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性 第十卷 第五回 心中的淨土
    知道媽媽現在一定知道了真相了。沈澄想著下午還有很多事情,想了想他把宋菲送到了樓下,要她先去陪媽媽,自己晚上會和父親回來吃飯的,然後趕緊跑了,去和鄭暉先忙了。

    知道他現在很忙,宋菲乖巧的站了小區門口,看著沈澄遠去了,她才回了頭來。一隻手遮擋著陽光,蹦蹦跳跳的閃到了路邊的樹蔭下,向著沈澄家走去。

    車裡的對話,還在她的腦海裡回想著。

    「沈澄,別氣了。」

    「只要你不生氣。」

    「我怎麼會和這些人計較呢,你消消氣呀。」說這個話的時候,宋菲記得自己在撫著沈澄的胸口。

    其實當時自己覺得很幸福。

    然後沈澄說:「一個男人心裡,總有些地方是別人不能碰的。比如媽媽,比如你。」

    然後車子就停了下來,自己就傻乎乎的下了車。

    宋菲甜甜的笑著。

    她沒有膚淺的去想,去問什麼你媽媽和我一起在河裡,你會先救誰的腦.殘問題。好好的過日子不好麼?為什麼沒事情要掉下河?

    「宋菲呀,咿,你去哪兒?哎,宋菲。」

    「啊?阿,阿姨。」宋菲猛的回了神來,才發現自己好像已經走過了點,又趕緊掉了頭來。迎著陽光看著三樓上,周絹在奇怪的看著自己。周絹在問道:「你去哪裡啊?魂不守舍的?」

    「我,我來陪阿姨的。」宋菲地臉上好像被陽光照的很紅。

    周絹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的招手著,一跺腳:「怎麼整天迷迷糊糊的?你上來呀,這麼大太陽曬黑了!沈澄呢?」

    「他去有事情了。」宋菲一邊答應了一聲。連忙躲進了陰影下,再抬頭只聽到周絹已經在罵沈澄了,卻已經無法看到她的臉了,宋菲偷偷地吐了下舌頭,想想還是先上去再說吧。

    而周絹想著念叨著的兒子,現在正閉著眼睛。

    鄭暉把車開的飛快的,風從窗戶裡灌了進來,隨即又衝了出去。閉著眼睛的沈澄感受著空氣迎面而來的壓力。聽著耳邊的呼嘯,舒服的晃了下脖子。車子飛快地繼續前進。

    鄭暉在下了路口看了下。一打方向盤,把車子停到了一邊:「到了,雷哥。」

    「好。你等會。」

    沈澄點點頭。下了車,走到了路邊地煙酒店,掏出錢來買了二包香煙,回頭丟了包給鄭暉。然後走進了巷子裡。一個人站了那裡:「沈少。」

    費偉名微笑著看著一夜之間名動江城的沈澄。

    沈澄淡淡地一笑,手放在嘴唇上。費偉名點點頭。走回了剛剛出來的門,沈澄跟了進去。

    「費總。怎麼跑到這麼個地方?」沈澄奇怪著,上下打量著這條離開鬧市不遠的小巷,然後帶上了門。院子裡青磚鋪地,東牆處是栽著點串串紅,還擺放著有假山地花壇。牆外一顆樹在天井裡遮擋出了一片清涼,角落裡一座八角造型的井邊還扣著紅繩。

    「怎麼樣,沈少,石凳,老樹,古井,好來處吧?」費偉名笑瞇瞇的走到了井邊,一邊拽著紅繩,一邊說道。隨著他的動作沈澄才恍然了,原來是井水鎮西瓜呢。有意思!

    沈澄好笑著,費偉名這個傢伙什麼時候這麼有雅致的?他饒有興趣地看著費偉名操刀宰瓜,西瓜撲地一下,才挨著刃處,就熟的炸了開來。沈澄看了下費偉名,費偉名有點尷尬地搓了搓手:「太熟,不好下手。」

    「你這是,哈哈,哈哈。」沈澄終於大笑了起來。笑的費偉名莫名其妙的:「我怎麼了我?」

    「還是我來吧。」

    沈澄劈手就下了他手裡的片刀,然後對了平放的瓜面切了進去,飛快的手腕一旋,進去大半的時候左右一撥,半片西瓜就撲的一下,穩穩的分成了兩邊。沈澄飛快的轉手腕,又兩刀準確的劈了下去,等分的單薄了,再橫著一刀:「好了。」

    「藝術啊。」

    「藝術你個頭啊,藝術。」沈澄拿起了一片西瓜咬了一口,不滿的看著費偉名:「我覺得你這個人心地不好,知道我昨天爆頭的,今天整個西瓜來噁心我呢?」

    「哈哈。」費偉名也失笑了起來,一屁股坐了沈澄邊上的凳子上:「哎,沈澄,感覺不錯吧?」

    「中午喝酒的,可惜不能多吃了。」沈澄奇怪著:「你怎麼跑這裡來了?」

    費偉名臭屁的一笑居然沒說話,沈澄哼哼了一聲,看誰憋得住!然後胡亂的啃了幾口,把瓜皮丟了一邊:「還記得小時候,我媽把西瓜皮留著,然後抹了鹽,等著一碗涼粥,大夏天的起來整這麼一份,敗火呢。」

    「呵呵。」費偉名顯然對此沒什麼想法。

    看他心不在焉似的,沈澄知道他等著呢,於是直接進入了主題,前前後後的先把剛剛沈子豐打電話來,然後說的才得知的,陳斌遇到的些背後動作告訴了他。隨即提出了要求。

    「嗯,告訴我那些沒必要拉。」

    「我們是朋友啊。」沈澄看著費偉名:「他是小人,而我們不是。記得辦事之前,陳斌親口對我說,一切忍耐著,正事第一。說老實話人品高下當時就看出來了。就算我和陳斌沒關係,我也要幫他的。」

    「我對此是早有瞭解了。陳斌這個人和他的確不一樣。那你說什麼時候開始?我就住這裡等你消息吧。」費偉名直截了當的道。

    「也好。對了老費,關於你那邊場子的事情。現在因為這種關係還不好動,但是損失多少,我心中有點數的,我會補給你的,相信麼?」

    「我們就沒必要說這些了。我知道該怎麼做地。」

    費偉名笑了下。他也就此帶過了話題,然後遞了根香煙給沈澄,上下看了看,他微笑著說道:「沈澄,我真的看不穿你。昨天的事情不是假的吧?你怎麼今天就沒事人似的?」

    沈澄淡淡擺擺手:「算了,真是不想再說了,聽那外邊傳地,我都成怪物了。」

    「你以為你不是啊。」費偉名忽然罵了起來。

    沈澄頓時給一口煙嗆住了。翻著眼睛他狼狽的看著費偉名。費偉名哈哈一笑:「真是難得看你身上有點孩子氣。要說歲數,我比你大一轉。可真是……我說,沈澄,你給我說道說道真相行不。」

    「不就這麼會事情麼。」

    沈澄不耐煩了。費偉名卻堅持的看著他。沈澄只好隨口說了起來,然後,沈澄站了起來:「就這樣啊。」

    「你殺人你不怕?」

    怕?自己第一次的時候是有點,可是這不算第一次了吧?哭笑不得的沈澄彎了身子,他按著費偉名的肩膀只好找了個爛理由解釋道:「老費啊。我是警察殺犯人。不是犯人殺警察,我怕什麼。」

    「也是。這不就是大片裡面說的。你有殺人執照了麼?不過總有點吧,你說那腦漿子冒的……」

    氣地沈澄直接把西瓜塞了費偉名唧唧歪歪地嘴巴裡:「腦漿子,腦漿子你個頭!」

    看看手又髒了,他只好又坐下去擦了擦手,然後把抹布一丟:「老費,說真的,這個事情拜託了,危險是沒什麼危險,但是檢察院肯定要找你麻煩地。你躲個幾天不見人,等到他其他事情再出來了,反正我們這裡會照顧著你的。」

    「我知道。哎,覺得我房子如何?」

    「是你自己的?」沈澄看了看費偉名,老小子還是憋不住了吧。

    費偉名神秘地一笑:「我這個人有毛病。」

    「嗯,我知道。」

    費偉名氣的差點沒把手裡的西瓜砸過來,瞪了壞笑起來沈澄一眼,他才繼續起來:「你就不肯吃虧?我和你說,小時候我家裡就這樣。後來到了城裡了,總是懷念。想來想去,有錢了嘛,乾脆我就買了套房子,自己整的和老家一樣。你看不出來吧,我一旦有了煩心事,就自己躲了這裡來。手機一關,誰也別想找到我。」

    「真是。你家裡這裡的?」沈澄歪著腦袋看著他。又加了一句:「很有文化氣息嘛。」

    「有麼?哦。我爺爺好像是個私塾先生。」

    沈澄仔細地看了看房子,看了看費偉名,想到宋菲父親上午和自己說地些話,其實每個人總有點自我調節的方式。不會自我控制地人,遲早要走向滅亡,而費偉名,假如不是心中有點這樣的情節的話,恐怕也不會有今天吧?其實,這個傢伙還是不錯的。

    「沈澄,你和我說投資的事情?你有什麼想法沒有?」

    「才在心裡覺得你不錯,就俗氣起來了。一事了一事才起,現在談這些不是徒增煩惱?我的朋友不多,但是你算一個了。放心吧。好了我走了。這裡不要帶女人來,有些女人不可靠。」沈澄叮囑道。

    費偉名搖搖頭:「這裡我從不帶女人。」

    「哦?呵呵,那是為每個人心中,都有片淨土吧。」

    忽然的,沈澄站了那裡,轉了頭來再次仔細的打量起了費偉名的「老家」。

    「淨土?是啊。淨土!真希望事情能早點過去。我們再好好聊聊。」費偉名歎息了一聲,陪著沈澄向門外走去。

    「會的。估計在二天內動手了。你該準備的準備下,有什麼需要的話,我也會安排兄弟來幫幫你的。」

    「嗯,等你電話一來,我就躲了這裡。那你先走吧,我過會走。」

    說了聲再見後,回頭看到門關上了。

    沈澄走到了汽車裡,坐了下去,鄭暉問道:「去哪裡?」

    「把老馬接出來吧,他其實屁事沒有。哦,你帶個西瓜進去,砸給他看,看他老小子還住不住院了。」沈澄壞壞的說道,鄭暉被沈澄缺德的主意刺激的,笑的齜牙咧嘴的,受不了的沈澄抓住了他的臉:「哎呀,你不要笑,你特麼的!對了哦,輝子,這個地方,就剛剛我進去的那個第一道門,你等我通知就安排白三來,任何人不許說,幫人家跑跑腿,買買東西什麼的。」

    「好。」

    「有空一起來陪他喝喝酒。先走吧。接了老馬,你們去酒吧忙你們的,然後你晚上和他一起看看,那個文經理能不能用。」

    吩咐完了後,沈澄腿一伸:「哎,一個事情接一個事情,真是累。算了,我不去醫院了,你送我去…」

    電話響了,沈澄低頭看去-葉彤!

    接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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