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可盈越走越近。
她的臉紅葒的,精神看起來不錯。
看到自己從昨天下午開始一直苦苦尋找的王可盈完好無損的樣子,譚春風欣喜若狂!
可是,——王可盈的腳步忽然慢了下來,她看到了他的車,然後,她看到了他!
她停下了腳步。
她的眼神有些驚慌。
她忽然轉過身想走。——這個時候,一個黑影從斜裡撲了上去,牢牢地將她抓住!「跟我走!」黑影沉沉地喝道。這個聲音有些耳熟,是誰?可是她來不及思想,她的後腦遭受重重的一擊,頓時失去了知覺……
「可盈!」譚春風從車裡飛奔出來。他攔住黑衣人冷冷地道:「劉永成,放開她!」
這個半路裡殺出的人正是劉永成!
「辦不到!少爺。」劉永成一隻手緊緊地抱著王可盈,一隻手從懷裡摸出了一支槍,他用槍指著他,陰陰地說:「在原地不要動,少爺,小心走火!」
他居然有槍?譚春風一震!
「少爺,我知道你打電話查了我,嘿嘿!湖南那邊有消息過來了。我差點又讓你害了!不過我那些弟兄都鐵得很,你要弄死我沒那麼容易!」
譚春風一驚!他的消息好快!估計張鵬是打草驚蛇了。他心思電轉,思量著對策,說:「我如果想弄死你,我就不會去銀行取十萬現金送給你花!」
劉永成說:「看在錢的份上我現在不和你計較,不過這個女人我要帶走!」他看看左右,不想和他多說,畢竟自己手裡拿著槍,讓人看到了不妥。他抱著王可盈朝牆角的摩托車靠近。
「你不能帶走她!」譚春風的眼裡迸出冷冷的憤怒。他朝前跨上一步。劉永成拿槍狠狠指著他,說:「少爺!看在槍的份上,你不要動,我真會開槍!我都到了這份上,什麼事做不出來?你要識時務!」
他真會開槍!譚春風知道。可是怎麼能眼睜睜地看著可盈讓他帶走?他說:「劉永成,放了可盈,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滿足你!你必須放了她!」
「我別的什麼都不想要!最想要的就是這個女人,我想要干她想了三年。這次我說什麼也不會錯過!」他將可盈放到摩托車上。手裡的槍謹慎地對著譚春風。然後他坐上了車。
只要他一開走,後果不堪設想!
譚春風焦急萬分!
劉永成已經在開車了,他手裡的槍並沒有鬆開。但是他拿得已經有些吃力。
瞅準一個空隙,譚春風一個飛腿踢了過去!
他算準這一刻他來不及開槍!
劉永成被他踢飛出去,
車子在地上劃出一道弧線,王可盈重重摔了出去!這一重震把她震得清醒了。她輕輕咳了兩聲,身體蠕動起來。
「可盈!」譚春風心疼地跑過去扶起她。她的額頭上裂開了一道小口,血水流了出來。
劉永成雖然被踢飛出去,他的槍還是牢牢握在手上。他此時站起來,怒道:「譚春風,每次都是你壞我的好事,今天可別怪我心狠了!」他拿槍瞄準他,就要扣動扳機——
譚春風面對著黑洞洞的槍口,他的臉上露出了驚慌:「等等!」面對死神,沒有人不會害怕。
「我並不想取你的性命,把人還給我!」劉永成已經失去了耐性。
譚春風低頭看可盈。他的眼中有深深的哀傷。
王可盈也看著他,眼神裡是好奇,是冷漠,是淡淡的嘲笑。她已經搞清了狀況,魔頭劉永成又出現了,他想帶走她,譚春風似乎想救自己。
他,曾經那樣對她,為什麼還要救她?
劉永成的手裡有槍,他救不了她。
他會乖乖地把自己交給劉永成。
落到劉永成的手裡會是什麼下場?
她皺緊了眉頭。
她根本不敢想。
譚春風感覺到懷裡的可盈有一絲顫抖,他知道她在害怕。這個生命已經受到太多的傷害,無法再承受更多的折磨了!他心如刀絞!
他居然救不了她!
為什麼上天要如此對待他們?
他還有很多的話要對她說,可是看來可能已經永遠沒有機會了。
他可以不要性命,如果他的命可以和她的交換。
陸續已經有人遠遠的看著,他們只能遠遠的,劉永成手裡有槍,誰也不敢靠近。可是劉永成也因此更焦急。「一、二……」他冰冷地數著。
「你帶她走吧……」譚春風深長而無奈地一歎。
王可盈的心再次掉入冰冷的深淵,她推開譚春風,踉蹌地站起來,「沒有人可以帶走我。」她站穩之後冷冷地說。
劉永成擺擺手中的槍:「你不怕死嗎?」
「有什麼好怕的?」王可盈冷冷地說。
「跟我走難道比死更可怕?」他有些意外。
「生而何歡,死而何懼?」王可盈一臉漠然,毫無懼色。命運一直在給她最深重的打擊,她已經灰心了。
劉永成說:「可也由不得你!你必須跟我走!」他朝她迅速走過去,拿起槍柄拿她腦門砸去!他想再次敲暈她。
譚春風要的就是這個機會!說時遲,那時快——
他一個凌厲的掃堂腿劃向他的後膝!
劉永成槍還未砸中王可盈,人已跪了下去!
「可盈快跑!」譚春風一邊大聲喊,一邊從背後再狠狠擊了劉永成幾拳,他要伺機奪他手裡的槍!
王可盈呆愣了三秒,掉頭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