習慣了他的未卜先知,認真地說道:「我需要你,去幫我接覓月回來。」

    接覓月回來?雖然,這是他曾經預想過的,可是,他卻並不希望她回來,他好不容易把覓月送回夏燼塵的身邊,好不容易,看到他對覓月開始死心,可是,一切,又得重來麼?

    「我想聽聽你的理由。」洛焰說道,他希望自己還是能勸說他,雖然,除了接覓月回來,他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嗯?」這次輪到子沐有些驚訝了,以他的智慧,理由他會不知道麼?

    「理由是,覓月現在是除了南宮傲唯一一個有皇室血脈的人,所以必須有她的指令,才能擋住悠悠之口,否則我的身份根本沒辦法服眾。」

    「所以,你要把她也捲入這場和夏燼塵的戰爭中,你忍心嗎?」洛焰接話,一字一句,都深深地刺在子沐已傷痕纍纍的心上。

    不忍心!陷覓月於一個這麼危險的位置,這是他最不忍心的,可是,事到如今,他還有什麼辦法?難道眼看著軍營大亂,眼看著夏燼塵把南紹國收服嗎?

    他不可以!所以,他選擇負她,不負天下。

    洛焰見他不語,耐心地等待著他的答案,或許,還有轉圜的機會,可是他接下來的答案,卻讓他無比失望。

    「我的確不忍心!但我必須這麼做,你知道的!」子沐堅定的語氣,瞬間就碎了他的心。

    「我知道。」他的矛盾,他的痛苦,他明白,所以,他決定幫他,「我會去幫你接回覓月,但是,你必須有理由讓她肯跟我回來,是要把事情的始末告訴她嗎?」

    「是。」子沐點頭,他知道覓月是善良的,他知道,如果覓月知道南宮傲瘋了,她一定會不顧一切地回來幫他,怕只怕,夏燼塵不肯放手。

    「好,如果她自己願意回來,那麼不管夏燼塵如何阻止,我也一定會把她帶回來。」看出了子沐的心思,洛焰微笑著對他說道,他的笑容那麼溫暖,像是冬日裡的陽光,讓子沐頓時安心不少。

    「拜託你了。」子沐搭上他的肩膀,將他的感謝都寄於在手上,傳遞給他。

    「放心。」依舊是微笑回應他,洛焰便去收拾包袱,「我現在就出發,一定把人給你帶回來。

    雨勢,漸小,沒有了剛才的大雨滂沱,只是淅淅瀝瀝地下著,像一副沒有鏡頭的畫卷。

    洛焰快馬加鞭,趕向夏月國軍營,這段時間,他都不知道,在兩國軍營之間往返了多少回。

    有時候他也會想,這樣的付出會有結果麼?這樣不被世人所接受的感情,能夠善終麼?答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每次只要看到他的笑容,他就願意為他做任何事,那些不安的心緒,都可以通通收起。

    日夜兼程,兩日,便到了夏月國軍營。

    此時,正好是夕陽西下,一抹紅雲悄然暈染了整片天空,落日,以一種亙古的恢宏姿態,散發著它的能量。

    夏燼塵對於近幾日的戰事頗為滿意,但是,他同時也知道,自己這樣有些乘人之危,南宮傲幾日都沒出現在戰場,想來如水的死,對她的打擊很大。

    「稟皇上,洛公子求見。」士兵的聲音,將他中思緒中拉回來。

    洛焰,他回來了?夏燼塵一直沒搞清楚,這個男子到底是站在誰那邊,而他的立場到底又是什麼?

    「讓他進來。」

    片刻,洛焰風塵撲撲地走進來,看著夏燼塵,第一句話便是:「我來,是要把覓月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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