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虎王朝 第二十四集 第六章
    「轟!」

    伊森終於使出了絕手殺技——毀天式!

    一聲雷鳴般的巨響,兩個衛兵連同戰馬被肢解成幾團帶血的肉塊向外飛出!

    正憑借靈活的身材轉氣飛退的古斯,黑血像一道噴泉從嘴裡濺出,整個人如同被海浪追上的小鳥,哀鳴著向地面墜去!

    僅有一個離伊森較遠的戰士得以逃脫劫難,伏在馬背上逃出了氣浪攻擊圈,不過,他同樣是口噴黑血,完全失去了戰鬥力,僅靠堅強的求生意志和胯下快馬保全了性命。

    就在古斯即將落地的時候,凱魯的大手抓住了他,抱著兄弟打馬飛奔!

    伊森拄鋸於地,看著兩匹馬馱載著三個人,逃進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他的嘴角不為人察覺地流下一條紅線。強行使出頂級魔功,對老妖來說,又遭受了不輕的內傷,此刻也沒有餘力再追……

    「凱,凱魯,兄弟……」

    古斯一張嘴,黑血就汩汩地往外湧。

    「別說話!」

    凱魯打斷古斯的話,雙腳夾蹬飛奔,兩手卻按在古斯的胸前,替他輸入真氣療傷。

    「沒,沒用的……」

    古斯徒勞地想把凱魯的兩手推開。他心裡知道,遭到了伊森魔功的全力一擊後,自己五臟六腑已經被震碎,即便聖醫奧利維拉再世也無法救活自己了。

    「好兄弟,別說傻話,」身高兩米有餘的大漢凱魯,此刻也像孩子般帶著哭腔,「我帶你去找厄爾布老頭!丹西當年傷得那麼重,不也被治好了嗎?!」

    「別,別浪費真,真氣了……」古斯還在噴著血說話。

    「別說了!兄弟!」

    凱魯滾燙的淚水僕僕地落在雪地上、馬背上,和古斯的身上……

    「旅,旅程好長,好冷,我好,好累……」古斯又咳一大口血,氣息越來越微弱,「告,告訴丹西,後面的路,我,我不能再陪他走下去了……」

    「不!」

    「不!!」

    「不!!!」

    ……

    凱魯的嚎叫聲在荒涼的雪原裡迴響。

    「你醒醒啊,兄弟!」

    「醒醒啊,兄弟!!」

    ……

    凱魯像瘋子一樣給古斯輸氣,用大手拍打著古斯的身體。

    然而,懷裡兄弟的身子越來越涼,暖氣在一分一秒地消散,再也沒有甦醒過來的跡象……

    ×××××××××××××××××××××××××××

    三日的海上行程頗為順利。懸掛洛瓦城旗幟的商船向東南方向駛進,在季風的吹拂下順風而行,速度很快。天氣也不錯,冬日暖陽高照,狂風、暴雨、巨浪、海嘯全都未曾出現,船隻走得又快又穩,大有乘長風破萬里浪,直掛雲帆濟蒼海之勢。

    昆達憑欄而觀,品味著大海的動人美貌,感悟著大海的胸懷氣魄。水天一色,彩雲飄蕩,海鷗在船尾歡叫著追逐浪花,夜夜枕海濤入眠,日日臨海風高歌,這樣的生活,直令人心曠神怡。

    「再有兩日,咱們就可以登陸霞光島了。」

    赫辛望望坐在桅桿頂端的瞭望員打出的手勢,又用羅盤、觀星儀和量角器忙乎了好一陣後,仔細地在航海圖上標出本船的大致方位和航向。

    昆達對此一竅不通,只能默默地點點頭,放手讓兩位「大副」去處理。

    「羅嘉斯先生再次派千里靈翔送來密信,」阿爾古大踏步走來匯報,「威塞克帶領主力艦隊出海打劫,島上只有三艘長船和百餘瓦爾芹海盜駐守。外長等人將在這幾天全力戒備,隨時準備迎接我們的到來。」

    「嗯,除駕船的水手外,叫其餘弟兄們這兩天吃好睡足,」昆達轉身道,「該出力的時候,絕不能拉稀!」

    「是!」

    阿爾古允諾而去。

    昆達繼續凝望藍得發亮的海面和天際……

    這艘潔白的帆船也繼續輕快地在海面上滑行著……

    ××××××××××××××××××××××××

    冰封的古拉爾河畔,凱魯手牽兩匹戰馬,一匹駝載著受傷的戰士,一匹駝載著古斯的屍體,小心翼翼地走過了冰河,來到了南岸。

    帶著一個身負重傷的戰士,抱著一具同門弟兄的屍首,身後是恐怖的伊森老妖,外加大批蠻族追兵,凱魯這三天來不敢稍停馬步,只能日夜不停地策鞭狂奔。

    凱魯跑得相當快,不過,無論他怎麼加快速度,兩個小孩子和兩名衛兵卻不見了蹤影。

    死了一位自小同門學藝的好兄弟,凱魯就已經夠悲痛的了,此刻又找不見小孩,無疑是悲上加憂,暴躁焦郁。

    怎奈跟他一起同行的衛兵也為了保護孩子們而身受重傷,凱魯無從發洩,只能強忍著把仇恨和憤怒深埋在心底……

    為了照顧這個可敬的戰士,凱魯不得不每日為他運氣療傷,逃命速度也漸漸地降了下來……

    因下雪的緣故,整個草原變成了一個天然的大冰箱,古斯的屍首並沒有變味,但膚色卻變成了可怕的鐵灰。

    儘管如此,凱魯一有機會,總是要把這位兄弟已經僵硬的屍體抱在懷中同行。他總想用自己的身體偎熱它,似乎這樣,古斯就能重新活過來……

    凱魯之所以這麼做,當然是因為與古斯自小有總角之交,早就結下生死與共的兄弟般的友情。除此之外,這也與猛虎軍團的軍紀有關。

    猛虎軍團治軍嚴格甚至有些殘酷,但對於戰士卻非常尊重和厚待,並從制度和紀律等各方面強化戰友之間的同袍情誼。見死不救乃是非常嚴重的罪行,與叛國罪等同。軍法規定,只要有可能,就絕不允許拋下被俘的戰友不管。戰友們的屍體,也絕不允許遭到敵人的凌辱和褻瀆。只要條件許可,所有烈士的遺體都必須帶回故土,以最隆重的禮節厚葬。

    這種嚴厲的軍事紀律有時當然會帶來某些負面影響。比如,為了救回幾名戰友,為了搶奪幾具戰友的屍首,參戰的猛虎部隊也往往會發起集團衝鋒,付出更多人的生命和更加慘重的代價。又比如,為了贖回一個被俘的戰士、為了營救一個暴露身份的己方間諜,猛虎自治領有時甚至願意用十個敵兵、十名敵方間諜,願意花十倍的代價來交換。這些行為,往往遭到敵軍、敵國的嘲笑,認為對手不是太笨,就是錢多得發燒了,只有極少數手腕高明的政治家明白其中的厲害︰丹西從不做虧本生意,在這些事情上亦是如此。

    從局部和暫時而言,這麼做自然是得不償失,可從長遠和全局的利益觀察,這種軍紀和制度卻是利大於弊。猛虎自治領對外是凶殘和霸道的,可對於為本軍、本國服務的人,無論他們的地位多麼卑微,卻真正做到了仁至義盡,愛兵如子。將自己人的性命看得重,自然會贏得底下人的信任、忠誠和愛戴。間諜們忠心耿耿地為祖國效力,戰友們之間相互信任,甚至可以托付生命。無論多麼危險的工作,多麼艱巨的任務,都有人敢於接手承擔,並不顧自己生命地去完成。這種信任感已經根植到了大家的內心深處,他們相信,在任何時候,戰友們都不會拋棄自己,祖國更不會拋棄自己不管。即便為他們而戰死,也是值得的,即便壯烈犧牲,自己的家人也能得到優厚的撫恤。

    個人的笨,短期的笨,局部的笨,換來的卻是將士一心,全師用命,這樣一些「笨人」聚集在一起,卻構成了全軍全國的英勇、高效、精明。這與某些擅長於耍小聰明的國家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每一個體都精於算計,組合為一個整體卻是難以描述的懦弱、低效、無能、弱智……

    凱魯牽馬馱著受傷的戰士,抱著古斯的屍首渡過冰封的古拉爾河後,在屏風渡南岸的無名丘崗旁生起一堆篝火,從行囊裡掏出幾塊乾麵包片,用鐵皮盆盛一滿盆雪,架在火堆上燒烤,以這種簡單的方式做行軍晚餐。

    鐵盆裡的雪很快融化成水,並被煮沸,而此時,麵包片也發出誘人的烤香。凱魯在烤麵包片上抹幾層黃油,用小杯子舀起沸水,先餵飽身邊負傷的戰士,然後自己才慢慢地吃起來。

    天寒地凍下,凱魯尚未嚼完兩片烤麵包,冰封的古拉爾河對岸就出現了一排火線,蠻兵的喧嘩聲隱隱傳入耳中。伊森老妖雖然也負了內傷,但他在近千沃薩蠻兵先頭部隊的簇擁和陪護下,終於在今晚又追上了凱魯的逃亡隊伍!

    追兵就在身後的里許之遙,裡頭有恐怖的伊森老妖,更有近千凶悍的沃薩蠻子,凱魯豈敢戀戰?!

    幾腳踩熄篝火,他將剩下的麵包片塞入懷中,把負傷的戰士扶上戰馬,抱起古斯的屍體,躍馬就逃!

    沃薩人呼呼地叫囂著,攜著雷霆之勢卷席而來,凱魯帶著一死一傷的兩名同伴,只有奮力奔竄的份!

    一邊跑,他要在飛馳的馬背上進食以補充能量,還要回頭觀望敵軍的追擊速度,以確定合適的逃跑線路。

    老妖帶領的這近千沃薩蠻兵,是原戈勃特雄鷹隊的舊班底,屬於精銳中的精銳,他們騎術高超,奔速驚人,在凱魯身後越追越近。凱魯抱著屍首,帶著傷員,人馬疲憊,看起來,只怕是難逃被俘或戰死的命運了……

    寒夜雪原,一千對兩人,連跑了兩個小時後,距離已經縮短到不足兩百米,凱魯耳邊除了呼呼的風聲外,還能聽到一些蠻兵引弓飛射的嗖嗖的箭聲!

    屋漏偏逢連夜雨。

    此刻,前方又出現了一條更加龐大的火河!

    這條火河逆著凱魯撲過來,把他的逃路完全堵死。凱魯久歷軍爭,雙目堪堪一掃,就估摸出這支敵軍的人數多達萬人!

    凱魯並非一個多愁善感、心細如髮的人,他的思維與其體型相似,都是粗線條式的。他是一個優秀的將才,是勇猛無畏的理想的突擊前鋒,在獲得詳細而完備的作戰指令時,也是一個不錯的方面軍指揮官。但他並非一個合格的帥才,要像席爾瓦、貝葉等人那樣獨立支撐一個戰場,自主運控整個戰局,手拈百根線,腳踩千艘船,做好方方面面的平衡關係,他更無法做到了。他可以不折不扣地執行命令,但要發揮自己的想像力和才華,創造性地執行命令就有些勉為其難了,遑論獨當一面,自行其是,自己設定目標,自己組織完成了。在爭雄天下的這個特大舞台上,凱魯是一個出色的演員,卻難以勝任導演一職,休提丹西和安多里爾那類總導演的角色了。

    在情感方面亦是如此。幾日前古斯的犧牲,凱魯這個巨漢心裡感到的,只有對老妖的仇恨和對兄弟過世的悲傷,此刻,巨大的危險臨到自己的頭上,他才深切體會到古斯臨終遺言中那股淒愴而又無奈的情緒︰

    丹西確實是一個值得信賴的雄才大略型的首領,但他帶領弟兄們走的也是一條漫長、坎坷、險峻、崎嶇的不歸路。自治領的敵人,數目是那麼的繁多,力量是那麼的強大,突破障礙,克服困難,勝利抵達終點,將是多麼的艱難!而且,即便能夠成功,也不知道有多少弟兄能夠陪伴著丹西走完最後的旅程,能夠活著見到那輪耀眼紅日的誕生和崛起……

    當失敗已成定局的時候,有的人會選擇放棄,有的人會選擇苟活,但凱魯這樣的人只有一個選擇!

    巨靈神般的凱魯拔出青龍劍,猛地勒轉馬頭,硬生生停住了飛奔到馬步!

    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殺一個賺一個,殺兩個賺一雙!

    揮劍撥開幾支射來的勁弩,一心求死的凱魯卻發現,身後的沃薩人卻放慢了馬步,不敢像剛才般狂奔猛追,而是緩緩逼上。

    與此同時,另一側的敵人也採取同樣的辦法,慢慢地湧過來。

    兩彪人馬似乎各有顧忌,各自奔至凱魯身外二十米處立定馬步。大家如兩條平行線,以凱魯為中心列陣相對。

    臉部不停抽搐,一直持著劍勒馬打轉轉的凱魯這才看清楚,南邊來的並非巫師聯盟的圍堵部隊,而是卡琳爾率領的胡狼輕騎!

    在這位艷美如花的草原女將身旁,分立著兩個狐狸般狡猾的小孩子,正是自己一心尋覓的密爾頓和速帝!

    「我道是誰,原來是卡琳爾小姐駕到!」

    紅袍大巫師伊森左手火把,右手金鋸,傲然而出,正眼也不瞧中心的凱魯一眼,目光全集中在女將身旁的兩個小孩身上。

    「大巫師閣下,過了古拉爾河,就是胡狼地界!」卡琳爾面若冰霜,「這人犯該屬我們所有!」

    「這頭大笨熊,我沒有興趣,姑娘拿去換取贖金也好,看中了他的大號玩意,搶去當面首也好,我都無所謂。」伊森揮鋸一指,「只請貴族把那兩個刺殺我的小傢伙交出來!」

    伊森嘴不積德,卡琳爾也不由得俏臉一紅,然則那一鋸指來,隔數十米外,草原之花依然感到那股可怕的邪氣森森襲來!如此駭人的武功,又令她心中暗暗發涼。

    「速帝乃我胡狼人的孩子,自然有父母負責管教,至於密爾頓,敵國人犯,當然也是由我族處理!」

    「兩個小鬼,隨便交一個出來,過去的一切就既往不咎!」伊森陰惻惻地說道,「姑娘是個識大體的人,可別為了兩個無足輕重點小孩,傷了貴我兩族的和氣!」

    「胡狼與巫師聯盟本就沒有過節,也沒有什麼交情,能否和睦相處,不在我族,而在貴方。」卡琳爾這回定然要大小通吃,「至於人犯,我們按規矩收留,走遍草原,這個道理都說得通!貴方若是借題發揮,輕啟事端,破壞兩方和平的責任,可不在小女子身上!」

    「好!好!!好!!!」伊森無法遂願,只能連聲怒吼道,「老夫認栽了!胡狼女娃子,將來可別後悔今日的蠻橫!」

    「走!」

    老妖大手一揮,引軍離去。

    以一對十,伊森武功再高,雄鷹隊戰力再強,只怕也討不了好去。何況再非戈勃特指揮,伊森帶隊,恐難發揮出昔日的戰鬥水平。與其最後全軍覆沒,不如暫且保住性命,來日再來復仇!

    卡琳爾冷哼一聲,漠然注視著老妖的轉身回師。

    「趕緊率軍追殺呀!」

    凱魯沖卡琳爾吼道。

    錯過如此殲敵良機,大力神能不著急?!

    可惜,他一心復仇,光顧著計算戰場力量的對比,卻忘了自己此時的身份。

    「把屠殺我族牧民的人犯綁起來!」卡琳爾招手下令,「帶回去!」

    ×××××××××××××××××××××××××

    「熄燈!」

    武裝商船上的照路航燈全部熄滅了。

    沉沉的暮色下,商船與漆黑的大海融為了一體。

    「頂帆收兩格!」

    「揚起三角帆!」

    ……

    航海的主要策動源——風帆被緩緩收起,船速慢慢降了下來。調控航向的三角帆則掛了起來,以便武裝商船能更加靈活的轉向行駛。

    「槳手入位,划行前進!」

    「左,右!左,右!……」

    ……

    在阿爾古的指揮下,武裝商船開始以人力替代風力駛動。按照底艙槳手頭目敲動梆子的節奏,長長的船槳漾起海波,推動船兒破浪向前。

    「不多遠就是霞光島了,瞧,就是前面隱約有些星星點點光亮的地方。」赫辛手指前方,給昆達介紹道,「我們的船先從北面接近,然後繞島環航大約四分之一周,自西面衝入泊船港口。」

    「嗯,今夜星月無光,正是偷襲敵營的好時機!」昆達抬頭看看天,把背上的重劍取下,拎在手中,「叫死士和突擊隊員們準備好,咱們今晚就跟來自萬里雪域的巨人,西大陸海上的無敵劇盜們一較高下!」

    昆達指揮的這次夜間救人行動,確實是考慮周詳。威塞克率主要艦隊出外劫掠後,島上僅三艘長船和百餘駐守海盜,尚要看管大批苦役。船上的武裝人員已經超過了敵人,三十名死士的戰鬥力也不弱於那些雪島巨漢,暗夜偷襲,指揮者久經沙場,戰術佈置得當,即便是攻佔整座海島也不無可能,遑論救下人質,打完就跑了。

    然而,事件的進展就如神妙莫測的大海一般,看似平靜的波面上,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掀起巨大的風浪……

    就在霞光島西南四十海里外,威塞克正帶著自己的艦隊全速返回老巢。與之偕行的,尚有考夫利的旗艦「多麗莎號」,而在這艘龍船上頭,更載有一位神秘的客人。

    威塞克之所以縮短本次出海的時間,提前返回霞光島,並不是他發現了昆達這股武裝力量的來臨,也不是他運氣奇好,短時間內就搶得了足夠多的「紅貨」,必須回基地卸貨後再輕裝出外,而完全是出於偶然。

    威塞克率艦隊在海面上游弋,搜尋下手對像時,卻意外地碰到了考夫利的旗艦,一問方知,考夫利是親自駕船前往霞光島,視察分艦隊基地的建設和發展情況。

    威塞克見此怎敢怠慢,立刻率艦隊掉頭返航,陪同麻臉兒老大一起回霞光島參觀。

    在「多麗莎號」龍船上,威塞克再次見到了那位曾數度目睹其背影的黑袍客。

    原本從頭到腳全身都裹在黑袍之中,整張臉也隱藏在黑紗之後的老者,此時也撕去了偽裝,露出清矍冷峻的真面目。黑色法袍上繡著一團熊熊烈焰,黃金神冠上綴著星星和月亮,站於船首,迎風卓立,衣袂飄飄,恍如神仙降世,先知蒞臨,直令人生出膜拜之心,跪伏之意。

    這一次,考夫利也不再支吾其詞地用贓物分銷商等身份來掩飾,而是明確地告訴威塞克,此人就是整支海盜艦隊的幕後金主,也是「大買賣」真正買主,更是未來「大事業」最有力後台,聖火教總壇主祭,沙漠帝國國師——休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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