驟然聽到這個聲音,無痕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凝結成了冰,這個聲音,她化成灰也會認識。(小說~網看小說)。
原本漆黑的房間,所有的燭光一下子就重新燃燒了起來,通明的有些刺眼。
無痕這才更加清楚的看到自己被十幾個人團團圍住,一切都已無所遁形。
無痕笑了,看到那絕世粲然的笑容,包圍的人明顯的一怔。
無痕心裡冷笑,怎麼?他們還想看自己哭不成?
不過,在這種情況下綻放的笑容,的確很詭異。
或許,無痕露出驚訝的表情,他們會更容易接受吧。
「蕭允,你怎麼會在這裡?」無痕背靠著冰冷的牆壁,看著站在那十幾個人最前面,面對著自己的那個男子。
那些無情的殺手就那麼死死的看著無痕,似乎她和正在等待宰殺的豬羊一般,的確,之前無痕從來還不知道蕭允手下還有這麼多厲害的死士和殺手。
他們現在沒有動,只不過是因為還在等待著身前那個黑衣人的命令。
略帶庸懶的聲音響起,打破了所有的沉默:「你什麼時候還學會了催眠術?不過才半年多不見,長進了不少……」
這七個月以來,無痕一直在逃避著這個名字。以為我能夠逃開,現在才發現,一切都不過是自己的自欺欺人。
多少次的午夜夢迴,輾轉反側都揮不去,逃不開的是心中的那抹銳痛,忘不掉的是他桃花眼裡的笑和對他包庇殺害自己孩子兇手徹骨的恨。他的笑和對他的恨竟然在這一刻如此鮮明的同時出現在腦海中,一邊是海水,一邊是火焰,無痕的心在承受著水生火熱的煎熬。
直到這一刻無痕才將這一切看得清楚明白,一直以來自己的痛原來只為他而存在。
他,竟然親自來了,那麼,他在暗處看了多久?
是否卿凌風的消失和無憂王子的出現都是他背後一手策劃的?
一想到這個,本已放鬆的身體下意識的繃緊,全身上下都僵硬的像石頭。無痕只能木然的望著聲音的來源,眼神近似空洞。
他看起來似乎還不錯。嘴角噙著一慣嘲弄的笑,眼神卻冷的像冰,身上的戾氣比七個月前更勝了幾分。仍是一身的黑色,多年來這幾乎成了他的著裝習慣。說實話,黑色的確很襯他,無痕沒見過比他更適合黑色的人。
而此刻,這個人正姿態優雅,步履輕盈的向我走來,像一隻高貴的黑豹。
而自己,雙腿無力,狼狽不堪,像極了一隻垂死掙扎的羚羊。無痕知道,自己此刻在他的眼裡就是一隻隨時可以撕裂的獵物。
「你來這裡做客嗎?」無痕乾脆靠著牆坐了下來,抬起頭仰望著他。「不過沒看到客人在做客的時候將主人趕出去的。」
「你是在說卿凌風那個傻小子嗎?」蕭允低下頭來,伸手捏起無痕的下巴,迫使她昂起頭來面對著自己的眼睛:「你的臉色看起來不錯,卿凌風這段時間對你不錯。」這句話說的諷刺味十足。
無痕笑了,將一隻放在凸起的肚子上,姿態悠閒的說「的確如此,他把我照顧得很好。據我所知我現在已經是北冥國的王后了。」
蕭允的雙眼立刻風雲突變,銳利的眼神像兩把鋼刀一樣,無痕的靈魂彷彿都被他刺出兩個洞,那只狠狠的扣住無痕下巴的手:「無痕,你應該表現的正常一點。」
「在你的思維裡,什麼才叫正常?」無痕收了笑意,「我在地牢裡等待著死神的降臨就是正常?」
聽到無痕說出這句話,蕭允握著無痕的下巴的手抖了一抖。
這話無疑說到了蕭允傷的最深處,當時他是那麼無奈,就差一點點,就差一點點再也看不到她了,雖然自己做了萬全的準備,但是無痕卻已無所知。
他怎麼會讓她輕易的死去?
就像當日朱少羽來告訴自己,劫刑場時發現逃走的那個人並不是無痕時的,自己的心情。
即便是心裡是失而復得的竊喜,但是臉上依舊是冷笑:「卿凌風給你的不就是個王后的位置嗎?有這麼了不起嗎?」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狀似惋惜的搖了搖頭說道:「你知道嗎?你那個樣子真的讓人覺得很討厭.每次你露出那種表情,我都想撕裂你那張臉。」
這句話說得很輕,沒什麼力度,卻仍然讓無痕心裡一哆嗦。
然後,他用拇指摩搓著無痕的唇瓣,性感的薄唇在無痕唇邊流連,連眼神也變得迷離起來:「紫蘇,你真殘忍,你知道這個七個月的月圓之夜,我是怎樣度過的嗎?〞
他的另一隻手卻探進了無痕的衣服,覆蓋住了無痕的胸部,無痕依舊沒動。
「我很想把你這裡挖開來看看,實在很想知道……這裡面到底有沒有心?」蕭允的氣息卻突然罩了下來,他竟然想吻自己,這是無痕始料未及的。
無痕下意識的側過了臉,這個拒絕的動作卻激怒了蕭允。他把無痕的雙手按在牆壁上,壓制住身體,無痕被他禁錮得動彈不得,他的吻就落了下來,粗暴而又瘋狂。他似乎覺得這樣還不夠,手開始撕扯無痕的衣服。
「蕭允,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這個瘋子!當心我的孩子。」無痕用力咬破了他的嘴唇,嘴裡立刻嘗到了鐵�蛌漕�道。
蕭允嘴上一疼,立刻放開了無痕,旋即甩了無痕一個耳光,不重,可也不輕。
無痕扯動了一下嘴角,又嘗到了鐵�蛌漕�道,不過這次是自己的。
「孩子?你和卿凌風的孽種?」蕭允冷笑著,手卻輕撫過無痕的嘴角,為她擦掉了血跡。
目光落在無痕凸起的肚子上,那目光似乎是一把尖銳的匕首,要生生將無痕的肚子剖開,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麼一般。
這目光讓不怕死的無痕感到了萬分的恐慌,她將原本就貼著牆的背更加貼近牆壁,似乎想讓自己的整個身體都嵌到牆壁裡面去一般。
「蕭允,你讓那些人走開,有些話,我要對你說!」無痕強壓制住顫抖的身體,淡淡的開口。
「你有話對我說?」蕭允笑著說起了話來:「我以為你只會想著要我的命!」
無痕疑惑的看著他那俊帥的近乎魔魅的臉,他的嘴角掛著笑,眼神卻是無比的認真。
自己想要他的命?的確,但是不是現在。
「你一刀還不夠嗎?」蕭允扯開胸口的衣服,一道鮮艷的疤痕。
無痕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在蕭允的胸口插上了一刀,自己就算是要找蕭允算賬,那也要等到孩子生下來再說,更何況自己並沒有想過要蕭允來為自己的孩子償命,她想過的不過是要萬盼盼死。
無痕從身邊摸出一把匕首橫在自己和蕭允之間:「你不要再靠過來。」
他冷冷的看著無痕,淡淡的說了兩個字「風華。」
無痕心裡頓時一驚,拿著匕首的手不自覺的抖了一下。
「這麼久卿凌風還不來救你,難道你都不覺得奇怪?」蕭允似乎是一個看著自己事先排練好的好戲的人一般,胸有成竹。
「你不要動他,你說什麼,我都聽你的。」無痕閉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道「你贏了。」手無力的垂下,匕首叮噹一聲跌落在蕭允的腳邊。
他撿起那把匕首,卻把它插在無痕臉側的牆壁上,然後輕佻的托起無痕的下巴,恨恨的說「原來,你的無情只對我。」
「孩子是你的,求你放過卿凌風」無痕無力的歎息,原本她是準備隱瞞蕭允一輩子的。
聽到無痕的這句話,蕭允的身子忽然一抖,一揮手,那些死士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他的氣息噴灑在無痕的耳邊:「紫蘇,你再說一遍。」
無痕深深的吸了口氣,然後緩緩的道:「我說:孩子是你,為何卿凌風什麼都沒有發生過,求你放過卿凌風……」
「我這次到底要不要相信你?」蕭允的聲音沒有了剛才的氣勢,與其說是在問無痕,或者應該說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你大可以讓我生下來,到時候滴血驗親,不是你的骨肉,你再殺了他也不遲。」無痕笑了,他們之間原來已經悲哀到絕望的地步。
「蕭允,我們之間的恩怨,不要牽扯無辜,風華或者卿凌風。」
「無辜?呵,他算是無辜嗎?」蕭允冷笑:「如果不是他護著你,我怎麼會到今天才見到你?蘇無痕,我們分開了七個月零九天,在這二百二十二天裡,我沒有一天一夜沒想你!」
「呵!」無痕聽著蕭允的話,越聽越冷,他第一次對自己說出這樣肉麻的話,聽起來卻讓人這般的毛骨悚然。「我倒是從來沒有想過你會想我,我這日日夜夜想的就是怎麼再次見到您的那位親愛的王妃娘娘,怎樣的拿刀,把她身上的肉一片一片的割下來,為我的孩子,為小珠報仇!」
「蘇無痕,不論你是紫蘇還是無痕,記住,你都只能是我的,你要誰的命包括是我的,我都可以給你,前提是,你只能是我的。」蕭允狠狠的扣住無痕的頭按在自己的胸口。
這兩百多個日夜,他不知道是應該感謝還是應該憎恨,要不是這分開的兩百多個日夜,他不會明白自己對無痕的心意,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會真的愛上無痕。
每當月圓之夜,他就讓朱少羽將自己用千年寒鐵鎖鏈將自己鎖在房間裡,那個房間裡掛滿了無痕的畫像,都是蕭允憑著自己的回憶畫出來的無痕在床上的撩人風姿,他就在幻想中接受毒發的蝕骨之疼。
痛徹心扉的同時思念侵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