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很要臉的,但是少爺在屋子裡面不要臉。
和自己女人要臉幹什麼?
海鴿的狂笑裡,少爺豁出去了。
閨房的樂趣就在這裡麼?和自己心愛的男人一起,為了點小事情,為了對方一個動作,就能夠開心好久。
如果真的能夠一輩子多好?
一定能夠的。
海鴿溫柔的看著她的攸嘉少爺,她今天光臨的鴨。一輩子唯一的鴨。
房間裡。
又傳出了吱呀吱呀的聲音,搖啊搖啊,搖的情如水,搖的少爺汗如雨………………
「給你。別丟人現眼的。」
當著滿桌子人,杜月笙把一大疊支票塞到了盧攸嘉的面前。
「這不行。最近你要錢地!」
腰包裡滿是賣身錢的少爺一本正經的:「做哥哥的有事情,兄弟自然要出力的。」
海鴿的小臉撇到了一邊。
杜月笙眼神古怪的又掏出張支票:「這張我留下了。其他的你帶去,路要錢的,回去後,督軍見你那落魄樣子,還當我對你不好呢。」
盧攸嘉地臉頓時血紅的。
滿屋子人看著杜月笙手支票背後的字跡,也哄堂大笑起來。少爺氣急敗壞的嚷嚷著:「怎麼了,誰知道海鴿他娘地全塞一起的。」
支票背後,少爺拙劣的字跡寫著費。
「少爺是好人啊。連路費也拿出來了。」李福全笑的在一邊捶地。焦文斌已經癱下去了。就連越來越穩重地馬祥生也笑出了眼淚。
女人們更是不說了。
黃金榮和何豐林兩個人苦忍了半天,還是噴了出來。
盧攸嘉知道壓制不住大家,再鬧下去自己更丟人,少爺也習慣了。大家都喜歡他,只是更喜歡拿他開玩笑。
聳聳肩,少爺沉下臉來:「不許鬧,今天少爺要走的。你們不留人還取笑老子?老子是好心呢。」
「攸嘉。你有心了。」
笑聲散了後,杜月笙認真的拍著盧攸嘉的肩膀:「兩個哥哥在,還有你在,還有這麼多兄弟在。月生這輩子遇到大家真是幸運。」
「月生啊,我們遇到你也是福氣。我黃麻子是舊話重提了。之前我黃麻子費心費力地,也只是法租界一帶走走。自從有了你。我才了一層啊。」
黃金榮一邊笑著。一邊道:「後來豐林也一起了。攸嘉也一起了,我們是越來越壯大。一世人。也就這些兄弟。人活著,還圖什麼?」
「來攸嘉端起了杯子:「攸嘉此去,必定把事體辦漂亮了。你們等著,嘿嘿,少爺回來………」
「一定帶他七八個娘們的。」李福全接道。
杜月笙大笑著指著氣鼓鼓的海鴿:「你個傻丫頭還當真呢?」
以茶代酒。
茶不醉人人自醉。世最濃地還是情分二字。
送走了少爺。
顧嘉裳對著杜月笙低聲道:「人做好了。」
「嗯。明天把風散出去。」杜月笙一笑:「讓背後那個人看輕了我。以後才好辦事地。真想啊。」
杜月笙嚮往地揚起頭來:「真想徹底撕破臉皮的那天,明白地告訴他,一直,是我在玩他的。」
「會的。」焦文斌堅定的說道。
秦聯奎拍拍衣服:「月生哥,顧竹軒那邊是肯定走下去了,他是堅定了,換誰被人這麼欺負也急的。顧竹軒也不是個軟蛋。」
「那是,這海灘能夠做到出人頭地的,哪裡有個無能的?」
「嗯。月生哥,正好,顧繡軒還說了,你這次幫他的忙,他記得。說漂亮話也沒意思。這次法租界裡有什麼事情,儘管和他說下。他那邊出錢出人,只要是和洋鬼子鬧騰,他沒二話的。」秦聯奎對著杜月笙道。
杜月笙笑了:「不用。現在不用。八字還沒一撇呢。我和他的關係,沒到這個地步。這個就要看你了聯奎。」
「放心,月生哥,一定幹的漂亮的。明日我也動身了,正好為銀行的事情走動一下,該聯繫的聯繫了,就等我去了。」
「我安排幾個人跟你去。心。墨林,去選幾個實在的人派了
跟聯奎一起去,保護好他。」杜月笙回頭吩咐道。
萬墨林點點頭:「月生哥放心。聯奎是出去走動場面的。我安排些長的文氣的跟了去。」
文斌笑道:「墨林是聰明,月生哥,一點他就透徹了。」
「呵呵。全是兄弟,走。回去。」
一行人,離開了碼頭。
浙江。
大雨如注。
雨中一群人卻站的筆直地。動也不動。
戴笠冷著臉看著面前站著的一排人。
他就那麼站著。
所有人沉默著。
良久。
戴笠哼了一聲:「出來的時候說過什麼的?軍中有軍紀。杜先生那裡也有他的規矩。阿根你吃了豹子膽了?」
一個漢子慘白了臉,卻不敢說話。
「賭錢。大煙!這浙江有海好麼?在賭場老子看你不錯,和杜先生挑了你。你他娘的現在是幹什麼的,你把老子放眼睛裡?」
戴笠說著,去就是一個巴掌:「出人頭會放你面前,你自己敗了!滾,你給老子滾!」
「戴笠哥。」撲通一聲。戴笠面前的阿根跪倒了。
戴笠看也沒看他。他看向了其他.那些老爺兵是舒坦,但是我們苦。可是出來的時候月生哥說什麼地?家裡好好的。當兵月生哥還發響。你們知道不知道,德國教官來的人。現在出去一趟。外邊多少人搶著要呢。你們知道麼?你們已經不是海灘的混子了,你們是他媽地軍中的好漢,中隊裡頂尖的人了。知道麼你們?」
「知道!」
「這個事情怎麼辦?」戴笠猙獰著臉看著大家。
沒有人說話。只有阿根筆直地跪在那裡。臉是悔恨的淚水。
「心志不堅!敗壞軍紀。辜負杜先生期望。怎麼辦?你自己說!」
「我,我對不起杜先生。」
「廢話,你當然對不起杜先生。杜先生出錢,出人。出關係,給你來嫖娼地?來吸大煙地?我戴笠相信你。還把賬給你管。現在出這個事情,我怎麼對地起杜先生?」戴笠渾身氣的發抖。掄起腳來,腳厚重地軍靴對著阿根的臉就抽了下去。
一腳下去。阿根不躲不讓。生生吃了一腳,頓時血流滿面。他努力的爬起來,還是跪在那裡。跪回了原地。
唰!
戴笠忽然抽出了傢伙。舉了起來。
角落裡。一個人要叫。盧勇祥一把拉住了他,搖搖頭。靜靜的看著這邊。
撲哧!
戴笠一刀狠狠的扎進了自己的胳膊:「識人不明。辜負杜先生。這是我該的!」
撲哧!
又是一刀。
戴笠咬著牙:「兄弟做錯了事情,我做兄長的,帶頭的,該的!」
狠狠的又是一刀。
戴笠惡狠狠的,叫的聲嘶力竭:「軍中有軍紀。屬下犯了規矩。在洋人面前丟了中國人的臉,這是我該的!」
說完。
匡噹一聲。
戴笠把刀丟了阿根的面前。
他面前,所有的人全沒有吱聲,站的筆直的。眼睛眨也不眨。但是,盧勇祥卻清楚的看到,這群人眼底的狂熱。
「漢子。」盧勇祥低低的讚道。他身邊的副官已經驚呆了。
阿根,膝行了一步,撿起刀來。
站了起來。
他回身看著兄弟們,良久,他顫抖著聲音:「阿根無話可說。家中老母拜託兄弟們了。」
說完,他回身對著戴笠:「戴笠哥。請轉告杜先生。來生,我再跟他。做錯了事,這是我該的!」
說完,手腕一翻。刀狠狠的刺進了自己的心窩。
「家中老母就是我戴笠的母親。明日我就發電報,要我表弟把她老人家接去。」戴笠挺著三刀六洞的身軀,堅定的說道。
「謝!」
「走。」
盧勇祥掉頭叫了下副官,回身走了。周圍黑暗裡,浙江督軍手下,無數的士兵們,震撼在那裡。
戴笠昂然的看著他面前的一群兄弟:「人死為大,他還算個漢子。回去不要說了,就報個訓練陣亡!」
「是。長官!」
「明日開始照常訓練,解散!」戴笠手一揮,轉身就走。
身後兄弟們已經圍了來:「戴笠哥,你好一點。叫醫護!」
「我們抬阿根。收斂了帶回去。」
「好。走。」
「督軍!這,這也太那個了。」
「你知道個鳥。這才軍人。是漢子!」盧勇祥揮著手:「媽的。這戴笠干的這個漂亮,他手下兄弟能夠不服氣麼?」
想了想,盧勇祥看著他的副官:「攸嘉什麼時候到?」
「後天就到了。我們已經派人去接少爺了,督軍您放心。」
「不必接。」
盧勇祥搖搖頭:「他長大了。」
「督軍……」
「看到戴笠沒?他是杜月笙手下的一個兄弟而已!攸嘉是跟杜月笙整天一起的。,我兒子連戴笠也不如麼?不許接!」盧勇祥大吼道。
「是,督軍!」副官筆直的站好了。
「真想看看這杜月笙!老三啊,你跟我十來年了,知道麼,攸嘉這個臭小子,現在跟杜月笙的妹子一起呢。」盧勇祥忽然笑了起來。
副官也笑了:「少爺這性子啊。回來說日子的?」
「不是,不僅僅這個事情,他說有話說。關於這江蘇的。」盧勇祥看著他的副官:「以為之前是孩子話。今天你看到戴笠了麼?」
「怎麼,督軍,你的意思是?」
「我有點期待,攸嘉給我說什麼呢。攸嘉能夠分擔我的心事,我這個做老子的舒坦。去,拿酒來,今天陪我喝點!」盧勇祥道。等下第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